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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六 你是不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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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比云生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可扶华也有不太温柔的时候,比如每月的初一和十五。
云生至今没搞明白,扶华为什么偏偏选这两天。他也问过,扶华的回答是:“龙族的习惯。”
云生追问什么习惯,扶华就不说话了,只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看得他耳尖发红,然后就忘了追问。
初一的夜晚,月亮只有一弯细线,挂在窗外的树梢上,像一只眯起的眼睛。
云生沐浴更衣,刚走出净房,就被扶华一把抱了起来。
“你……”云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放在了榻上。
扶华俯下身,双手撑在他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他的墨发还带着湿气,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多了一丝柔和。他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披着,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和锁骨。
云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锁骨上,又迅速移开。
“看什么?”扶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没什么。”
扶华低下头,鼻尖抵着云生的鼻尖,“你看你,每次都学不会撒谎。”
云生的耳尖确实红了。从耳垂到耳廓,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滚烫滚烫的。
他偏过头,想要躲开扶华的视线,可扶华的手扣住了他的下颌,不让他躲。
“你每次都是这样。”云生的声音有些闷,“能不能……别每次都盯着我看。”
“不能。”扶华说,语气理所当然,“你好看。”
云生的耳尖更红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扶华想了想,认真地说:“你没说过。但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神都在说。”
云生:“……”
他发现,自从和扶华在一起之后,他的耳朵就没正常过。
不是红着,就是更红着。而扶华似乎很享受看他耳朵变红的过程,每次都要故意说一些让他脸红的话,然后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扶华。”云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到底要不要……做正事?”
扶华的眼睛微微眯起,金色的瞳仁里闪过一道光。
“正事?”他重复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说的正事,是什么?”
云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像蚊子:“就是……初一的事……”
“哦。”扶华拖长了声音,“原来你想做正事了。”
云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明明是想让扶华快点结束这种让人窒息的凝视,怎么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他想”?
“我不是……”
“好。”扶华打断他,低下头,吻住他的耳垂,“那就做正事。”
烛火跳动了两下,熄灭了。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将榻上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白之中。云生的手指攥着扶华的衣襟,指尖发白,呼吸急促而不稳。
“扶华……”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
“嗯。”
“你……轻一点……”
扶华的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箍在怀中。
“好。”他说,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共鸣,“都听你的。”
这一夜,月亮很细,风很轻。
殿外的侍从们早就识趣地退到了百步之外,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偷听。
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扶华……”
“该叫什么?”
“夫……君……你慢点……”
“慢不了。”
“……混蛋。”
“嗯,我是。”
夜深了。
云生靠在扶华怀中,浑身酸软,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他的脖颈上全是痕迹,从耳垂到锁骨,密密麻麻,像是被什么小兽啃过一样。
他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扶华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迹,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疼吗?”他问。
“不疼。”云生闭着眼睛,“就是……太多了。明天怎么见人?”
“那就别见人。”扶华说,“在殿里待着。”
“我有公务。”
“我替你处理。”
“你是妖帝,不是我的文书官。”
“我可以是。”
云生睁开眼睛,看着扶华。月光下,他的脸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柔和。那双金色的眼眸看着他,里面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扶华。”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扶华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拂去云生眼角残留的泪。
“因为你是你。”他说,“不需要别的理由。”
云生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到一百的时候,忽然开口:“扶华。”
“嗯。”
“我也喜欢你。”
扶华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
“不一样,现在,不是因为你是本尊,不是因为任何原因。”云生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就是……喜欢你。”
扶华没有说话。
可云生感觉到,他的心跳加快了。
比之前更快,更有力。
云生的嘴角微微上扬,将脸更深地埋进扶华的胸口。
“你的心跳出卖你了。”他说,声音闷闷的,“妖帝大人,你害羞了。”
“没有。”
“有。”
“没有。”
“……你耳朵红了。”
这次终于轮到云生反将一军了。
扶华沉默了。
片刻后,他伸出手,将被子拉上来,把云生整个人裹住。
“睡觉。”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明天还要早朝。”
云生在被子里闷闷地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淡,可扶华听到了。
扶华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什么都好笑。”
扶华没有再说话。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殿外,夜风吹过,松涛阵阵。
这一夜,很安静,很温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安稳,偶有波澜。
可云生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因为妖族的内乱,还没有完全平息。
那日早朝,凌风急匆匆地走进大殿,跪在阶下。
“妖帝大人,北境急报!徐言的余党纠集了一批旧部,在北境起兵,扬言要攻入大泽乡,夺回‘正统’!”
大殿内一片哗然。
徐言。这个名字,云生并不陌生。那是当年背叛扶华、将他打成重伤的叛徒之一。
扶华苏醒后,徐言一度销声匿迹,族中长老们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还在北境积蓄了势力,卷土重来。
扶华坐在王座上,神色不变,金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阶下的凌风。
“多少人?”
“约三千。都是徐言当年的旧部,修为不低。”
“知道了。”扶华站起身,玄色的衣袍在晨风中翻飞,“本尊亲自去。”
“妖帝大人!”几位族老同时站了出来,“您不能亲自去!北境凶险,徐言诡计多端,万一……”
“万一什么?”扶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尊亲自去,就是最大的震慑。”
族老们面面相觑,不敢再言。
云生站在大殿一侧,看着扶华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安。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扶华这一去,会发生什么。
散朝后,云生跟着扶华回到寝殿。
“我也去。”他说。
扶华正在更衣,闻言转过身,看着他。
“不行。”
“为什么?”
“北境危险。”
“我不怕危险。”
“我怕。”扶华说,声音低了下去,“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云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担忧,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扶华。”他走上前,握住扶华的手,“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可以帮你。”
扶华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抚过云生的脸颊。
“我知道。”他说,“可我不想让你涉险。你留在这里,就是帮我。”
云生还想说什么,可扶华已经转身离开了。
殿门在身后关闭,留下云生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扶华走后的第三天,消息传了回来。
北境战事胶着,徐言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件上古神器,能够压制龙族的力量。扶华虽然不落下风,但也无法速胜。双方陷入了僵持。
更糟糕的是,徐言放出了消息:他要活捉妖帝,当众处决,以正“妖族正统”。
消息传回大泽乡,朝野震动。
族老们急得团团转,有人主张增兵,有人主张和谈,吵得不可开交。
云生坐在偏殿里,听着外面的争吵声,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知道扶华不会输。扶华是妖帝,是龙族最强的存在,一件上古神器,不可能真正压制他。可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徐言既然敢放出“活捉妖帝”的消息,说明他还有后手。
那个后手,是什么?
云生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在他还是分身的时候,曾听凌风提过一嘴:徐言之所以能在当年重伤扶华,是因为他掌握了扶华的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关乎扶华的弱点。
扶华的弱点是什么?
云生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那些记忆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不太清楚。可他隐约记得一个画面。
一片湖,一棵树,一个女子。
镜湖。扶桑树。阿沅。
扶华的妻子。
云生猛地睁开眼睛。
他知道徐言的后手是什么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离开了大泽乡,向北境飞去。
北境的战场,比他想象的要惨烈得多。
大地被术法撕裂,到处是焦黑的深坑和残破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着妖兽的腥臊和焦土的烟尘,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云生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扶华。
他靠在一块巨石上,玄衣残破,墨发散乱,嘴角有一丝血迹。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断剑,剑身上沾满了金色的血液,他自己的。他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扶华!”云生冲过去,跪在他面前,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扶华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眸在看到云生的瞬间,闪过一丝震惊。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怒意,“我说过,让你留在……”
“别说了。”云生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他嘴边,“先吃药。”
扶华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张开嘴,将药丸含了进去。
药丸入喉,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你不该来。”他说,语气依然不悦。
“我该不该来,不是你说了算。”云生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角,替扶华包扎手臂上的伤口,“我是你的半身,你有危险,我感应得到。”
扶华沉默了。
云生的手很轻,也很稳,包扎的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他低着头,睫毛轻轻颤动,专注地看着那道伤口,像是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件事。
扶华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云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怎么了?”
“没什么。”扶华收回手,靠回巨石上,“就是想看看你。”
云生低下头,继续包扎伤口,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
两人沉默了片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生警觉地抬起头,看到一个身影从废墟中走来。
那人一身黑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烁。正是徐言。
“妖帝大人。”徐言站在十步之外,笑眯眯地看着扶华,“您还好吗?”
扶华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您的伤,不轻吧?”徐言慢悠悠地说,“那把断剑上的毒,可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专门克制龙族血脉的毒,叫做‘屠龙’。中毒之后,七日之内,修为尽失。您说,这七日,够不够我做很多事?”
扶华的瞳孔微微收缩。
云生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扶华的手臂,那道伤口正在渗出黑色的血。
不是金色,是黑色。
他刚才没有注意到,因为光线太暗,也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包扎上。
“你真卑鄙。”云生站起身,挡在扶华面前。
徐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哦?这不是妖帝大人的分身吗?不,现在应该叫……独立的个体了。”他的笑容里带着嘲讽,“怎么,你也来送死?”
云生没有说话。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横在身前。
“让开。”徐言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杀你,我要的是他。”
“那你先杀我。”云生的声音很平静。
徐言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光芒,朝云生轰去。
云生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他身后是扶华。他躲了,那道术法就会打在扶华身上。
可术法没有落在他身上。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来,稳稳地接住了那道漆黑的光芒。
五指收紧,将光芒捏碎,化作点点黑芒消散在空气中。
云生回头,看到扶华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可他的眼睛是亮的。金色的,炽烈的,像是燃烧的太阳。
“徐言。”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威压,“你以为,这点毒,能困住我?”
徐言的脸色变了。
扶华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他的玄衣在风中翻飞,墨发飞扬,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徐言惊恐的脸。
“当年你偷袭我,是因为我刚刚苏醒,力量未复。”他走到徐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徐言的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你……你不是中毒了吗?”
“中毒了。”扶华淡淡道,“可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龙族的毒,也是龙族的药。”
他伸出手,五指成爪,扣住了徐言的喉咙。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徐言整个人笼罩其中。
徐言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的灼烧下寸寸扭曲,最终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风中。
一代叛徒,就此陨落。
扶华收回手,转过身,看着云生。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他的身体晃了晃,朝前倒去。
云生冲上去,接住了他。
“扶华!”
扶华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我说过……让你别来。”他的声音很轻,“你不听话。”
“闭嘴。”云生的眼眶红了,“你伤成这样还说话。”
扶华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带着满足。
“你担心我?”
“没有。”
“……你的手在抖。”
云生确实在抖。从手指到肩膀,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他抱着扶华,感受着那微弱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他怕失去他。
“扶华。”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颤。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以后……不许一个人来冒险。”
扶华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擦去云生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
“好。”他说,“以后,都带上你。”
云生低下头,将脸埋进扶华的胸口。
远处的战场上,风吹过废墟,带走血腥和烟尘。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扶华的伤,养了整整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云生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喂药、擦身、换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凌风几次想帮忙,都被云生婉拒了。他说:“我来就好。”
扶华靠在榻上,看着云生忙碌的身影,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以前也这样照顾过温惜吗?”他忽然问。
云生的手微微一顿。
“没有。”他说,“她照顾我比较多。”
扶华“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可云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扶华。”他放下手中的药碗,走到榻边坐下,“你是不是在吃醋?”
“没有。”
“你有。”云生看着他的眼睛,“你在吃温惜的醋。”
扶华别过脸去,不看他。
云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堂堂妖帝,活了上万年的存在,竟然会因为一个凡人的名字而闹别扭。
“扶华。”他伸出手,轻轻掰过扶华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温惜是过去的事了。你是我现在,也是未来的。”
扶华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
“真的?”他问。
“真的。”云生说。
扶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将他拉入怀中。
“那证明给我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大人你……你伤还没好……”
“伤好了。”扶华说,“你不是每天都检查吗?”
云生:“……”
他发现,他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扶华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殿外的侍从们再次识趣地退到了百步之外。
夜风轻拂,松涛阵阵。
这一夜,依然很漫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淡,安稳,偶尔有波澜,偶尔有误会,偶尔有吃醋。可每一次,云生都会用他的方式,让扶华知道:他在,他不会走。
扶华也会用他的方式,让云生知道:他是他的,从始至终,都是。
春天的时候,桃花开了。
云生站在殿外的回廊上,看着满树的绯红,忽然想起了青丘的那片桃林,想起了木屋,想起了温惜。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在想什么?”扶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在想……什么时候,能和你一起去看桃花。”
扶华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现在。”他说。
云生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
“现在。”扶华说,“北境已平,叛徒已除,没什么事需要我操心。走吧,去看桃花。”
云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光。
他笑了。
“好。”
两人并肩走出宫殿,穿过回廊,穿过山门,走进那片桃林。
桃花开得正盛,满树绯红,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肩头。
云生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放在掌心。
“扶华。”
“嗯。”
“谢谢你。”
扶华低下头,看着他。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家。”
扶华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将他拥入怀中。
“不用谢。”他说,“你就是我的家。”
云生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
桃花纷飞,落英缤纷。
远处,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这一生,很长。
可他愿意,用余生去慢慢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