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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饥荒肆虐 “守护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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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入秋之后,天地间再无半分温润气韵,烈烈长风裹挟着燥意横扫千里疆土,将整片大地最后的湿气尽数卷走。
自入夏以来便未曾落过一滴雨水,烈日日复一日悬于苍穹之上,炽烈日光炙烤着山河万里,起初只是乡野之间泥土微微发干,彼时百姓尚且心怀期许,只当是寻常时节.里的短暂干旱,熬上几日,等秋雨落下便能化解旱情。
谁料期盼一日日落空,晴空万里的景象日复一日延续,没有流云遮日,没有清风送凉,唯有滚烫热浪笼罩四方。
不过短短数月光景,原本肥沃松软的良田尽数干裂,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深壑,像是大地皲裂的肌肤,触目惊心。
田地里原本长势喜人的庄稼尽数枯黄萎蔫,茎叶干枯蜷曲,再也寻不到半分生机,放眼望去,千里原野皆是一片死寂荒芜,往日阡陌交错、禾苗青青的盛景,彻底消失无踪。
最先承受这场天灾苦楚的,便是世代依附田地生存的乡间农户。
庄稼颗粒无收,便等同于断了一家人全年的生计,家中积攒的余粮本就微薄,起初还能靠着省吃俭用勉强度日,可旱情迟迟不退,存粮飞速消耗,很快便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故土已然无法立足,留在家中唯有坐以待毙,走投无路之下,无数偏远村落的百姓只得收拾起简单行囊,扶老携幼,成群结队踏上逃难之路。
一队又一队流民顺着官道朝着繁华城池涌来,原本热闹平和的州城,自此被无边悲凉笼罩。往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巷,如今处处皆是落魄逃难之人,衣衫褴褛是众人常态,人人面色蜡黄枯槁,身形消瘦单薄,风吹之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白发老者蜷缩在城墙根下,气息微弱,连抬手擦拭脸颊尘土的力气都没有;年幼孩童饿得面色发白,紧紧依偎在父母怀中,压抑不住的啼哭细碎绵长,一声声落在行人耳中,满是心酸;正值壮年的汉子也皆是满面愁苦,望着前路茫茫,满心皆是无力,连活下去的底气都渐渐消散。
街道两侧时常能见到因连日饥寒交迫而晕倒在地的百姓,往来行人虽心有不忍,可自身亦是自顾不暇,大多只能匆匆一瞥,便无奈转身离去。世间温情在天灾面前显得格外微薄,冷漠与绝望悄然在整座城池之中蔓延开来,昔日祥和安逸的氛围,彻底荡然无存。
城内本土百姓也渐渐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灾荒裹挟,陷入困顿之中。大批流民涌入致使城内粮食储备骤然紧张,一众唯利是图的富商大户,连同手握地方实权的官吏暗中勾结,早早将城内各大粮仓囤积封闭,牢牢把控住所有米面粮草,不肯轻易外放分毫。
他们全然不顾满城百姓的生死安危,借着旱荒灾情肆意哄抬粮价,一日数涨,短短半月之内,寻常糙米的价格便翻了数倍,往后依旧节节攀升。寻常市井平民倾尽半生积蓄,也难以买下半斗能够饱腹的粮食,日子瞬间跌入谷底。
寻常人家不得已缩减吃食,从一日三餐减为两餐,最后只能采摘城外仅剩的野菜、剥取树皮研磨充饥,勉强维系性命。
底层百姓受尽饥寒煎熬,心中积攒的怨愤一日胜过一日,民间不满之声愈发浓烈,平静的城池之下,早已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动乱隐隐蓄势待发。
可身居高处的权贵之人,依旧沉浸在奢靡享乐之中,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系统:恭喜宿主酱解锁新副本:饥荒肆虐。本副本主线任务:守护一方百姓,抵御天灾人祸。副本最终走向:平定乱世,安定天下。]
“副本?”墨羽挑了挑眉:“额外加分吗?”
[系统:额外加分的。]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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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城外旱情严重,墨羽便日日行走在城池的大街小巷之中,穿梭在流民聚集的偏僻街巷,亲眼目睹一幕幕人间惨状。
他深知乱世之中人心最易溃散,惶恐不安远比饥寒更能摧垮人心。
于是他放下一身闲情,耐心劝慰陷入绝望的流民,轻声安抚焦躁躁动的百姓,用温和的言语抚平众人心中的惶恐不安,尽力稳住城内摇摇欲坠的民心。
夜深人静之时,墨羽便独坐案前提笔挥毫,将旱荒之下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凄惨境遇一一落笔成文,字字句句皆是写实百态,字字句句痛斥世道寒凉、权贵无情。
他不会刻意将诗文大肆宣扬,只是悄悄将笔墨文章流传于市井之间,以笔墨为寄托,诉说苍生疾苦,亦以文字凝聚起散落的人心,让深陷苦难之中的百姓,心中尚且留存一丝微光与期盼。
除却安抚民心,墨羽还细心奔走统计涌入城内的流民数量,细致划分老弱妇孺与青壮年劳力,逐一记录下众人的难处与所求,将城内各处灾情实况、百姓生存现状尽数整理记录,默默思索着能够帮扶众人的可行法子。
他手中没有滔天权势,也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粮草,仅凭一己微薄之力,拼尽全力为苦难百姓撑起一方小小的安稳天地。
与四处奔走的墨羽不同,傅白依旧静居于清幽雅致的院落之中,平日里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城中所有变故、民间所有苦楚,皆尽数落入他的眼底。身为皇室宗亲,他自幼浸淫朝堂权谋,早已看透上层权贵自私凉薄的本性,早在旱情初显之时,便已然预料到如今民不聊生的局面。
心中虽早有预料,可亲眼见到万千百姓深陷水火之中,傅白清冷的心底依旧泛起阵阵波澜,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他素来行事低调,多年来暗中积攒下丰厚私产,又暗中结交了一众品行正直、忠心可靠的旧部心腹,手中掌控着多处隐秘存粮之地。
眼见民间粮荒愈演愈烈,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傅白不再刻意隐藏实力,悄然下令调动各处隐秘粮草,命心腹之人避开地方官吏与奸商的眼线,趁着夜色或是偏僻无人之时,将粮草悄悄运送至流民聚集之地,无偿分发给食不果腹的贫苦百姓。
他行善从不求世人知晓,更不贪图市井虚名,所作所为皆出于本心恻隐,只盼着能够稍稍缓解百姓的饥寒之苦,让更多人熬过这场天灾劫难。
与此同时,傅白暗中派遣心腹四下探查,彻查朝廷下发赈灾物资的真实去向。
一番缜密探查过后,残酷的真相终究浮出水面。朝廷早在旱情蔓延之初,便火速调拨了大批赈灾银两与救济粮草,本意是让地方官员即刻开仓赈灾,安抚流民,稳住地方局势。
可这批足以解救万千百姓的赈灾物资,自皇城一路下发至地方,历经层层官吏层层克扣侵占,大半银两粮草尽数落入贪官污吏的私囊,被他们肆意挥霍,用于置办宅院、纵情享乐。
真正能够抵达民间,落到受灾百姓手中的赈灾物资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得知此事真相,傅白狭长的眼眸之中骤然掠过一抹刺骨寒意,心底对腐朽朝堂的失望与厌恶愈发浓烈。身居高位者手握安民济世的权柄,却只顾一己私欲,漠视天下苍生性命,这般腐朽沉沦的王朝,早已渐渐失去民心根基,衰败倾覆不过是迟早之事。
墨羽游走市井安民心,傅白暗中筹粮救百姓,二人行事方式一明一暗,却怀着同样体恤苍生的赤诚之心,彼此默契相通,行事低调内敛,从未大肆张扬。二人日复一日帮扶贫苦百姓的一举一动,全都清清楚楚落在崔凯与木添的眼中。
崔凯心思机敏通透,最擅长洞察人情世故,平日里性情淡然随性,向来不喜掺和世间纷争,以往与墨羽、傅白二人交集寥寥,心中还存有几分莫名的疏离与偏见,始终以旁观者的姿态冷眼旁观世间变故。木添性格沉稳务实,平日里一心专注于自身琐事,行事沉稳内敛,向来对旁人之事漠不关心,素来置身事外。
在此之前,二人始终冷眼旁观城中乱象,看着百姓受尽天灾苦楚,心中纵然有几分不忍,却依旧固守本心,不愿轻易出手相助。可日复一日目睹流民的凄惨境遇,目睹奸商官吏肆意欺压底层百姓,再看着墨羽与傅白不计名利、默默守护一方百姓的赤诚模样,二人长久以来冰封漠然的心,渐渐开始松动软化。
往日里心中的偏见与隔阂,在满目疮痍的乱世光景之中缓缓消散,二人不再刻意疏远排斥墨羽与傅白,心底渐渐生出由衷的认同与敬佩,只是心中依旧存有几分执念,尚且拉不下颜面主动上前结交,依旧默默站在暗处,静静观望局势走向。
地方旱荒灾情愈演愈烈,祸乱不断滋生,与此同时,遥远的北方边境也渐渐传来不安的消息。驻守边境的守将察觉北方游牧部族动作频频,大批游牧骑兵频频在边境线附近游走窥探,隐隐有着伺机南下入侵的势头。
一众边境官员惶恐不安,连忙将各地旱荒灾情、民间动乱隐患,连同边境外敌蠢蠢欲动的危机局势,整理成一道道紧急奏折,快马加鞭层层递进,火速送入皇城之中。
朝堂之上,一众心怀家国天下的忠臣良将接连出列上奏,言辞恳切,字字忠心,恳请当朝君主即刻下达圣旨,调拨海量粮草奔赴各地灾区开设粥棚,全力赈济流离失所的灾民,安抚民心,平息民间怨愤。
除此以外,众臣纷纷极力劝谏君主,尽快拨付充足军饷粮草,整顿涣散的边关守军,修缮加固边境防御工事,早早做好万全防备,严防北方游牧部族趁着中原内乱大举南下,避免酿成内忧外患的灭顶之灾。
满朝文武忧心忡忡,字字句句皆是为江山社稷、天下苍生考量,满心期盼君主能够幡然醒悟,整顿朝局,安稳四海。可身居九五之尊的帝王早已沉迷享乐无法自拔,终日居于深宫之中,沉溺于歌舞酒色之间,日日设宴欢饮,纵情奢靡,早已将朝政大事、天下苍生尽数抛诸脑后。
面对一众忠臣的恳切劝谏,帝王非但没有半分警醒之意,反而心生厌烦,不仅全然无视各地灾情奏折,拒绝下达任何赈灾与御敌的圣旨,更是当众斥责一众忠心进言的大臣杞人忧天、无事生非,扰乱宫中雅兴。
帝王偏听偏信身边奸佞近臣的谗言,整日不理朝政,任由朝堂之中奸邪当道,忠良蒙尘,曾经威严规整的朝堂风气彻底败坏,满朝文武心寒不已,诸多心怀家国的臣子渐渐心灰意冷,偌大王朝,自此彻底陷入沉沉暮色之中,一场席卷天下的大乱,已然无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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