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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飞升? 主人我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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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仙洪的行动力快得惊人,“可以”这个词刚在他口中落下,他就已经进入了执行模式,当天林木秀就见识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打包神技”。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看着马仙洪拿着一个看起来只有珠子大的球形体,不紧不慢地走遍整个山洞工坊。
只见他手腕一翻,无论是墙上挂着的沉重工具,还是地上堆积如山的金属矿石,亦或是那些尚未完成的法器半成品,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引力牵引,化作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飞入那个小小的噬囊。
所到之处片甲不留,不过几分钟,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山洞,就变得空空荡荡,看得林木秀叹为观止。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马仙洪转身对还在发呆的林木秀示意:“走吧。”
林木秀的心情简直像朝阳一样灿烂,她步履轻快的跟在马仙洪身后,连带着对炁的操控都流畅了不少。
当她彻底走出山洞的阴影,站在开阔的雪地上,望着眼前那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雪白群山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
等等。
这方圆百里,别说是公路,连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都没有,放眼望去全是陡峭的山峰和深不见底的峡谷和厚厚的积雪。
林木秀迟疑的刚张开嘴,准备提出有关乎身家性命的疑问时,就见走在前面的马仙洪停下了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罗盘,但比罗盘要复杂百倍的圆形法器,他将法器托在掌心注入炁,罗盘的指针开始飞速旋转,最终指向了东方。
马仙洪将法器向空中一抛,那法器在空中迅速变大,旋转,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通体由青铜和不知名木材构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符文的巨大飞盘?
或者说是一艘小型的飞行器,飞行器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距离地面约半米高,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上来。”
他率先一跃轻巧地跳上了飞行器,回头对着那个已经石化在原地的林木秀伸出手。
林木秀:“……”
她知道她穿越了。
她也知道这里是个有“炁”的平行世界。
但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玄幻程度,已经他妈的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已经不是武侠或者玄幻了,这是用“炁”当能源的超级科幻啊!这玩意儿完全违反了她所知的一切物理定律!
她呆呆地握住了马仙洪的手,借着力有些笨拙地爬上了那个看起来不太安全的飞盘。
“坐稳了。”马仙洪提醒了一句。
林木秀赶紧抓住飞行器边缘的一处凸起,脚下的飞行器发出一声更加剧烈的嗡鸣,稳稳地向上升起。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凛冽的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荒原在视野中迅速变小,林木秀紧张地向下望去,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除了“卧槽”,已经想不出任何别的词汇了。
飞行器破开云层,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向着东方疾驰,脚下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和苍茫的冻土,在视野中飞速地向后退去。
林木秀从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中缓过神来后,取而代之的,是对整个世界认知的迷茫和颠覆。
她望向身旁那个衣袂飘飘,神色淡然的站在飞行器上御风而行的人,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实际的念头,猛地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你以后会飞升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在高速飞行带来的风声中有些颤抖。
马仙洪显然没跟上她的脑回路,闻言侧过头投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林木秀却没理会他的疑惑,自顾自地顺着自己的逻辑说了下去:“这个世界,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科技都点到这个地步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修仙了?别到最后,大家都肉身成圣,白日飞升了,就我还是一介凡人。”
随后林木秀沉默了片刻,缓慢而坚定的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身边最粗最可靠的柱子——马仙洪的大腿。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仰着头,语气恳切带着一丝哭腔,大声喊道,“我以后就给你当狗了!求你带我一个!主人!”
喊完,她还用脸颊在那条大腿上用力地蹭了蹭,以表示自己的忠心耿耿。
马仙洪:“……”
飞升?
鸡犬升天?
主人?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放手。”他低头看着正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林木秀,伸手拽住她的后领,想把她从自己大腿上揭下来。
“不放!”林木秀抱得更紧了,生怕自己一松手,这个未来的神仙就把她从这几千米的高空给扔下去,“主人!你就收下我这条忠心耿耿的狗吧!我以后肯定好好表现,绝对不给你惹麻烦!求求你了!”
马仙洪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我不会飞升,”他近乎放弃挣扎的松开手,尝试和她讲道理,“我只是一个炼器士,不是修道的方士。”
“我不信!”林木秀一脸倔强,“你都会飞了!离飞升还远吗?!”
“这是法器在飞,不是我在飞!”
“那也差不多!四舍五入就是你会飞!”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炁的运用和对物的理解,是技术,不是修仙。”
马仙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试图用逻辑来纠正她那脱缰的幻想。
“技术练到极致就是道法!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这都是一个道理!”林木秀振振有词,显然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一套逻辑闭环,“你现在都能造出反重力飞船了,下一步就是曲率引擎,再下一步就是跃迁,直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别想骗我!”
马仙洪:“……”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和这个人进行正常沟通,飞行器因为他心神不宁,又在空中晃了一下,如果不解决掉这个腿部挂件,他们很可能真的会因为操作失误而提前“飞升”
“好。”
“好是什么意思?”林木秀警惕地追问,生怕他是在敷衍自己。
马仙洪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闭上眼睛,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承诺道:“我答应你。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一天,我会带着你,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得到了这个堪比“尚方宝剑”的承诺,林木秀眼睛一亮,她立刻松开了抱着他大腿的双手,动作麻利地坐回了原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乖巧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抱着大腿撒泼耍赖的人根本不是她。
“好嘞,主人您专心开船!注意安全!”
……
飞行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一处偏僻的山路旁缓缓地降落。
这里已经不再是昆仑山那片荒芜的冻土,空气温暖湿润了许多,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能听到清脆的鸟鸣。
还不等马仙洪开口让那个挂在自己腿上挂了一路的树袋熊,“嗖”的一下松开了手,林木秀敏捷的姿态从飞行器上跳了下去。
她双脚刚一落地,就立刻一个箭步冲到路边,扶着一棵大树,弯下腰发出了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呕……哕……”
很明显,她恐高,还晕船,或者说“晕法器”。
在几千米的高空上,为了抱紧大腿保住小命,她把所有的恐惧和不适都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一回到坚实的地面,之前积压的所有心理上的反感,便如同山洪暴发般席卷而来。
她感觉的胃里翻江倒海,脑袋里天旋地转,但以她那特殊的静滞体质,根本吐不出任何东西。
她能做的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干呕这个动作,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股让人几近崩溃的精神压力。
马仙洪从飞行器上走了下来,他单手一招,巨大的飞行器便迅速缩小,变回巴掌大小的罗盘法器,被他收回噬囊中。
他走到林木秀身后,看着她那因为剧烈干呕而不断颤抖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以他的计算,飞行器的能量输出极其平稳,理论上不会产生任何颠簸,而且她的身体没有痛觉,更不会有普通人的晕眩感。
“你的炁也很平稳,你不需要做出这种动作。”
“呕……你……你懂个屁,”林木秀一边干哕,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连头都懒得回,“这是……这是心理作用,心理上的!呕……”
马仙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注视林木秀那副难受得快要把胆汁都吐出来的样子,耐心地站在一旁等她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干呕声才渐渐平息,林木秀直起身靠在树上,死死地瞪着马仙洪,声音还有些发虚。
“再也不坐你这个破盘子了,绝对不坐了!!”
马仙洪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们回去还要坐。”
林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