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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种田后妈文女配2 许家兄妹三 ...

  •   许家兄妹三人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林杏回来。
      许二郎气急败坏:“她不会是跑了吧!她才说了,根本不想当爹的媳妇。”
      许大郎握着拳:“跑了最好,省得成日在家使唤打骂我们。”
      兄弟两人又怒骂了一阵,等到太阳快要下山还不见林杏身影,许二郎率先弱下来。
      他怔怔地:“大哥,我们是不是又没娘了。”
      许大郎咬牙:“她本就不是我们亲娘!”
      许小妹眼里有泪,声音却很笃定:“她走时还让我们扫洒,必会回来的。”
      林杏在时不觉得如何,他们甚至有些厌烦她。
      可当她真的不见了,三兄妹心里都空落落的。
      “等她回来了,你们不许再像从前那般惹她生气。”许小妹警告两个哥哥。
      许二郎倔强:“凭什么,大哥都说了,她又不是我们亲娘。”
      许大郎不语,但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许小妹生气。她觉得大哥说得没错,但他们还小,爹不在家,再没有娘,还有谁能依靠。
      沉闷之际,林杏魁梧的身影在远处出现。
      从前只觉得林杏肥胖臃肿的身形惹人生厌,但此刻,许小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飞快地朝林杏跑去,然后遭遇了和王老伯同样的心理冲击。她张了张嘴,讷讷地:“你回来了。”
      随即想起晨时大哥挨打的情状,愈发乖巧起来。
      待林杏将整个大桶放下,一看这么多东西,三人很是震惊。
      许二郎嘴快,忍不住怀疑:“你哪来的银钱,是不是偷拿的爹的。”
      见林杏停手看向他,许大郎赶紧将二弟拉到身后,防备林杏一言不合就出手。
      但就连他都想给二弟掺了水的脑子来一拳。家里是个什么光景,爹要是有这般多家底可让人偷,他们何至于过成这样。
      爹何至于被迫娶了这样凶恶的婆娘。
      许小妹皱眉:“二哥你胡说什么!”她也担心林杏动手,又觉得二哥着实该挨些教训了,否则便是林杏不打他,日后也要吃苦头。
      林杏不负众望地让许二郎吃足了苦头,顺便将阻拦她的许大郎也捎带上了。
      “言必虑其所终,行必稽其所敝。许二郎,你既然敢说这话,必是知道后果了。”林杏的巴掌落在许二郎臀上,“今日我这个后娘就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第一,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我还要口出恶言,不是蠢是什么。我不管从前如何,日后但凡让我听到你嘴里不干净,你定是要挨打的。”
      “第二,没弄清楚真相就胡乱说话,要么蠢要么毒。好让你这顿打受得明白,我身为女子,家中珍爱,出嫁时是有嫁妆银子的。”
      “第三,我虽不是你亲娘,但若是你进学了就会知道,以下犯上,目无尊长,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为了你能长点记性,且好生受着。”
      许二郎起初还不服气地怒号叫骂,被打得痛了便嚎啕大哭:“你又不是我亲娘,我才不要你管!你不能打我,等爹回来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大哥,大哥!”
      许大郎握着拳头冲了上来,如论如何,她也不能这样打二弟。
      放开没有力气再反抗的许二郎,林杏反手锁住许大郎的双手,不屑地嗤了一声:“你以为这样做就是好大哥?看来也是个蠢的,少不得还要再教教你。”
      许大郎不久前才挨了打,更受不住林杏的铁掌,但他死咬着牙不肯吭声,听林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些恍惚。
      “遇事不加思考,只会逞凶斗狠,多半是要栽跟头的。何况你才多大,又有多少倚仗?”
      “身为兄长不以身作则教导弟妹,眼见着弟弟犯了错不想法子教导,反而一味助长。你好好想清楚,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不过——”林杏话锋一转,“知晓爱护弟妹倒还算可取,今日便先放过你。”
      随手将许大郎放开,瞟了眼直勾勾盯着她不知在想什么的许小妹:“你过来。”
      “小妹!”许大郎和许二郎紧张地喊出声,林杏打人是真的很痛。
      许小妹乖巧地走到林杏面前。
      “你是唯一长了脑子的,日后好生规劝两个没脑子的。鉴于你没犯错,家中收拾得不错,拿着吧。”
      面对林杏递过来的发绳和林檎,许小妹有点不知所措。
      林杏奔波了一天,只想赶紧洗漱后舒舒服服地躺下。她将东西一把塞进许小妹怀里,交代三人:“往后家中吃食由你们三人准备。你们俩拾掇柴火,你收拾家里。”
      “那你呢?”许二郎话一出口,对上林杏危险的眼神,咽了咽口水,“我知晓了。”
      林杏环顾一圈这个破烂院子:“我当然是要想法子挣银钱,否则你们以为许老四留下那几个子能撑多久。”
      武力镇压之后是有必要怀柔的,林杏大手一挥:“好好干活,你们出力我出钱,亏不着你们。今晚就吃肉,管够。”
      肉啊。
      三兄妹同时咽了咽口水。
      许小妹踮起脚,看见好大一条肉,顿时什么矜持什么复杂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随着林杏将东西一件件朝外拿,眼睛更是晶亮。
      “那些旧碗筷,我不管你们如何处置。过来每人领一个碗一双筷子一把汤匙,往后在我这里,都只准用自己的餐具。”
      “许小妹,你往后就用这两个盆,一个洗脸一个洗脚。”
      “旧褥子洗干净收好,明日将布裁了,每间房里备两套垫的盖的。”
      ……
      发觉周围没声儿了,林杏抬起头,看到三双亮得惊人的眼。
      有点可爱,但终究是要由柳如贞接手的。
      她便只是不耐烦地问:“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三道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在黄昏的袅袅炊烟中显出一种难得的稚趣闲适。

      大半个月过去,许老四还是没有消息。
      家中琐事尽数甩给许家三兄妹,林杏没事就在村里转悠。
      后娘苛待继子继女的传闻渐渐在村中兴起,又在林杏单人徒手打死一头野猪后消弭殆尽。
      林杏捏捏拳头,爱死这种武力值max的感觉了。
      那头野猪与背包里的不同,是纯正的野猪,肉柴且带着腥臊味。
      她留了一块给许小妹练手,其余的全部低价卖给了乡邻。
      为此引来了许婆子和许老四的二嫂杨氏,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无外乎是全部留给自家。
      但得了实惠的乡邻又怎么肯,不必林杏出手就有牙尖嘴利的婆子妇人帮着逼退了两个软饭硬吃的货色。
      家中米粮快要用尽,林杏找上王老伯,又去了趟县里。
      这回她先寻了家大药堂,用一支参换了八十两银子,放开胆子好生逛了回街。
      没想到回到家里,迎接她的是满目凌乱和许二郎的哭声。
      “怎么回事。”林杏深吸口气,压下一瞬间的暴怒,语气平静。
      许二郎眼泪哗啦哗啦淌着,一脸不甘:“是祖母和二伯母,他们抢了我们好多东西,还骂我们是白眼狼!”
      许小妹擦了擦眼泪:“上晌你才走了没多久,祖母就带着二伯母还有许大石他们来了。一进门就到处乱翻,大哥想要拦着,被许大石给打了。”
      说不得是卖野猪肉得了些钱让人眼红了。
      “他们拿走了什么东西?”林杏挨个房间看过,她的房间毁得格外狠,连床板都被砸出个大洞。
      “吃食全拿走了,油盐都没放过。还有被褥、剩余的料子,你的大桶她们搬不动,小盆小桶都带走了……”许小妹口齿清晰地阐述。
      林杏听着,怒极反笑:“好,真是好,当我是泥捏的了。”
      那六两银子本来她都没想拿回来了,这回一次算个清楚。
      她左右看看,在灶房里拎了根儿臂大的烧火棍,满身杀气地朝许家老宅走去。
      许家三兄妹一合计,留下许二郎看家,其余两人匆匆跟在了林杏身后。
      许家老宅不算很大,但经过两次修缮,瞧着倒也有点气派。
      许老大娶了县里杂货铺东家的独女,平时住在县里,帮着老丈人打理铺子。
      许老二娶了许婆子的娘家外甥女,上有大哥等同入赘,自愿放弃家中钱财。下面两个弟弟,一个成日忙活田间地里的活计,一个虽娶了邻县屠夫家的闺女,但“林杏”小气惹得许婆子不喜,拿了五百个钱就被分了出去,每年还要给许婆子孝敬。
      许家老宅修缮的银钱,基本来自许老大和许老四。
      林杏满身怒气毫不掩饰,来到许家老宅时,身后跟了一众好事者。
      大概自知做了亏心事,青天白日的,许家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抬起脚给许家大门来了一下,门就像纸糊的似的,顷刻间倒下。
      院子里从许老四家抢来的东西堆了一地,杨氏和刘氏正同时拽着一块布相互不肯撒手,大门处的动静让两人齐齐吓了一跳。
      刘氏心虚,立时松开了手:“四弟妹,这可不干我的事,是娘和二嫂所为。”
      许婆子泼辣,四个儿媳也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大儿媳清高,二儿媳贪婪,三儿媳油滑,四儿媳吝啬。
      许婆子闻声连忙从里屋走出来,见状剜了刘氏一眼,扬声道:“老头子老二老三,人都打上门了还不赶紧给老娘滚出来!”
      “哟,许婆子,你这是做了亏心事还特意留了打手在家。”林杏视线从脏污的被褥、散落的桶盆等物件上一一划过,声音倏地变冷,“就是不知道,这么几个玩意儿能不能拦得住我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烧火棍就开始打砸。
      许大郎和许小妹机灵,跟在林杏身后有样学样地拿棍子四处乱敲。
      许大石和许山川几个混小子想上前,被林杏一个眼神逼退。
      真解气!
      别说小孩子不懂,小孩子有时比大人看得明白,自家爹爹被老宅盼盘剥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带着他们也常被许大石几人打骂。
      许老二和许老三气势汹汹地来拦,被她几棍子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许婆子和杨氏也没躲过,被两脚踢飞。
      刘氏早早躲回了房里。
      许老头气得直跺脚:“反了反了,家门不幸,竟娶了这么个悍妇!大哥二哥,你们就这么看着她以下犯上吗?”
      许婆子哎哟哎哟地叫唤着,还不忘火上浇油:“这刁妇过门,一日没伺候过我们。她脾性暴烈不服管教,今日能打我们,来日也能打你们。照我说,干脆一纸休了她,将她赶回去。”
      林杏身手如何,这段时日村里人都看到了,除了许老头的两个亲哥哥,此时倒没人敢上前触霉头。
      许继庭拧着眉,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许老头,转而不悦地对林杏道:“林氏,不论如何他们都是长者,你怎能对他们动粗!这般无法无天,我们许家和乐山村是留不得你了。”
      许光宗一言不发打发子侄将林杏围了起来,八九个壮汉和几个成丁聚拢在一起,乍一看确实唬人。
      “许继庭,你何时能做得了乐山村的主了!”村正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闻言不快地反驳。
      在乐山村,许是大姓,又以许继庭这一脉人最多最有出息。因此很多时候,他这个村正还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如今,他也是忍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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