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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的日记 留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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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觉得杰森大概并不在乎,但中午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我还是和他提起了违反校规的后果。
违反校规会被校长礼顿留堂。
和犯罪记录不一样,留堂的范围包括了全校所有学生。
众所周知,礼顿是个变态,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亲自体罚学生并且拍照留念,从中获取病态的快感。
每当剧情里有学生听到自己要被留堂就会立刻面色惨白,因为没有人想在校长的办公室单独面对他。
杰森被老师记了名字,肯定会在放学后被礼顿拦住的。
尽管我很担忧,但杰森果然对可能会被留堂这件事表现得不痛不痒,只是对我说:“有本事礼顿就来找我。”
我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相信杰森的话,毕竟他总是那么厉害,比我要勇敢多了。只不过当时我们谁也没有预料到杰森留堂这件事造成的影响。
下午的历史课,老师用絮絮叨叨的声音讲起小镇的过去,说小镇的学校、公园和医院其实都在一个古代堡垒的遗址之上。还提到了关于地下巢穴、阴暗的地牢和隐藏逃生通道的传言。
我知道这并不是传言,游戏里出现的对话通常都是有意义的暗示。
经过上周五的每周测验,我的语文、数学、历史和科学成绩已经成功从C级升到了B级。
历史成绩的提升让小镇的地图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
学校、公园和医院被小镇庞大而复杂的下水道系统互相联通,一些地方还多出了新的秘密通道和捷径,想来就像是历史老师说的那样,属于同个古代遗址的残存。
我做好了打算,如果放学后礼顿真的要来拦住杰森,我就带着他从学校的后操场或者卫生间下水道的密道离开。
历史老师讲了一会儿课,中途忽然有事离开了。教室里的学生们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热烈聊天。
杰森借走了我的笔记,翻看着历史课本时不时问我一些关于小镇的问题。
“课本上和过去历史有关的记录也太少了,一写到神殿就语焉不详。”杰森一目十行,很快翻完了历史课本,问我:“缇莉珀,你还记得之前约旦说的关于神殿成员之间分裂的过去吗?”
我点点头。
小镇的历史课讲的大多也都是和小镇相关的故事,神殿也包含其中,但是和分裂有关的故事却只字未提。
不过这倒也正常,教派的信仰之争向来如此。神殿当年分裂出去的那部分已经被定性为异端,连幽灵都变成了约旦嘴里的“幻觉”,肯定是有意在向大众隐瞒当年的过去。
“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向思考,当年分裂出去的那部分人,信仰的究竟是什么。”杰森说:“如果说维戈代表了纯洁,那被判定为异端的,会不会信仰的是‘欲望’?”
欲望,欲望……欲望!
灵光在我脑海里闪过,不知为何,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很可怕的猜想:“如果……,杰森,我是说如果真的存在代表‘欲望’的神,小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会和祂有关吗?”
“也许。”杰森表情变得严肃,说道:“但和异端以及分裂有关的历史已经在课本里被删除了,我们现在知道的也只是从约旦那里听来的传说。”
“……”
我忽然感到事情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一个神,一个代表“欲望”的神。
如果祂真的存在,小镇如今的堕落是因为祂的影响吗?这种感觉让我突然颤抖起来,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如同冰冷的雾气渗透了我的肺腑。
我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吗?我的存在又是什么呢?或者说,我真的存在吗?祂是不是一直在注视着我?不然为什么我会是这里的“主角”?
甚至连之前在神殿里感受到的来自维戈的亲切,在这一刻都变成佐证“我是被选中之人”的证据。
杰森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按住我放在桌子上冰凉的手,出言安慰我:“暂时别想太多,缇莉珀。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不是吗?”
杰森的体温传过来,我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是的,我还有杰森,杰森还在这里,杰森是真实的,外面的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
我还有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缇莉珀。
杰森的存在重新让我找回了勇气,我说道:“就算他们把这段历史删除了,但那些传说的故事里可能还藏着真相。我们放学后就去学校的图书馆查查,肯定会有线索的。”
现在除了学校的图书馆,我也想不到还有哪里能接触到大量书籍的地方了。
不,还有神殿,神殿是一定要进去的,那里隐藏的秘密太多了。但只有【恩典】到达数值才能成为修女正式加入神殿,我现在见习修女的身份根本没有权利进入神殿内部。
原本优先级不算高的晋升任务忽然变得重要且紧迫起来。
我和杰森说话的时候,坐在我们前面的男学生忽然转过身,插在我们俩中间,脸上带着八卦的坏笑。
“你们俩真是可爱的一对,你们是在约会吗?”
严肃的气氛瞬间被破坏了,什么被抹去的历史、代表欲望的神,那些宏大可怖的猜想之类的瞬间抽离,让我重新回到了小镇的生活。
我很气恼地瞪着这个圆润的男生,说道:“我们有没有约会关你什么事?”
但说完之后我又立刻有些隐约的尴尬,因为我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握着杰森的手不放。于是连忙把手收了回来,端正了坐姿。
杰森的态度非常粗暴直接,对着男生冷漠说道:“关你屁事,少来招惹我们。”
但如果这种固定随机剧情里的NPC能看懂脸色,就不是NPC了。
圆润男生像是没看到杰森的臭脸,挤眉弄眼地起哄道:“啊——是吗?但你们两个太可爱了。他还是处男吗?来嘛,在他脸上亲一口。”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我说的。
周围的同学被这里的动静吸引,都纷纷探头探脑地往我们这边聚集着围观。
杰森的拳头看起来已经蠢蠢欲动了,但好在历史老师这时候回到了教室,打断了他们。
“都聚在一起干什么?”历史老师不满地喊道:“赶快都给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男生不甘心地切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副讨厌的样子看得我真想学惠特尼那样撕纸团砸他的脑袋。
我和杰森说悄悄话。
“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这是上课的随机剧情,他们是对着罗宾和我说的。”
杰森的蓝眼睛看了我一会儿,最后翻开了历史课本,才说道:“我当然没放在心上。我没那么无聊,一个连脸都没有的家伙,谁在乎他?”
***
放学之后,我从泳池的更衣室出来和杰森汇合。
走到前操场时,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礼顿正守在校门口,准备抓杰森去留堂。
我立刻拉住了杰森。
“别过去,我们从学校后操场离开。学校后面有密道,我们直接从那里走。”
杰森也看到了礼顿,但只是挑眉问道:“离开干什么?我们不是要去图书馆吗?”
我很焦急。
“可是礼顿在到处找你,没必要今天一定去图书馆。而且他就是个变态,你上次也见到他都做了什么,万一你没忍住打了他……难道,你真的想留堂吗?”
说到最后,我变得很小声。
我当然不是怀疑杰森的身手,而是很认真地思考着杰森在留堂的时候因为无法忍受礼顿的变态去殴打他的可能。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可太高了。
杰森看起来有点被我气笑了,又有点无语:“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随便动手打礼顿——除了特殊情况以外。”
我大吃一惊:“你还真的要去留堂吗杰森?为什么?”
“缇莉珀,我要去验证一件事情。我们之前一起行动,但系统的规则都是针对你成立的。如果我今天单独去留堂,但是如果你不在场,这些NPC还能正常运行吗?”
“我……我不知道。”
我也没办法知道,总不能分身出来替我去小镇别的地方观察一番。
“所以这就是我要去校长办公室的原因。”
“可是这太冒险了杰森。”我说:“万一你被困在那里怎么办?”
杰森很无所谓地说:“那我只好殴打校长触发一下驱逐机制了,多好的光明正大打变态的机会。”
杰森说的好有道理。
校长又不像是苍白幽灵那样还有灵异能力,又无能又变态,用他作为试验品测试一下小镇的规则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本来杰森想让我先去图书馆,但我拒绝了,坚持要去校长办公室的门口等他。
礼顿没理会我,训斥了杰森几句把他带回了教学楼的办公室。他按住杰森的肩膀的时候,我看到杰森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我跟在他们后面,校长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前,杰森还回头看了我快速眨了眨眼。
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几分钟过去,我试图贴近那扇紧闭的门,想要听听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我烦躁地咬了咬嘴唇。
这个老变态!我在心里狠狠辱骂礼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礼顿为什么把办公室的隔音做得这么好。
我站在对面的走廊楼梯口,焦灼地等着杰森出来。但我忘记了,放学后半小时里,学校里依然还有很多人。
一双手忽然从后面死死捂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