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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无一处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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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好了,公子跟丢了。”苏哲急忙来禀。
“如何说?”
“今日他们跟往常一样在茶馆外等公子,却一直不见人出来,察觉不对进去,已不见人踪影。”
琅寰将御笔一扔:“走,去看看,叫他们加派人手。”
水阔云低,画舫孤零零在湖中央,“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伯川提醒。今日在茶馆遇见友人,聊不一会儿,就被拉来画舫,还是走的后门,吃喝听曲到这会儿。
友人笑:“你又不是小娘子,家中也没有母老虎,如何这般乖巧,惦记着回家?这会儿早着呢,再玩会儿。香红楼新来了舞姬,听说舞技好得很,今日我也请来了,咱们见识见识。”
伯川心想:倒也不是什么都要见识。但友人一片好意,他也就坐下了。
新来的舞姬果然有些本事,明眸善睐,腰肢袅娜,动如江上烟柳,不知不觉,又是三巡酒过,伯川望见画舫外乌云压低,担心要下雨,再次提议:“今日就聚到这里吧。”
友人喝得兴起,被他打断有些不乐意,但也未再强留,只道:“就你有家!行吧,再留你显得我不近人情。这样,”他递上一杯酒,“最后一杯,喝完了,我跟你一起走。”
“行。”伯川仰头饮尽,“这回该走了。”不想一阵眩晕,脚下踉跄。“酒……”
他最后听见友人的话便是:“你不是说愿意助力我的生意?那就帮我一回。”
再醒来,他躺在画舫内室的榻上,周围窗牖都已放下,舞姬乐师退去,不闻喧嚣。很静,静得让人心慌,他想起身看看他们是否还在湖心,发觉自己四肢绵软无力。立时明白自己被人算计,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友人。
门推开,一人走入,看衣着是个商人,但面生。
来人剪了剪烛花,拿起烛台坐到榻前对着他一阵端详:“美,真是美。”倏然他面色一变,放下烛台急步出去,伯川听见画舫外他与友人的争执。
“不是你要的?”
“是,但他怎么是个男人?”
“你管他是男是女?你就说美不美吧?”
“美倒是美,比之那些天生尤物不遑多让。”茶馆隔着帷幕远远一见,他就念念不忘,茶饭不思,只没想到是名男子。
“这话就是辱没了这等美人,那些庸脂俗粉如何与之相比?我要是有你这般追美之心,还管他是男是女?不都一样?别卡得那么死,美女易寻,绝世美人难得。”
对方为难:“可我真不好这一口。”
“这我不管,反正人我给你带来了……”
两人扯皮,忽闻扑通一声,急忙回到内舱,哪里还有美人身影?
伯川拼着力气撞开窗牖翻下河去,才发现,他们不在河心,而是停在一座偏僻的石桥下。
入了水,因为药效,他却无力挣扎,直直往水下沉去。心中很有几分凉意,虽然不知自己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但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会以这种很逊的方式,交代在这种地方。
上方响起重物入水的声音,借着画舫的灯光,可见似乎有人追着他跳下河。
纤细的身影,散开的青丝,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涌入脑海。
是谁?也曾这么义无反顾追着他跳入水中,紧张得好似他是什么易碎物。
“你跟着跳下来干什么?反正我又不会死。”
“救你哪里会想那么多?”
他不记得是为何事,但记得自己那时赌气的心情,以及听了这话,那点闷气就不争气地消散了。
“阿川,别怕,我来了……”他安心闭上眼。
“阿川,阿川醒醒,你现在感觉怎样?”伯川家中,琅寰拍打红透的脸颊。带他回来后,他就开始发烧。说发烧也不对,他肌肤发烫、眼神迷离,口说胡话,看着更像是被人下了药。
“陛下,御医来了。”苏哲回禀。
琅寰正要让人进来,见伯川一面乱扯衣襟,一面呢喃:“好热,我热,难受。”肌肤像被人揉搓过,白里透红,惹人遐想。她赶忙拉起他的衣襟遮住:“你们都退下,在院子外面候着,朕不让进来,不准进来。”
苏哲应声退下,还贴心地给他们将门关上。
琅寰嘿笑着挑起伯川下巴,就着暖黄的烛光,欣赏那张满是迷茫的脸庞。眉黛远山,眼含流光,唇若胭脂,无一不诱人尝一口,只有突出的喉结证明他男子的身份。眼角粉粉、唇角粉粉、喉结亦是粉粉,无一处不可爱。
她恶意摩挲粉嫩的脸蛋,引得伯川一阵轻哼。
“就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被人觊觎也是应该的。”没人觊觎才怪了,这张脸她看了半辈子,一点也不腻。
这种好时候,好光景,浪费了才是她的过错吧!她又不是什么无情无欲的圣人,有花不采、有芳泽不攫取,是她这个女人不行?开玩笑!
琅寰吻上好看的嘴角,暧昧啃咬:“难受?想要?”
含糊的话语带了别样热度:“要,要……”
“这么想要?可以给你,求我。”
伯川张口,最后的理智又让他闭住嘴。
他越是倔强,她就越是兴起,一口咬在他喉咙上:“求我啊,别为难自己。”伯川尚在犹豫,她的手已经不安分地钻入他薄软的里衣,滑上他胸口,一拧。伯川倒吸一口气,她趁势将他推倒在柔软的锦褥间,扯开他早已大敞的襟口,咬在毫无防备的香软肩头上:“不急,我有很多时间,慢慢听你说。”
最绝的是他身上肌肤也毫无男子的粗糙,滑如凝脂、如丝绸。绝世美人,必然是无一处不绝,什么尤物也不及他。
凭良心说,自己吃得实在是好,对此,琅寰很满意。
……
批完奏折,天光大亮,正好伯川该醒了,琅寰叫来车,往他家去。昨夜尽兴到下半夜,伯川睡着,她却劲头好得很,便爬起来回了宫。一来,可以批点奏折,不浪费时间;二来,给伯川一点缓冲,毕竟在他眼里,自己与他还不太熟。
一进院子,她就觉得寻常伺候伯川的小厮面色有些不对。
还未进屋,就听得爽朗但清脆的声音响起:“看这些,都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女孩子的声音,“你倒是说句话,一早就这幅样子是怎了?平日也不见你扭捏。”
“你几时回来的?”
“昨儿就回来了。”
“那,昨天,是你?”
“什么?”
屋里的姑娘还不清楚怎样一回事,屋外的琅寰着急闯进去。见是她,伯川先是一愣,随即像见了小鬼,不等她开口,握起女孩的手:“你既来,正好就跟你说了:我与她已有肌肤之亲,我要娶她,你可以死心了,日后不必再出现。”
“你,再!说!一!遍!”琅寰感觉到自己磅礴的怒气。
到这会儿,琅寰还没想通,事情发展怎就这么魔幻?昨夜才将那漂亮小东西吃干抹净,今天他就翻脸不认人,这也罢了,他还认错了!
事情有点难办,伯川的死心眼她是知道的,这会儿非认准了替他解了药性的是那姑娘,死心塌地要娶人家。
她也从暗卫与小厮口中得知,那姑娘是河间侯女儿任逍遥,过去因体弱养在乡间,也就这两年才会来,所以不认得她。因缘际会,结识伯川,两人在此都是人生地不熟,生出惺惺相惜之情,一来二去,熟络了。
“为何不禀报?”
小厮嗫嚅:“因二位虽是友人,毕竟男女有别,寻常相处次数并不多,况且他二人处起来也不像有什么情愫,更像是兄弟,所以小的以为就不必……”
琅寰恼火:“有没有必要是你说了算吗?还有,你,你!”被点到的门房与暗卫首领跪下。“朕要被你们气死,快滚!”
他们退下后,苏哲问:“奴婢遵照陛下的意思,让人去旁敲侧击,公子似乎真的认定那晚与他的是任姑娘,大有非卿不娶、要负责到底的意思,如何好?”
“找过任逍遥了?”
“找过了,任姑娘已经去解释过,但公子不信,认定是人家姑娘不好意思。”
“那个猪!”琅寰咬牙。连谁带他上极乐世界的都不知道!
她得想点办法!
伯川来的时候,她让人押了合谋的两人,自己翻着案卷正在等候。余光瞥见他在门口犹豫招呼:“进来。”
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是:“姑娘是何人?如何能私扣他人?”
重要的是这事吗?“来看看,是他俩坑害你是也不是?”
伯川还没回,他那无良友人哭喊起来:“好友,快救救我,那件事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真的!”
“我看错你了。”伯川回得淡然,琅寰寻到几分昔日的影子,增添些许信心。过去的伯川就这样,发怒都懒得发,好像没几件事在他眼里是大事。
琅寰递上案卷:“他们往日没少这么干,甚至手里也是有命案的,你想怎么发落都不为过,交给你了。”那友人还在吵闹,琅寰让人堵住他的嘴,再给伯川一把匕首,“竖着还是横着出去,你决定,我给你善后。”
两人像待宰的羔羊呜呜嘤嘤,伯川将匕首一扔。
“你不会要发善心吧?”
伯川瞥她一眼:“我确信,你不是那个人。”
“什么?”
“你是一点不了解我,这种脏活要我亲自动手的吗?我才不要脏了自己的手。”说罢头也不回走了。
“行,你高贵!”琅寰憋出这么一句,真是马屁拍到马腿上,她忘了神明大人有多矜贵。“把他们扔到府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