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霁青 我承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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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年的话一出口，尤玺都愣住了。
眼前这人越凑越近，尤玺伸手抵住他的额头，将人掀开：“你瞎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她了？”
辞年振振有词：“哎，我眼睛精着呢！从十三寨遇见你们开始，到跟你们来沽城，你一路都黏着她。嘴贱归嘴贱，真遇上事了你第一个挡她前面……你就是喜欢她！”
见尤玺死活不承认，辞年开始拐弯抹角：“那好，你不喜欢七月姑娘，那你心里可有什么心上人？”
尤玺抬头看了看天，语气放得又飘又远：“我的心上人啊——那得是天上月，得是绝代佳人。”
“你看你看！”辞年伸手指着他，又一把拽住旁边一直冲他们笑的青几何，“天上月，月不就是七月么？”
“……”
“有你这么解释的？”尤玺瞪他。
“哦。”辞年依旧硬气，“我算星法的，怎么可能会出错？你念念不忘的事、堵在心里的气，就是你喜欢七月，却不敢告诉她。”
他皱起眉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教道：“既然喜欢，你就大胆些啊。我不理解你们这群人，明明人就在眼前，时机也好，朝夕相处的，偏偏情字到了嘴边一句也不敢说，磨叽死了。”
他在天机阁时便是这样。师兄师姐明明互相喜欢，却谁也不肯先开口，只偷偷跟他讲，还千叮万嘱不让他告诉对方，搞得他成日看人眼色行事。
辞年开始支招：“我跟你说，你要追七月姑娘的心，得主动点，强硬点，别端着。”
尤玺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端着了？”
“死要面子就是端着。”辞年骂道，“你得霸王硬上弓一点，你瞧七月姑娘可曾理会你？”
“她以前还对我霸王硬上弓呢。”尤玺不服气。
辞年还要继续数落的嘴猛地顿住，反应过来后差点跳起来：“合着不是你一厢情愿啊！”
尤玺赶忙去捂他的嘴，耳朵根都红了。好在七月走在前面，正偏头和谷翠婵说话，压根没注意到后头的动静。
这让他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我算什么一厢情愿？她对我霸王硬上弓那会儿，你还在天机阁苦巴巴地算星法呢！”
辞年眼珠一转，随口一猜：“……难不成她把霸王硬上弓的事儿给忘了？”
“嗯。”
“啊！”辞年一脸惋惜，“怎么能这样……多好的一对啊……”
他看着尤玺，像个过来人一样体恤地拍拍他肩：“没事的尤公子，感情这事急不得。她就算忘了，可平常还是偏向你的呀——”
“偏向把我打死？”尤玺咬牙。
辞年装作没听见，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八卦追问：“哎，她以前到底是怎么对你霸王硬上弓的？”
“……”
尤玺沉默着，目光飘向远处夜色中的山林，耳朵更红了。
辞年也是个急性子，用手肘怼他：“你说啊！这儿就咱俩，你小声点，七月姑娘听不见的！”
尤玺哪敢答话，微微偏头。
月光从头顶枝叶的缝隙穿过，落在前面那道霁青色的身影上。七月今日穿了一身霁青长裙，正侧身和谷翠婵说着什么，眉眼弯弯，月光如水洒在她发间。
他就这么看着，忽然有些恍惚。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当年戚初商强吻自己的时候，穿的也是一件霁青色衣裳。
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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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玄都最大的酒楼迎仙居，从来就没有空着的时候，基本日日客满。
那时候尤玺已经被赶出天虚宗，全靠从太意山赶来的戚初商接济才勉强活下来。后来他到了上玄都，也结交了些新朋友，青几何便是那时认识的，不过彼时戚初商还不认识青几何。
在上玄都的日子忙碌得很，他整日东跑西跑，拼命赚钱，不至于把自己养死。
毕竟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靠戚初商接济，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能做累赘。
等日子渐渐好起来，尤玺终于能喘口气。
他的朋友不多。天虚宗那边一直在传是他害死了尤长老，虽未大肆宣扬，可知道这事的人都对他避而远之。好在他还有一群不问流言的旧友，若是问他，他敢否认，他们也敢信。这些人大多是他在云上学宫时结交的同砚，虽然从学宫结业后各回各家，但情义还在，隔三差五便会聚在一起喝酒聊闲，其中便有戚初商，甚至还有三殿下秦来仪。
也就是那日，戚初商和秦来仪都喝醉了。两个人争执起来，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吵吵嚷嚷地争谁是老大。
最后秦来仪被身边侍从架回去，戚初商还留在酒楼里，被其他同砚安置在房间里歇息。
但屋子里的戚初商并不安生。有人进去扶她，她闭着眼挥手让人滚出去。其他人只当她是醉得厉害，便不再管她，将房门掩上。
尤玺坐在门外的长桌边，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美酒。
那时候还是黄昏。
迎仙居的窗格照进来大片斜阳。他们那桌已经喝倒了三批人，换到最后还能坐直的就剩这么几个。
坐在他对面的师朔明显喝得高了，脸颊通红，口齿不清地问他：“尤玺啊……你、你来上玄都多久了？”
“嗯……”尤玺喝的脑子也有些发懵，“十个月吧。”
“那你可牛啊。”师朔竖起大拇指，“十个月就能在上玄都拿下一块地，了不起了不起。我要是来上玄都谋生，磨蹭三年连块地都寻不着。”
尤玺嘿嘿笑了两声：“我哪有那么厉害，还不是有贵人相助……”
没什么好得意的，实话实说。能在皇城站稳脚跟，一半靠他到处奔走积攒的人脉，另一半全靠戚初商替他垫的银子。他被赶出天虚宗时，那才叫一个身无分文，穷得随时觉得自己随时都能死掉。
左手边的言忪西喝得比师朔还多，拍着桌子道：“你生意做得怎么样？别怕，有苦难就来找我们，我们永远信你！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尤玺喝酒：“就……将就糊口吧。”
“糊口就好。”师朔想站起来，腿一伸又“砰”地坐回板凳上，“对自己好点，别太累，有口饭吃就成。”
那可不行。
尤玺晕乎乎地想，欠着钱呢。
这不够，不够还钱的。
“我们这群人里，能靠自己在上玄都立足的没几个。你知道隔壁那个赵师兄吧？他爹都不让他出来的，就怕他在外头学坏，都多大的人了还怕学坏？”
一桌人笑起来，七嘴八舌聊起往事。
酒意熏头，所有人絮絮叨叨说着话，尤玺被醺得眼皮发沉，有些困了。单脚踩在板凳横档上，一手搭着膝盖，撑着头半阖着眼。
“哐！”
身后的房门猛地被撞开。
那扇门整个飞了出去，木屑四溅。外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望过去，尤玺也被飞来的碎木屑砸了脑袋。
等他回头，就看到戚初商站在门口。
霁青色的衣裳她穿，衬人最好看，可此刻鬓发凌乱，是和秦来仪掰扯时不慎弄散的。原本该是被人扶着歇下的人，不知何时自己突然站起来。
她的身影在门框里略微晃动，浑身上下透着压不住的火气。那双眼睛论谁看了都知道里面有怒气。
戚初商眼尾泛红，是酒气和怒气一块儿逼上来的。站在门口，从头到尾扫视一圈在场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尤玺身上。
那眼神在看到他的瞬间蓦地定住，像夜里的恶鬼索命，死死盯着人不放。
尤玺的酒意被吓醒了一大半，睡意更是散得干干净净。
“……戚初商？”
可戚初商一个字也不说，就这么看着他。
像鬼一样。
那目光让尤玺汗毛瞬间竖起。他们年少便相识，他见过太多次这种眼神，每一次戚初商要杀人的时候，都是这个神情。
尤玺的腿比脑子动的快。
在戚初商脚步还没迈出前，他已经“蹭”地蹬出去老远儿。可到底喝多了酒，落地时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踉跄几步扶着墙才稳住身形。
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戚初商已经如鬼魅般朝他冲了过来，镜兮笔亮在手中，杀意铺天盖地。
尤玺头皮发麻，声音卡在嗓子里喊不出来，转身就跑。
“哎——！”师朔在后面茫然地喊了一声。
尤玺顾不上他，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其他人只能茫然地看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掠出门去，酒醒了一半。师朔转头看向言忪西：“这是怎么了？”
言忪西呆愣片刻：“……戚初商好像是要把尤玺杀了。”
“……”
师朔大吼：“那愣着干嘛！救人啊！”
尤玺被突然发狂的戚初商追出迎仙居，一路穿过上玄都的大街小巷，跑了不知道多少条街。
他跳上屋顶，身后那道霁青色身影紧追不舍，从哪个方向冒出来都不稀奇。喝醉的戚初商追起人来比平日更疯，尤玺几乎把全身力气都耗在了逃命上。
不仅如此，他还不敢还手。
戚初商是他债主，总不能打债主吧？况且她只是醉了，又不是不会醒。等酒醒了发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回头不得活活撕碎他？
拐过一条街，尤玺跑得气喘吁吁，差点从屋檐上一头栽下去。
稳住身形后，他回头匆匆一瞥。
黄昏天光，那抹霁青越来越近，镜兮笔在半空勾勒一半符文。
尤玺不敢再看，撒腿继续跑，怕下一秒自己就没命了。街巷里不少人注意到他们，可看这阵仗也明白是私怨，再看后头那姑娘杀意腾腾，更没人敢上前掺和。
身后的人依旧穷追不舍，速度甚至比他更快。霁青身影在暮色里越来越亮眼。
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没有。
这比喊他骂他更让人害怕。
追了这么久也不停手，尤玺咬咬牙，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张爆破符。
没办法了。
戚初商，这是你逼我的。
“砰——！”
爆破符在灵力催动下炸开，烟尘四起。
不知道跑了多远，拐了多少个弯，也不知和戚初商过了多少招，最后终于跑进一条寂静的巷子里。
腿都撑不住了。
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扶着墙面的手在发抖。和戚初商正面对上讨不了好，他被赶出天虚宗前上过问戒台，一身旧伤到现在都没好全，和她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自讨苦吃。
他心里骂了一两句，想着等戚初商酒醒了，他一定要去找人算账！
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尤玺猛地抬头。
不远。
暮色之下的巷口，那道身影逆着光走来，十足的、异常的耀眼。裙摆落定，布料垂落发出轻响。
尤玺真想给她跪下去了，大气都不敢喘。方才跳如擂鼓的心跳在此刻反倒安静下来。
他看着那双杀意不减的眼睛，觉得自己今日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戚初商，你到底要干嘛？”尤玺哑着嗓子问，“我真跑不动了。你就这么想杀我？”
他说：“你现在是我债主，我还没还清你的钱。命是你的，你要是想取命，总得让我先把债还清吧？”
戚初商还是不说话，沉默地走上来。
随后扬起手，作势要拍下去。
尤玺下意识抬手挡脸。
无论如何，先护住脸再说！
意料中的巴掌没有落下。他挡在脸上的手被人握住手腕向后一按，整个人被抵在墙上，力气很大，后脑勺磕到墙面撞得他眼前一黑。对方毫不客气地松开他的手腕，又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襟。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黄昏欲沉，月亮将现。
戚初商的脸近在咫尺。醉眼迷离，呼吸温温热热地拂在他脸上。她往前站了一步，将他的衣领子扣在自己手中，袖子垂下来，风过时，她的发丝落在他脖子上，搞得尤玺痒痒的。
明明比对方还矮的样子，偏偏她看他的眼神却居高临下。甚至呼吸都比他稳多了，一路跑下来，尤玺累得半死，她却只渗了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加上脸上浮着酒后的红晕，这让尤玺根本分不清她到底是醒是醉。
她就这么看着他，一字不发。
尤玺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鱼，只等着落刀。
“……戚初商，你还是人吗？”他声音哑得厉害，“讲讲道理好不好？咱们相识这么多年，多少次你想杀我我都挺过来了……疼疼疼你拽轻点！你不能因为一次醉酒，就对我发酒疯……”
戚初商松开他的衣襟，紧跟着抬手捏住他的下颌。力度不小，再用力点骨头都要碎。指尖凉凉的，然后踮起了脚，整个人往前倾，袖子擦过他的臂膀。
那张姣好的面容忽然近的完全贴合。
尤玺瞳孔骤缩，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全炸开了。原本熏人的醉意在一瞬间抛向九霄云外，此刻清醒得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大寒天的冰水。
她的唇落在他嘴角上。
因为醉意，这一吻偏了，没对准。所以下一刻，那带着酒香、温热柔软的触感便正正落在他唇上。
尤玺魂儿都快吓飞了，三魂不见七魄。
他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身符定死了。晕乎乎的脑子彻底炸成一片空白。
然后对方又凑了上来。
第三吻。
戚初商捧着他的脸，有醉意含在眼底，有呼出的热气洒在他鼻梁上、嘴唇上、下巴上，温温热热的。两张脸挨得极近，近到尤玺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微翘的睫毛、那双好看的眼睛，甚至能看到她脸颊上每一寸细微的绒毛。
呼吸彻底停住了。
脊背死死绷住，身后是冰凉的墙壁。
在又一次吻将要落下时，尤玺忽然清醒过来，伸出手按住对方的肩膀，整张脸加上耳根早已红得不省人事：“……戚、戚初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要是人酒醒了，不得杀了他？
醉成这样的戚初商哪里听得进去？她又向前倾，却被他锢住肩膀，动弹不得。
“戚初商！”尤玺低喝一声，“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登徒子！你给我冷静点！你、你这是怎么了？”
前一刻还追他十几条街，现在怎么就亲上来了？他们难道不是死对头么？
可眼前的戚初商哪里听得进去。她觉得自己身上飘飘欲仙，抬手扯开他禁锢着自己肩膀的手，又环住他的后颈，头探过去，在他唇上又点啄两下。
气息交织，密不可分。
尤玺觉得自己要疯了。
“戚初商……”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喊她的名字，像是在警醒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你可千万别后悔。”
“我承认，我就是登徒子了。”
他的手落在对方柔韧的腰侧。
方才逃跑时蹭破了皮，指尖还带已经干掉的血，但他落下手时很轻，指腹贴在她衣裳舒服的绸缎上。
戚初商没有后退。或者说，她退不了。
因为下一秒，尤玺手上的力度便大了，压着她腰侧的绸缎往自己的方向带。她的腰很细，一只手都能圈出大半圈。
人被带着贴得更紧。
尤玺低头吻了下去。
这回是他主动的。
喜欢喜欢喜欢……
控制不住的喜欢。
压在心底不肯承认的念头，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也许很早以前，也许是现在，可能是在云上学宫游学时，也有可能是他被赶出天虚宗，戚初商是第一个站出来接济他的。
他们在一起经历太多，数都数不过来。如今只觉脑子晕乎乎的，应许是因为酒气太盛让他发昏。
他的唇覆在她的唇上，厮磨的唇瓣开始是轻轻的。等到她微微张开了嘴，温热的呼吸从他唇缝中钻了进来，尤玺的脑子再一次炸开。力度更重了些，撬开了她的唇，舌尖探进去，深入，像是今日的酒意在那一刻再次冲上天灵盖，被捂热后又甜又涩，十足诱人。
戚初商“唔”了一声，像是有些吃痛不舒服。勾在尤玺脖子上的手终于松了，落在他肩膀上，手掌贴着他的肩头撑住，想从窒息的吻中脱身，却把他的衣襟弄得更乱了。
尤玺揽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将她往怀里带，随即旋身。
不再是他靠墙，将戚初商圈在墙壁与自己之间，叫人跑都跑不掉。戚初商的脊背贴上了墙，裙摆蹭着他的腿。为了避免她撞到墙面，尤玺将手护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发间，与其缠绵悱恻的亲吻。
他给了她一次喘息的机会。
可下一吻要落下时，她微微躲了一下。
尤玺坏笑一声，追了上去。唇齿相缠，他将人往自己怀里拢，恨不得融在一起。呼吸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急促，却依然难舍难分。他会微微抬高她的脸，吻得更深，温热的呼吸混着酒后的余香在唇齿间辗转。
巷口有风穿过，凉意丝丝落在两人交叠处。可没人觉得冷，也许是酒后身体温热，也许是根本顾不上冷。
唇贴着唇，越来越深。
胸脯贴着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又急又重，很乱、很快。鼻尖蹭着脸颊时，睫毛扫过，痒得人不住颤栗。
气息交缠，混乱不堪。
月光终于出来，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霁青色的裙摆和月白的衣袍缠绵在一起，衣衫凌乱，灼热呼吸轻轻拂过彼此的脸。
尽是餍足的贪恋。
迎仙居那边，一群人还在焦急地找他们。师朔找了一圈没寻着人，急得直跺脚：“戚初商不会真把人杀了吧！怎么办！人呢！跑哪儿去了！”
“快找啊！”言忪西的酒也醒了，“搞不好尤玺得东一块西一块……”
就在所有人愁容满面之际，有人从黑暗的巷子里走出。
师朔定眼一看。
是尤玺，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昏睡过去的戚初商！
“太好了！”师朔惊喜地冲上去，“你没死！”
“嗯，我命大，没死。”
尤玺将怀里的人抱得紧。戚初商的脸靠在内侧，旁人看不见。
“我差点以为你死了，真是吓死我了……”
师朔还在絮叨，被言忪西一把捂住了嘴。
因为言忪西发现……尤玺的嘴，好像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霁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