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谣言》懒采荷

94、女扮男装有精髓 许策用她父

　　许策紧跟在黎梨身后，进了门她便看着明月问道：“我这粒投入江湖的石子可还称职？”

　　“能成为不错的谈资，但强者不会在意，弱者才被困其中，我期待你的后手。”明月走到白微身边坐下，给许策让出位置。

　　黎梨一见到自家人，立刻放松下来，她一坐下青锋便贴心倒好茶水递给她。

　　“你们先谈正事，晚上我们好好唠唠家事。”黎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明月严肃道。

　　明月轻叹一声，“你们今晚与我一同去武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和你慢慢说。”

　　“我也要去吗？”许策眉眼一挑，有些惊讶，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走向，怎么突然一脚踏入江湖。

　　“不去也行，待我师姐明天回来给你收尸就行。”明月端着茶，幽幽说道：“你不会觉得程公公和护龙卫是什么善男信女，就这样放过你这个谣言发起的人？”

　　砰——许策一巴掌拍在桌上，突然站了起来，长条椅被带倒，她好看的眉眼皱了起来，“明明是你！我不过是转述你的话罢了。”

　　明月手指在桌上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敲击，好像敲在了许策命门之上。“是啊，但他们杀不了我，能杀了你，你准备好赴死了吗？”

　　许策垂在身边的手突然握紧，她眯起眼看向明月，“你这样威胁我，应该不仅仅是让我主动带上黎梨去武当，你还要什么？”

　　明月嘴角往上一扬，像偷腥成功的猫，她满意看向许策：“聪明，我还要你。”

　　“我？你！你不知羞耻！”许策脸上霎时红了一片，羞恼不行，索然她常年被人夸好颜色，被男男女女觊觎，但只有明月这般大胆，在众人面前坦言要她。

　　明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在白微给了一个姐姐厉害的赞赏眼神，明月突然理解许策误会了什么，她走到许策面前。

　　“我是说，我要你为我办事，你身上遮掩性别的东西都是我们合和门研究的，你的身份骗不了我，我没把你当美男子，对你没那方面的想法，你放心！”明月赶紧解释，再三保证自己的要很纯洁。

　　许策环视一圈，发现在场的几人，在听到明月拆穿她是女子的真相，竟然无一人惊讶，她肩膀突然一松。

　　“你准备用这个把柄要挟我听命于你？若是如此，我倒不如被程公公杀了，这样还能在天下文人口中铸就风骨。”看似认命的语气，许策的骨气倒是突然被激发出来。

　　明月有些不解，她何时要挟人了，她回头看了白微和黎梨，二人均是摇头。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知道你是女子，走到这一步有多努力！有多不容易！我们敬佩你还来不及，怎会用这个要挟你，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明月走过去，抓紧许策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

　　“我是要与你合作，虽不知你当年进京发生了什么，但看你这样谨慎之人主动出手，那肯定是恨极了程公公，你说是也不是？”

　　许策在明月眼中看到清晰的自己，也看到了明月的真挚，在这般追问下，许策竟不由自主点头：“是，我恨他！我恨他一个阉人玩弄权术，我恨他带着特权恃强凌弱，我更恨他一句话让我二十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这就对了，你恨他，我要搞他，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怎么能是要挟呢？我欣赏你，你可厉害了，你做到了所有女子做不到事，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明月看许策放下警惕，放松一下，她也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夸着许策。

　　不过她最后一句却是看着白微说的，这其中的默契，只有她们姐妹之间懂。

　　“我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力没力，你要我又有何用？”许策虽然接受了明月的善意，但却不信自己对明月有用。

　　明月可不想要这么消极的队友，她抓住许策的手臂，把她拉到窗台边，让她往下看。

　　“你看下面，仔细听！即使你离开这么久，他们桌上茶都续过几回，还在回味你说的故事，还在大声讨论后续发展的人，一个起身离开的都没，你还要怀疑自己什么？”

　　许策在明月这一道道质问中，视线逐渐清晰，她醉在自己酒中，沉浸在编撰故事中太久，突然发觉被父亲指责上不了台面的说书，竟然是明月所看重的。

　　“这怎么算！这上不了台面！这难登大雅之堂！”许策用她父亲的否定，一句句否定说书，否定自己。

　　明月抬手将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与她们，然后她看着许策摇了摇头。

　　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坐在八仙桌的几人不可置信看着突然发生变故的二人。

　　许策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突然被明月一巴掌扇蒙了，她白皙的脸上赫然出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醒了吗？别人否定你，你也要否定自己？这世道对女子已有诸多不公，你还要再给自己多上几道枷锁才甘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行？做自己擅长的事，不行？去做能影响别人的事，不行？”

　　“是你没本事做到，还是你认为你不能做？我今天就把话撂这，我说你行，你给我上！烦死了，装了这么多年男子，愣是没装到精髓，天王老子第一他老二的精神懂不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这么多年的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明月第一次这般骂骂咧咧，她从未想过本该光芒万丈成为女子榜样的人，不是被别人打碎脊梁，而是自己不相信自己。

　　一兜子话把许策浇的透心凉，她直愣愣站着，脸上的巴掌印愈发清晰，在她心头萦绕的迷雾却在消散。

　　“天王老子第一我老二吗？这就是其他人说我阴柔的原因？”许策喃喃道，没想到她此刻竟然第一时间是在反思自己。

　　明月抓着许策的肩头，狠狠摇了两下，“许姐姐啊，你到底听明白我说的话没？你能不能不要反思自己，多责怪他人！”

　　“听明白了，只是突然明白过来我最大的破绽是什么，男子和女子思维的差异太大，即使我从小被当做男子教养，还是没有那份打心底生出的张扬自信。”

　　白微有些不赞同，她听到许策如此赞扬，眉头紧蹙，她低声反驳：“我更欣赏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过分张扬可不是好事，你看程公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你就是他结下的恶果。”

　　“那就期待他早日自食其果了。”许策习惯性轻扯嘴角浅笑一下，没想到正好牵扯到嘴角，刹那间她疼的五官都移位。

　　明月紧抿着唇，不过还是靠近许策，有些歉意道：“对不起啊，我就是怒其不争，想要一巴掌把你拍醒，你若看我不爽，那就打我吧。”

　　“没事，来日方长！”许策咬紧牙关，尽量忽视脸上灼热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