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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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树叶子掉落的速度恢复到地动灾难之前的速度，说明山下人们逐渐恢复往常生活。然而好景不长，某日清晨，琅寰发现祈愿树叶子掉落速度再次加快得不同寻常。
她将叶子聚集起来，很快推测出山下发生何事。
拿上斗笠就要出门，迎面遇上伯川，她说：“我得下山一趟，山下又有事了。”
才恢复平静的神渺县，今日又躁动起来。
街上几名官兵正在拖拽一名年轻女孩，女孩与她的父母难舍难分，哭声震天。队伍前头，另有几名女子被捆绑成串，各个泪眼汪汪。她们的父母亲人就跟在不远处，想上前却又忌惮于官兵手里明晃晃的刀。
“你们要把我的女儿带到哪里去？”女孩的父亲死命拽着女儿的手，质问。
“圣上遣择花使到各地，广选美人入宫。能被选上是你们家的福分，岂敢横加阻拦？”为首的官兵呵斥。
“请官爷开恩，小女容貌粗鄙恐污了圣上眼睛，性子顽劣，不堪伴驾，官爷放过她吧！”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放过她？再这般出言没着落，别怪某不客气。粗不粗鄙，大人们自有判断，性子再顽劣，也能给她调教妥帖了。你们只需回家等着收钱就是，恁多废话！”
听到调教，女子父亲苍白了脸，母亲哭得更是大声：“听说上一批被选上的，光是调教这一环，就死了好几个，我苦命的儿……”
官爷骂道：“你这无知妇人，胆敢信口开河！如此不识好歹，把他们给我拽开！”
小兵上来拽开女子父亲，女子母亲扑上去抱住自家女儿不肯撒手：“我们不要你们的钱，只要我的女儿，我们家不卖女儿。你们休想骗我，那皇帝选了几回美了？听说好些个好人家的女儿进了宫就再无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就是个吃人的地！我们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我女儿平平安安。”
“这贱民真是反了！”那官爷一脚揣在妇人腰腹上，妇人顿时摔出去，咳出口血。女孩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挣脱钳制奔去母亲身边，却怎么也挣不脱。
“不吃敬酒吃罚酒是吧？你们这些贱民命如草芥，活了死了都是自己的命，懂吗？你们就是贱命一条，还敢在这儿跟老子咋咋呼呼，对圣上出言不逊？不认命，就去死！”
扬起的刀眼看就要落下，隔空飞来一颗石子，力道之大直接震脱官爷手里的刀。一阵罡风袭来，钳制女孩的两名士兵被吹飞，女孩趁机奔去母亲身边，与父亲一同扶住母亲。
众人望去，见一男一女走来，两人未着锦缎罗衣，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势。有人认出他们，欢喜道：“是恩人，恩人们回来了！”
听到恩人两字，围观的人群顿时围上两人。
官爷见状：“哪里来的小民，劝你们别多管些事。妨碍了爷们办差，爷们可将你们就地正法咯。”
“强抢民女致骨肉分离，与土匪何异？你们那个狗皇帝尽不干人事是吗？”琅寰大骂，她可不顾虑皇帝脸面。
“你敢大逆不道！把他们给我捆了！”
士兵们一拥而上，转眼被伯川放倒，速度之快，没人看清他的动作，诸人拍手叫好。那官爷涨红脸，挥刀扑来，不等伯川动手，叫琅寰一把夺了刀，二话不说往他脖子上一抹。立时血溅三尺，那官爷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诸人愣住，没想到她突然杀人，伯川亦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
“我自有考量。”
不知是否错觉，伯川觉得她眉宇间一晃而过的煞气，很是陌生。不过很快他就抛到脑后，眼前正给县民出主意的，依旧是那个热心的人，并无异常。
见领头的被杀，小兵们四散而逃，诸人忧虑起来：
“这可怎么办好？择花使派过来的官兵死在咱们这儿，一定还会再派人来，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完了完了，咱们会不会都被抓起来？”
“恩人一定不会故意害咱们，请恩人指点，咱们该怎样办？”
“你们说得没错，他们一定会再来，你们就这么说，”琅寰告诉他们，“事是住在神渺山脚的人干的，那人家刚好有名姿容艳丽的女子，抓回去献给皇帝，皇帝定然高兴，如此可让你们撇清关系。”
“他们若让带路，我们如何？”
“那你们就带路，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尽管照做，地点待会儿告诉你们。”
“可这样一来，不就是将祸水都引给两位恩人？”有人良心过不去，不忍道，“两位恩人已经救过咱们一回，恩同再造，这回也是为了救女孩子们，怎可都推到恩人们身上？”诸人附和。
琅寰心感宽慰：“有你们这几句话，就够了。尽管让他们来！”
如他们所料，果然择花使又派了一队人马过来。被传唤的涉事县民便将琅寰教的那番话说与他们听，在他们的要求下，推出一人给他们带队。
带队的人见天色不早，心想自己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于是带着人马环山绕路。本该在天黑前就到，直至深夜也没到，还是后来被人发现，挨了顿揍，带路的人这才带着一帮子人过去。
靠近山脚茅草屋，带路人心中忐忑，虽然一早说好，但仍怕给恩人带来难以解决的祸患。
这时听得一人喊：“那里有个人，女人！”一帮子拥去，果见小溪边蹲着一名女子，女子抬头，一行人都叫那月光下出尘的容颜惊艳得愣住，一个个忍不住赞叹。
领队的拍拍带路县民：“你说这里有美人果然没错。”
其他人附和：“要我说比县里所有女人都美。”
“抓到这一个，哪还要其他的，够了！抓住她！”
***
“方才我说姿容艳丽，你不会笑话吗？哪有人这么夸自己？”往山脚茅屋去的路上，琅寰问。
“笑话什么？你说的是事实。”
“你是在夸我吗？”
“我是就事论事。”
“那，你觉得我好看？”走在前头的琅寰突然停下，转身。
伯川来不及刹住脚步，差点撞上她，一低头就能触到她鼻尖。他蓦地脸红，想要退开，被琅寰环住，声音轻柔如月上的仙子低语：“你还没说，你觉得我好看吗？”
“你……”
“你呼吸很急促，心跳很快。”琅寰抚上他心口，踮起脚，靠近再靠近，伯川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蹦出胸膛，不由闭上眼。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对方佻笑的声音传来：“你的睫毛真好看，颤啊颤，像蝴蝶的翅膀。”睁眼，人已经欢跳着跑开，“小蝴蝶飞呀飞……”
月光下乱舞的手臂投下蝶翅般的阴翳，带着股抛却尘世的童真。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在山上相守一辈子，伯川心想，原先他还担心她耐不住山上的清冷古朴，会想念人世的繁华热闹。
“不过，”前头的人蓦地停下，眼睛发亮，面露狡黠，“我说姿容艳丽，不是说我自己哦。”
***
美人惊慌失色跑进草屋后的树林，一行人饿虎扑食般追上去。然而他们追了许久，始终追不上，要说美人跑得有多快，也不尽然。美人就在他们前头几丈远，说远不远，可他们追了大半夜竟就是无法拉近距离。
领队的终于发现问题：“你们说，她跑得快吗？”诸人摇头，“那咱们为什么追不上？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跟美人之间的距离好像一直没变？难道咱们，见鬼了？”
林子里的夜鸮非常配合地叫起来，一行人汗毛直竖，胆小的道：“要不，咱们回头吧？就一个美人不要也罢，或者咱们白天再来。这林子太诡异了！”
“我听说这一带闹妖怪，尤其神渺山上住着许多妖怪，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万一遇上什么吃人的妖怪，咱们几个也不够塞牙缝。”
“你可别说，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过来说说，这一带真的闹妖怪？”领队喊跟着的本地衙役出列。
本地衙役一面紧张兮兮东张西望，一面点头。
领队难决，前头的美人回过头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满溢惊恐无助，轻易就能勾起人的征服欲。“这样，咱们再试一试。”他吩咐一人另带一队，从小径绕过去，企图两边包抄。
两队会合却不见了美人身影，一行人回转。领队将此事报给择花使，追不上的事一笔带过，只将那美人芙蓉出水、天仙临凡的容颜添油加醋，大说特说：“那美人一出，群芳失色。若能捉得，敬献给陛下，陛下定然高兴，择花使少不得青云直上。到时，还望择花使念某们的好。”
择花使被他一阵吹捧，大袖一挥：“随本使亲自去迎美人。”
“要不要喊上闫知府？”
“不必叨扰闫知府。”这点小事，他可不希望有人来跟自己挣功，虽然闫知府就在神渺县陪着。
“上回很好，就是有个小小的地方需要改进一下。”望日崖上琅寰眉飞色舞地比划，“眼神要再柔和一点，神情娇羞一点，脸颊嘛，”她伸手捧住旁边人的脸颊揉搓，“最好能再红一点，白里透红，可太娇嫩了，让人欲罢不能。来嘛，做个娇羞的表情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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