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又新年 今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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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新年与往年不大一样，倒不是说少了凑堆打牌这项活动，而是今年过年的人由五个人变成了八个人，家里变得更热闹了。
由于人变多了，年最终是在周揽月的大别墅里过的。
平日里死气沉沉的别墅里今日格外的热闹，大门口霍渡和赫约在挂对联，商讨着是拿胶带粘上，还是熬点浆糊当粘着剂。
周岁安和莫林手上拿着些新年饰品往墙上挂，本来这些东西周揽月早买回来了，应该是她早早挂上，但年前大家都忙的不行，最后没一个人想起来还有这玩意。
霍雾兮和陈文娟依旧窝在厨房里研究新菜品，准备整点新花样出来。
罗晔本来想去凑凑厨房的热闹，但他的假肢着实行动不便，待在厨房里不仅帮不上忙，还只能添乱，无奈他只好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
倒也不是大家嫌弃他添乱，而是他现在少条腿还半失聪，大家下意识觉得他是个脆皮娃娃，能不让他做就不让他做，只管享受就行了。
罗晔也不是不懂他们的好心，但多少难免会有些许难过。
周揽月看着罗晔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沙发上，心疼他，正好她还没包红包，便叫上罗晔一起去银行取钱，回家包红包。
一大摞红色的毛爷爷放在桌上，手旁还有几个厚实的红包。
“会写毛笔字吗？”
周揽月从玻璃窗的书柜中拿出砚台，毛笔，墨条，打算往红包上写些字。
罗晔点点头，这么些年没写过，但他记得。
周揽月：“那行，你来写吧，我下去看看他们忙活的怎么样了。用我帮你磨好墨吗？”
罗晔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周揽月：“行吧，你慢慢写，不着急，我先下去了。”
脚步声渐远。
罗晔目光扫过书房的书柜，看得出来，书房的主人也是个爱读书的，只不过看的比较杂，从历史史书到国外名著，占满了一整面墙，其中还夹杂着几本音乐有关的专业书。
这应该是周岁安的书房。
罗晔看完书柜便收回目光，他总是对书感兴趣，忍不住想多看几眼，而且还是周岁安的，但这样子又不太好，他只能盯着桌上的砚台发呆。
刚知道霍渡与周岁安的关系时，他很想问问霍渡，他真的爱周岁安吗，可他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就已经从日常生活里找到了答案。
心酸吗？酸的。疼吗？疼。后悔吗？后悔。
可那是他自己选的路，从他决定要去云南边境时便注定了他与霍渡不可能。
十年的光阴，什么都会变。
现在这样，他该知足，至少他活着回来了，他还能听到霍渡的一声“哥”，还能陪伴着妈妈好几十年。
毛笔的软毛轻轻划过红纸面，墨色晕开，每一笔画都是书写者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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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霍渡最满意的是今年过冬终于不只有他一个不会包饺子的了。
霍渡手里端着一个丑的不能再丑的饺子，和献宝似的给周岁安看，周岁安哭笑不得，先昧着良心夸了一番，才给霍渡指明不足之处。
赫约抖着手准备捏合饺子皮，小老头在一旁看着焦急的很，恨不得能把赫约手中的饺子抢过来自己捏。
罗晔坐在面板的角落里，冷白的灯光斜过座钟照亮板面板，而座钟落下来的阴影恰巧挡住了罗晔的上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手中白胖的饺子突然变得模糊，耳边的欢笑声刹那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片马赛克，嗡鸣声伴随着头痛，让罗晔恨不得将自己砍成两半。
明明只是短暂的几秒，罗晔却觉得像熬过一个世纪那么长。
眼前清晰后，看见的是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忧的目光投向他。
“怎，怎么了？”
罗晔，开口声音有些哑。
陈文娟嘴皮动了几下，到底没有说出来什么，眼底流露着罗晔看不懂的情绪。
一桌人静了几秒，最终霍渡又重复了一遍，“哥，你没事吧？”
罗晔笑着摇头，“我能有什么事。”
霍渡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饺子，“那你饺子都掉了。”
“没，只是想起来点在边境的事。”
霍渡：“哦，哥你有事别憋着，大家都在这呢，没人会走。”
罗晔：“嗯，我知道。”
此事就此接过，旁人不好意思再问，而陈文娟是不敢再问。
他一直知道罗晔有事瞒她，但每次他话刚到嘴边就再也出不了口了，究竟是什么事会瞒着她，以陈文娟对儿子的了解，不用想也知道。
罗晔平时特别爱和她说些生活琐事，可当大事来临，这孩子却又不说了。
陈文娟擀着饺子皮，一不留神将饺子皮擀成了张薄饼。
霍雾兮没忍心让它停下来，等陈文娟自己回过神，才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慢慢引导着阿晔吧，算一算他与社会脱节十年了。”
“我一年不回烟城都陌生的不得了，更何况是十年呢。”
“见刀枪的战场和万家灯火总归是不一样的。”
“而且你看，阿晔今年赶巧在过年前回来了，约定的时间和五年前一样，上天是眷顾着阿晔这孩子的。”
陈文娟将薄饼揉回成小面团，
“我知道了，就是心疼他。”
霍雾兮拍了拍陈文娟手背，“安心，未来还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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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安在自己书房里转悠着，想挑点儿书带走，周揽月听后双眸微眯，看的周岁安后背凉飕飕的。
“妈，你生啥气？”
周揽月一听周岁安问，更是来气，她反问，“你说呢？”
周岁安呆滞了两秒钟，迷茫的看着周揽月，“我不知道啊。”
周揽月一下子泄了气，“你把书带走了，就很少会回来了。”
周岁安心脏仿佛被人揪了一把，隐隐作痛，“怎么会，我才不会不回来。”
周揽月摇摇头，抓着周岁安的手，认真道，以后想看书，回家好不好？”
周揽月的声音里，有丝乞求的意味，周岁安点头答应，“好。”
“要不妈你跟着我们一起住？你一个人怪孤单的。”
周揽月再次摇头，“人多了就不自在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行了，不说了，我下去帮忙了。书柜里的书每周都有人来打扫，都给你保护的很好。”
周揽月说完匆匆忙忙走出书房，只剩周岁安一个人在书房里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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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白菜造型的胖饺子整齐排列在盘内被端上餐桌食用，清脆的玻璃杯撞击声与窗外烟花炸响的声音混合，新的一年又即将来临。
每年新年钟声的最后一声，是全家人拍大合照的时刻，今年依旧不例外，只是家更全了。
至此，他们的家终于圆满。
春风至，万物生。
旧历何须再回首，春风已渡万重门。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又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