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攻略游戏BOSS》花田次

55、梅开二度 命运啊

　　“吁——”
　　雪玉京勒马，我们停在奔腾不息的江水边，目瞪口呆。

　　“不是说河吗？”我喃喃道。
　　雪玉京奇怪地瞥了我一眼，问:“是河还是江你都忘了吗？”
　　我沉默以对。

　　雪玉京翻身下马，向我伸出手，我胆战心惊地抓住她的手腕，凭借腿长的优势有惊无险地下了马。

　　“唔，”我探出脑袋，观察了一番水势，得出结论，“水流湍急，坐不了船。”
　　“废话。”
　　我用手肘捅了捅雪玉京，问:“海神眷属，我们怎么过江？”

　　“这有什么难的，骑我就好了。”
　　听到此等虎狼之词，我下意识要反驳，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雪玉京的声音。
　　可除了她，这里还有哪个活物？

　　我和雪玉京同时转身，愣愣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少女。
　　柳叶弯眉，明眸皓齿，谈吐间自带三分英气。

　　我和雪玉京不约而同后退，手探向身后。
　　无声无息，此女有诈。

　　“咳咳，”对于大变活人这件事，少女显然心虚，她搓了搓脸，抓了抓头发，拍着胸脯自我介绍，“我是御马神胧玛，我可以帮你们。”

　　神族？
　　我的手还放在腰侧，警惕万分，“阁下什么时候来的？”
　　胧玛摸了摸鼻子，声音很小:“我就是那匹白马呀。”

　　我和她大眼瞪小眼，确定她没有说谎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你叫龙马，又是白马，你是不是大名白龙马？”我扯了扯嘴角，胡说一通。

　　岂料胧玛喜滋滋地应了，说:“是我呀是我呀。你还记得我。”

　　我:“我认识你吗？”

　　胧玛:“喔喔这不重要。”

　　我选择忽略这个问题。
　　“……你刚刚说怎么带我们过江？”
　　“我会化蛟，你们骑在我身上就好了。”胧玛天真无邪地回答。

　　“……”
　　好严谨，龙族只剩下摩多摩，所以这家伙只能当蛟了。

　　我愤而拍空气，崩溃大喊:“难道我是去西天取经吗？”
　　我盯着胧玛，问:“你是不是曾经犯过错？”
　　胧玛老实答:“算是吧，我惹怒了明伊俄勒陛下，他罚我变成一匹普通的马，直到有一天有神族愿意解救我。”
　　“你在这里呆多久了？”
　　“嗯……两千年。”
　　我倒吸一口冷气，追问:“两千年一个神族没有？”
　　“没有。”胧玛摇头，表情委屈，“两千年前，这里就被其他神占领了，里面人出不去，外面人进不来。”

　　我一下子就拔剑了，剑尖对着雪玉京，她猝不及防被我这么一指，直接躲到胧玛背后，探出个脑袋，莫名其妙:“你说话就说话，拔剑干什么？”

　　我冷笑:“你不是星神的人吗？你会不知道她两千年前就占领了这里？知情不报你想害死我们？”

　　雪玉京顿感无辜:“你不要一副我罪大恶极的样子，我今年才十九，她这都两千年了！”

　　胧玛也软软打着圆场:“别激动别激动，司岑。我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这位小姐。”

　　雪玉京敏锐异常，趁我愣神攻守转换，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剑，指向我，愤怒道:“你不是不想做神吗？为什么她认识你？”

　　我:“我怎么会知道？”我质问胧玛，“这到底怎么回事？”

　　胧玛被我和雪玉京的气势压了一头，弱弱回答:“真的要我说吗？”

　　我和雪玉京异口同声:“说！”

　　两相对视，我们互不退让。

　　胧玛只得照做，一五一十讲清了来龙去脉:“五百年前，你来找过我，是你告诉我今天会来两个人，只要帮了他们我就能重获自由。”

　　雪玉京听后意味不明地瞥了我眼，问:“司岑阁下如何解释？”
　　我顿感荒谬:“你开玩笑呢我今年才十八！”
　　雪玉京冷脸:“你也终于意识到不合理了！”

　　我烦闷地揉着眉心，雪玉京将月华还给我，抱臂，问胧玛:“五百年前你确定见到的是司岑本人吗？”

　　胧玛点头:“那时候他头发还很长，戴了半张面具，月华也在你身上。”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我的神情逐渐凝重，雪玉京亦然。

　　脸可以变化，月华却做不了假。
　　五百年前别说是我，原主也没有出生。
　　我确定我从没有见过胧玛，那么用我的脸且随身月华之人究竟是谁？

　　答案只有一个，日神。

　　凭借我现在的阅历除了日神我想不出其他能够驱使月华还熟悉我的人了，但这说不通，日神惩罚胧玛又告诉她何时脱困，这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了。

　　雪玉京此时脑中疑窦丛生，苦于对往事知之甚少，实难猜出幕后黑手。

　　她看我，我低下了头，她心里就有底了。

　　我对胧玛说:“好，那就当是我。除了告诉你脱困的时间，我还有什么话吗？”

　　胧玛挠头，苦思冥想，说:“是有一句，好像是什么……嗯……”她灵光一现，“别在过去找弥补。”

　　“？”别说雪玉京了，连我都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捂住脸，心累。
　　我苦中作乐地想，起码雪玉京没说谎，她似乎已经从良了。

　　我长叹一口气，对雪玉京说:“事到如今我们还是先去中心城和缇拉他们会合，至于胧玛，出去以后再说。”

　　胧玛乖巧附和:“是呀是呀，我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我很有用的。”

　　我移步，请她展示神通。
　　胧玛欣然应允，原地转了个圈，一阵白烟腾腾升起，通体雪白的蛟龙冲天而上，盘旋几圈落回地面，口吐人言:“来吧，雪小姐，司岑，趴到我背上，我带你们直飞中心城。”

　　雪玉京迅速爬到白蛟身上，昂着头朝我道:“司岑，别浪费时间了。”
　　我吐舌，随后爬到胧玛背上。

　　胧玛一鼓作气，直冲天际，在云端肆意遨游，这载人技术有待提高，我和雪玉京霎时晕头转向，下来后不约而同捂住嘴，然后找到石块靠着大吐特吐。

　　吐完以后，我环顾四周，全然陌生。

　　城中心坐落一座巨大喷泉，金银作底，玉石为饰。
　　血红的六芒星笼罩着大地，镀上一层残忍的光。
　　树影斑驳，树梢上挂着白色飘带，垂到了地面，随阴冷的风飘动。

　　我捂着脑袋晃了晃，耳边忽闻一阵响动，抬眼望去，从树下缓慢爬出一个人影。
　　鬼啊！

　　我大惊失色，退后好几步，与雪玉京缩到一起。

　　鬼影披头散发，瘦骨嶙峋，几乎是皮包骨头，腹部却极为大。
　　我咽了咽口水，松开抓着雪玉京的手，试探性地往前挪，胧玛突然出声。
　　“啊！暮迁姐姐！”

　　我吓得心脏骤停，眼一翻险些倒地不起，雪玉京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快速掐了一把我手，疼痛使我回神，呆呆瞧着女鬼站起来。
　　她站起来，我才看见她脚上沉重的铁链。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她撩起头发，露出血迹斑斑的脸，扯起一个难看的笑。
　　这个语气怎么好像又认识我的脸？

　　我深呼一口气，问:“您就是生育之神暮迁大人？”

　　暮迁歪了歪头，喉间挤出嘶哑干涩的声音:“好久没有听见有人叫我这个名号了，三千年前，人族一般称呼我为命运副君。”

　　伊诺纳斯的戒指微微发烫，我攥紧手，揉了揉发白的脸，上前:“暮迁大人，可以告诉我们斯摩弩亚的现状吗？”

　　走得越近，她的脸越清晰，面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球突出，头发干枯毛躁，衣服也破破烂烂，完全想象不到她经历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她瘦骨嶙峋的脸上面无表情，“星原川耶重获命运纺锤，占领斯摩弩亚，与奥菲莉娅合谋，献祭半神之子复活旧神，你见到我，已经中了祂的奸计。”

　　“！”

　　月华比我更快反应，雪玉京和我隔着剑死死相抵，梅开二度，我死死咬牙:“你居然把命运纺锤还给了星神！”

　　“该死的朝日小松时！你又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