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将军火葬场中》南唐旧故

10、Chapter 10 已修

　　第二天早上，军医来查房的时候，左意的信息素已经稳定下来了。

　　“可以出院了。”军医在终端上记录着什么，“回去注意休息，这两天别剧烈运动。如果还有不舒服，随时来复查。”

　　左意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身体还有点软，像大病初愈那种虚。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她的思绪就陷在那个“梦”里出不来。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能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有人抱着她，记得那个吻的触感，记得手底下那具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想到这些左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重活一世，自己还是会对那个人做那种梦。

　　尽管这种梦，前世她做过很多次。那些年在玄女星舰队的时候，每次易感期前后，她都会梦到上官雍。梦到她对自己笑，梦到她靠近自己，梦到她……每每醒来之后左意都会暗骂自己龌龊。

　　但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这一世，她明明下定决心要离她远一点。
　　可梦这种东西，她控制不了。
　　左意把这口气缓缓地呼出，站起身来。
　　算了。梦就是梦。当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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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实操训练，安排在一号模拟舱。

　　左意到的时候，大部分学员已经就位了。她找了个角落站着，等着上课铃响。

　　上官雍进来的时候，左意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愣了一下。

　　上官雍今天穿的和平常不一样。她穿了海洋部队的卡其色常服——那种有在长航时才会穿的制式军装。领子高高立着，把整个脖子都遮住了。

　　左意皱了皱眉。

　　今天温控系统并没有出现什么故障啊，这种温度穿这么严实，她不热吗？
　　算了，管这些干嘛！这女人就是把太空服穿身上都和自己没关系。

　　于是左意收回了视线。

　　上官雍站在队伍最前面，开始讲课。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平稳，不急不缓。但左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那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像是……嗓子不太舒服？
　　她瞥了一眼上官雍的脸。

　　脸色也不太好。有点苍白，有点疲惫。虽然还在笑，但那个笑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她不知道的是，上官雍的这身衣服，还要她听起来怪怪的声音，都是拜她本人所赐。

　　昨晚左意在她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啃咬出来的那些痕迹，常规的修复剂收效甚微。她早上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最后只能把这件高领常服从柜子最深处翻出来。

　　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就站在队伍里，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上官雍瞥了她一眼。
　　那人站在角落里，神情平静，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不像是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上官雍收回视线，继续讲课。
　　虽然她能对理解昨晚的行为是Alpha无意识的本能，但心却还是觉得没由来地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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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实操的内容是损管模拟。

　　本来应该是昨天的课。但因为那场意外，所有的安排都往后推了一天。今天必须把进度赶回来，还要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学员做损管模拟。

　　上官雍加快了讲课的速度。

　　好在这批学员态度还算端正，一个个都努力听讲，认真记笔记，生怕漏掉一个关键点。左意站在角落里，也在听——虽然她早就倒背如流了。

　　课讲完，损管模拟开始。

　　警报声响起的那一刻，模拟舱里的灯光瞬间切换成刺眼的红色。紧接着，高压水流从管道里喷射而出，白花花的水柱打在舱壁上，溅得到处都是。

　　一瞬间，舱里什么都看不清了。

　　“沈欢歌，顶住了！”

　　“陈乱，这里得用超密度薄膜，你压住了！”

　　左意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响起，冷静，清晰，有条不紊。

　　上官雍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听着左意的指令不断传来。

　　她的心跳，随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地跳着。

　　她从未否认过左意的优秀。

　　从了解左意开始，她就知道这个Alpha不一般。极强的学习力，超乎常人的意志力，近乎变态的执行力——这些特质，让左意总是能够出色地完成她交代的任何任务。即使有一两次没做好，左意也会自己复盘，保证下一次绝不会犯同样的错。

　　知道归知道。
　　但这是第一次，上官雍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左意的优秀。

　　这不是作为“老师”或是“上级”的评价，而是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

　　看她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把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恰到好处；看她在一群慌乱的菜鸟中间，沉着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上官雍扪心自问，就算让她亲自上阵，也未必能做到左意这般有条不紊。

　　她不由看得出神了，以至于负责监控的值班中士在旁边说了什么，她也没听见。中士只得有喊了上官雍一声。
　　“中校，这里是有什么问题吗？”
　　上官雍这才惊觉，她不自觉地把画面放大到了左意的位置。即使水雾模糊件，年轻Alpha折叠度极高的面部也让画面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没……没什么，按计划进行吧。”
　　说罢，上官雍起身走出了监控室。中士得到命令就开始操作起来，并没有注意到离开的中校耳朵红得有些不正常。

　　走出监控室，上官雍才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刚刚的尴尬中脱离出来。不过想想刚才的行为，她自己也无耐地笑了一下
　　果然，慕强是人类的天性。即使她，也不能免俗。

　　……
　　损管训练结束的时候，舱门打开，十几个学员浑身湿透地从里面走出来。
　　这些年轻人虽然狼狈，但脸上带着一种探索的兴奋，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的惊险。
　　上官雍走过去，挨个点评她们的表现。
　　“沈欢歌，动作太慢了，自己要在课后多加训练。”
　　“陈乱，慌慌张张的，要稳住知道吗？”
　　“齐一鸣，要加强和队友的配合，你们是一个团队。”

　　上官雍说得言简意赅，但都是切中要害的批评和指正。

　　左意站在人群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珠还在往下滴。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上官雍。

　　上官雍看着那双眼睛。
　　琥珀色的瞳仁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平静。
　　她没有惊讶。

　　上一世她就知道，左意的身上，有一种超越同龄人的沉稳。那是天才的特质，是骨子里的天赋。

　　“左意。”
　　她开口，声音很稳。
　　左意看着她，等着下文。
　　上官雍顿了顿。
　　她想说的很多。
　　但最后，她只是说：
　　“做得不错，再接再厉。”

　　左意点了点头：“谢谢教官。”
　　平淡、尊重、疏离，是一名军人对上级最周道的态度。
　　上官雍深深看了Alpha一眼，转身走向下一个学员。

　　左意不自觉地垂眸，她有些泄气得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长时间和这个Beta对视。上官雍像是生了一双美杜莎的眼睛，每每对上这人的视线，左意都感觉自己肌肉发紧，像是要被石化了一般。

　　不过没关系，左意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等毕业了，离开上官雍的视线，自然而然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