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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种田后妈文女配1 林杏躺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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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躺在床板上,魁梧的身子微微颤抖。
一下从绝色美人变成大肥猪,她需要做一做心理准备。
房门砰地一声被踢开,噔噔噔跑进来三个灰扑扑的小东西。
“我们饿了,你快起来做吃食。”
“大哥,她又偷懒,等爹回来了我们一定要爹打死她。”
本就心情不好,林杏扭头阴恻恻地看着两兄弟:“这样啊,要不我先打死你们,等你们爹回来了就说是拍花子抢了去,反正也没人知道。”
许老四对三个孩子极为疼爱,便是发觉他们性子顽劣,也狠不下心肠教训,安慰自己孩童大多如此。
“林杏”不想给人当后娘,尤其是不想给三个熊孩子当后娘。
她后来被人引诱和跑路,不只是因为许老四另娶,还因为这三个孩子太没心没肺了。
许大郎一贯爱护弟妹,听了这话立马瞪着眼睛,低吼一声冲上去就要用拳头砸林杏的肚子。
林杏随手一挥,将他推了个趔趄倒摔在地上。
许大郎愣了一下,爬起来还要再冲上去厮打。
他不服气也不敢置信,林杏以往可有没还过手。
近十岁的男童已经有了些力气,但庄户人家日子紧巴,他身量不足力气小,且“林杏”力大无敌,毫不意外被好一顿教训。
“大哥!”许二郎和许小妹满目惊惶,“林杏”从前再生气也没对他们动过手。
他们扑到许大郎身旁扶起他,许小妹含泪看向林杏:“你应承过爹爹,要好好看顾我们的。”
林杏冷眼看他们:“你们不也答应许老四会听话吗。”
她不再理会喁喁私语的三兄妹,径自走出房门,放眼打量着这个破败的院落。
犹豫片刻,还是走到水缸面前照了照。
半死不活的心终于彻底死掉了。
“林杏”比一般女子高上许多,身姿是林家祖传的膀大腰圆。五官被满脸横肉挤得不甚清晰,即便瘦下来大抵也就是个清秀的程度。
看来只能靠实力吃饭了。
她心情很不好,偏偏这时候腹鸣如鼓。
顾不上伤春悲秋,林杏朝灶房走去,打算先祭了五脏庙。
许家灶房小而乱,零星几根木柴堆在墙根,灶台上几只碗和瓦罐随意摆着。
她掀开放吃食那口大缸的木盖子,只找到了一把干菜,一小兜糙米。
阴晴不定地看了看简陋的灶台和炊具,林杏果断回房将许大郎拎了过来:“朝食你来做,做不成就别吃了。”
她实在信不过自己的厨艺。
许大郎臀还痛着,挣脱不开她的铁臂,脸憋得通红:“爹爹说过,君子远庖厨。做吃食是你们女子的活计!”
林杏眼角乜他:“你们偷偷烤雀儿时可不是这般说辞。”
她指了指跟过来的许二郎和许小妹:“你若不做,我就打他们。”
两兄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却不敢妄动。
孩子是最敏感的,他们能察觉到林杏和之前不同了,她是真会动手的。
许小妹垂下眼,小心翼翼地绕开林杏进了灶房,默不做声地开始洗刷,动作生疏却还算有章法。
林杏回房翻箱倒柜,只找到了两百来个铜板。
许老四是许家幼子,上头三个哥哥,许婆子生他时长子已经能顶立门户,他自幼没得什么偏爱。长成了就开始服兵役,九死一生攒了点家私,还被老两口搜刮走大半。
收好铜板,她搬了一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捋顺情节,顺带指点许家三兄妹做饭。
“许大郎,菜里多放些油。”
见许大郎沉着脸多刮了一块油放进锅里,林杏满意了。
可能是身子胖胃口大,林杏现在只想吃油水足足的饭菜。
许家三兄妹做的吃食不能说很美味,但肯定比林杏自己做得好。
吃饱喝足,林杏缓和了脸色,叫来三兄妹。
“我嫁进来时,你们也记事了,该知晓我本就不愿当许家妇。”
林杏开门见山,换来三兄妹的沉默。
“我在许家过得不好。你们爹只拿我当操持家事的仆妇,你们也从未唤过我一声娘。待你们爹爹回来,我便要同他和离的。”
三兄妹猛地抬起头,面面相觑。
他们是不喜欢这个相貌粗陋的后娘,后娘待他们也平平,可从未想过她有朝一日会要走。
林杏将装铜板的荷包放在桌上:“庄户人家似你们这般大的孩童,早早便开始替家里做活计了,照顾自己不在话下。你们爹走前给了我三百文,如今还剩两百三十四文。这些便都给了你们,从今往后,咱们各过各的。”
许小妹聪慧,许老四临走前对她嘱咐过此事,又暗暗给了她百来文,交代如果林杏靠不住,就从中取来花用。
见林杏一个铜板都不留,一副要与许家及兄妹三人断个干净的势头,她咬咬唇:“银钱都给了我们,你怎么办。”
许小妹问这话,并不是有多担心林杏,而是知晓兄妹三人毕竟年幼,若无长者看护,便是有钱日子也不好过。
何况拢共三百来文,三兄妹节衣缩食也熬不了两个月,许老四还不知几时才能归家。
林杏没有回答,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在你们爹回来之前,我应当还是会住在这里。我这人爱洁……”
在三道“你胡诌”的视线里,林杏随意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一攥,徒手将它捏得粉碎,面对鹌鹑似的三人继续说道:“你们三个下晌将屋子收拾干净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交代完事情,林杏回房小憩了一阵,挎上菜篮子就出了门。
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许二郎咬牙切齿:“爹才走了多久,她便敢这样待我们。大头说得不错,后娘没一个好的。”
许大郎揉揉隐隐作痛的臀,心不在焉地附和:“二弟说得对。”
“我一定要同爹说,不仅要休了她,还要狠狠打她给大哥出气!”
许小妹皱着眉:“她从前并未苛待我们。还是快些收拾吧。”
她和许二郎是龙凤胎,性子却相去甚远。不同于两个哥哥常和林杏作对,她与林杏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许小妹指挥着两个哥哥,慢慢将家里拾掇干净。
林杏则是在村中转悠一圈后,找到赶牛车的王老伯,花了五文钱包车进城。
家中吃食用具不全,需要添置。
再有不出意外,她未来应该会定居乐清县,提前来看看也好。
她没想过回娘家,林屠夫能为了一个口头约定强行将她嫁给许老四,必然是不许她和离的。
闺中时几个哥哥虽然待她不错,但成了家总归和以前不同了,她若一味凑上去,只怕到最后反而伤了兄妹情谊。
倒不是林杏不想定居更繁华的州府,而是囊中羞涩。
许家来下定时,给了二两银子的聘礼。
“林杏”出门子,林屠夫补足了八两压箱,林母又私下塞了五两,加上几个哥哥凑的,她的嫁妆约莫是十六两银子。
进门那日不留心被许婆子刮走六两,剩余十两她便藏紧实了再不肯拿出来,让许婆子彻底恶了她。
在燕朝,县里寻常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嚼用在一贯钱左右。如果是她一个人,这钱够她过上几年了。
王老伯将车停在东市口子,收下林杏预付的返程定金,嘱咐她:“许四家的,老头子最多申时就要往回走,你看着点时辰。”
林杏应下,在东市逛了一阵就转道去了南市。
南市不如东市繁华,但小摊小贩多,瞧着倒也热闹。
她寻摸着进了一家牙行,闲聊着打听乐清县赁房子的行情。
牙人眼尖,不动声色打量一番林杏的穿着谈吐,只同她介绍普通房舍。
北城人穷房舍也价贱,两百文左右能赁到单间,齐全的院子在六百文左右。
南市单间房舍少,要价翻番。院子通常可以前边儿做买卖,后边儿住人,没有一两银子是谈不成的。
林杏都看不上,准备再合计合计,干脆一口气买个院子。
辞别牙人,她目标清晰地直奔东市杂货铺而去。
沿途闻到小摊逸散的食物香气,抑制住膨胀的食欲,挑挑拣拣选了些卖相干净且好携带的吃食。
在东市买齐了碗筷、浴桶、香胰子、布匹等物件,又称了米面,割了一刀肉。
水果在燕朝卖得比肉还贵,林杏收好空了快一半的荷包,不着痕迹地在大浴桶里塞了几个从背包里拿出来的苹果。
她后知后觉这个背包带来的好处,决定如非必要,不轻易动用里面的物资,说不准关键时候是能救命的。
王老伯在坊市口子与其他两个车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远远瞧见林杏背着个大木桶信步走来,不禁倒吸了口气。
屠夫家的闺女,果真有把子力气。
他迎了上去,想要搭把手,却发现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许四家的,你这身力气不输男儿。”
林杏归置好物什,看出王老伯觉得东西多了,有些心疼自家的牛。她额外摸出三个铜板:“可不是,要不许老四敢让我一带三呢。王伯,这钱你拿着,晚些时候给老伙计多添些伙食,今日劳累它了。”
王老伯连连推却,最终抵不过林杏坚持。
他心里羞愧又舒坦,心想那些老婆子说得不对,除了相貌实在唬人,许老四家的分明就很明事理,堪称贤妇。
置办这样多的物件,许老四哪里就有这般家底了,还不是林氏拿了嫁妆银子来填。
何况刚才那一眼,他在那堆物什里瞥见了几条小丫头用来系发的花绳。
拉了许多东西,王老伯舍不得让牛走太快。
一路晃晃悠悠,回到许家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许家拢共两间半房舍,两间住人,半间就是灶房。所谓院子,也只是稀松地用竹片围了一道。
家里本也没什么东西,三人不到申时就归置好了。在许小妹的指点下,还用楮树叶子细细擦拭了一道为数不多的桌椅箱笼。
许小妹不知为何,有点期待林杏回来看到家中焕然一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