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是捉鬼的营生》海豹不开心

36、第 36 章

　　秦时和陆明远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惑。陆明远问：“所以……你怀疑有鬼？”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解释了！”逢年见他们不信，神情颇为激动，“我还看到更诡异的呢！”
　　陆明远来了兴致：“什么？说来听听。”
　　“有一天夜里，我看到老爷对着那幅画哭了，一边哭一边道歉，说‘女儿，是爹对不起你’……”
　　秦时道：“乔老爷是思念乔小姐吧？”
　　逢年摆摆手，“不是这么回事！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他不等二人回答，接着道，“鬼！我看到一个女鬼从画中走出来，就站在老爷面前！”
　　难道是他们在画中见到的那个姑娘？
　　陆明远问：“那鬼长什么样子？”
　　“我隔着门，没看清。不过它没有脚，像这样飘啊飘……”逢年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乔小姐长什么样子？”
　　逢年愣了愣，道：“道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明远只想知道，那画中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乔灵珊。“你告诉我，哪里能找到乔小姐的画像？”
　　逢年想了想，答道：“以前小姐房里有，不过自从她死后，老爷命人把所有的画像都烧了。”
　　“烧了？”秦时惊讶地道。
　　难怪他们在乔灵珊地房间里没有找到画像，本以为是她不喜欢画像，没想到，是被乔老爷烧了。
　　陆明远也不解：“为何要烧掉？”
　　“可能是老爷怕看见了小姐的画像会难过吧。”逢年道。
　　陆明远有点失望，“这么说的话，现在已经找不到乔小姐的画像了？”
　　“小姐的画像都是从前蒋大人画的，他可能会有吧。”逢年不确定地道，“不过他已经另娶了他人，应该不会留着小姐的画像了。”
　　陆明远点头，换了个问题：“何之泉跟你们小姐是什么关系？”
　　逢年皱眉道：“何公子只是小姐的朋友。”
　　“只是朋友？”
　　“何公子是蒋大人的同窗，他认识小姐的时候，小姐已经跟蒋大人在一起了，他跟小姐只是朋友……”
　　陆明远知道逢年不想说自家小姐的闲话，免得让人误会，心中了然。“何公子爱慕乔小姐是吗？”
　　逢年惊讶地看着他：“道长，你怎么知道？”
　　陆明远心道：我知道的多着呢，我不知道的，你也告诉我了。
　　“猜的。”陆明远随口道。
　　二人在街上与逢年分开。陆明远对秦时道：“走吧。”
　　秦时看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大步跟上，问道：“陆明远，咱们去哪儿？不回乔府吗？”
　　“乔府估计在准备丧事呢，咱们就别回去了，先去弄清楚另一件事。”
　　秦时猜到了他的目的，“你刚才问逢年蒋绍元的住处，你想去找乔灵珊的画像？”
　　“没错。”
　　“乔嘉木刚死，这个时候蒋绍元应该在查案，没回家吧。难道你想直接去他家？”
　　“聪明。”陆明远脚步不停。
　　秦时心中摇头，我是很聪明，你却傻了。
　　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凑近陆明远，压低了声音，“你想去偷啊？可是现在是白天，为什么不等到晚上再去？”
　　陆明远道：“只有白天他家里才会没人，这个时候去正合适。”
　　好像有道理。
　　秦时跟着陆明远，走进一条巷子，转了几个弯，终于找到了逢年说的地方。
　　眼前是一间小院，大门上了锁。二人做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找了个没人经过的地方，利落地翻上围墙，进入院中。
　　秦时打量着这件不大的小院，道：“堂堂县令，就住在这种地方。太寒酸了吧！”
　　陆明远看着光秃秃的院落和几间屋子，道：“蒋绍元以前是个穷书生，住在这里不稀奇。”
　　“都说当官的有钱，我看他当这几年官，没捞到什么好处啊！”
　　“京城那种地方，哪有那么好混。”陆明远朝中间的正屋走过去，晃了晃门上的锁，道，“锁上了。”这把锁自然难不倒他，他掏出了一根自制的“钥匙”。
　　“那你说他在京城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呢？”
　　“这可说不好。”说话间，陆明远“咔嚓”一声打开了锁。
　　秦时跟着进去，只见床铺、桌椅收拾整齐，书架上堆满了书。没有什么名贵的家具和摆件。
　　比他们在乔府住的屋子差远了啊。
　　陆明远道：“别站着了，快过来找呀。”他已经在书桌旁仔细地翻找起来。
　　秦时走到书架边，扫了一眼，那上面都是些书籍，没有画。
　　她随手拿起一个纹饰精美的木盒，打开盖子，惊呼一声：“陆明远，你看这个！”
　　陆明远抬起头，“什么东西？”
　　秦时把木盒放到桌上，道：“你看，是不是符纸？”
　　盒子里面放着一叠用来画符的黄纸，还有一个小圆盒。
　　陆明远瞧了瞧，道：“是符纸。”他拿起小园盒，打开盖子，里头装的是红色的如同墨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秦时好奇地问道。
　　陆明远仔细分辨了一会儿，道：“是用人血混合朱砂做成的。”
　　“用它来画符吗？”秦时跟着陆明远行走江湖这段时日，从来没见过他用朱砂画符。
　　陆明远面露凝重，道：“用人血和朱砂画符，虽然能使符咒的力量增加数倍，但同时也会损耗人的精气。”他接着摇头道：“这种方法可不高明啊。”
　　“蒋绍元会画符？”秦时明白了过来，“文仲怀和意柳的魂魄是他抓走的吧？”
　　“有可能。”陆明远点头，“不知道他把魂魄藏在哪儿了？”
　　“在家里吗？”
　　“找找看。”
　　他们将屋里搜了一遍，并未找到被抓走的魂魄，秦时道：“不在这里，他总不会藏在衙门吧？”
　　“你来看。”陆明远在床边找到了一幅画。
　　他将画展开，只见画中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姑娘手中拿着一把扇子，笑意盈盈。
　　秦时道：“是画上的女子。”
　　虽然穿着打扮不同，但明显是同一个人，陆明远道：“跟那幅画里的人一模一样。”
　　他小心地将画轴卷好，“咱们先回乔家，找宋大侠。”
　　二人带着画和那盒东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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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和陆明远回到乔府时，府里已经布置妥当。朱红的门框上挂着白色的丧帘，仆人的衣服都换成了丧服，整个宅院被一片压抑的白色笼罩，透着沉闷。
　　二人穿过回廊，远远就看到宋寒洲站在花厅前跟乔管家说话。
　　他们快步走上前，陆明远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宋大侠，乔老爷怎么样了？”
　　宋寒洲叹了口气：“叔叔回来就病倒了，我们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伤心过度，郁结于心，好好调养些日子就能缓过来。”
　　“没事就好。”陆明远点点头，拿出怀里揣着的画像，“对了，我们找到了一幅女子的画像，你看看是不是乔小姐？”
　　宋寒洲接过画像，展开看了看，道：“是灵珊妹妹，没错。虽然我跟她十几年没见了，可这眉眼之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正说着，乔管家经过看到三人手里的画像，脚步顿了顿，凑过来一看，激动地道：“小姐？这是小姐的画像！道长，您怎么会有小姐的画像？”
　　看来真的是乔小姐没错。陆明远对乔管家道：“从画这幅画的人那里借来的。”
　　乔管家将信将疑。宋寒洲道：“管家，你先去忙吧。”
　　等乔管家走后，陆明远才对宋寒洲说起正事：“我们去蒋绍元家里查过，在他房间里发现了这幅画，还有一样东西……”陆明远拿出木盒，打开道，“这些符纸和朱砂，也是在他房里发现的。我们怀疑，文仲怀和意柳的魂魄，就是被他抓走的。”
　　宋寒洲接过看了看，满脸的不可置信，“蒋绍元是县令，怎么会做这种事？”
　　“县令怎么了？”秦时道，“谁说县令就一定是好人了？”
　　“聚宝斋的招魂阵，应该就是他做的。”陆明远补充道，语气凝重，“现在乔嘉木又死了，他的死会不会跟蒋绍元有关？”
　　秦时并不赞同：“蒋绍元为什么要杀乔嘉木？没有动机呀。你们忘了吗？何之泉曾经扬言要杀了乔嘉木，我倒是觉得，他的嫌疑更大。还有那个昨夜跟乔嘉木见面的人，我们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
　　见宋寒洲面露疑惑，陆明远把从逢年那里听到的消息跟他说了。
　　宋寒洲沉默了片刻，眉头紧紧皱起：“嘉木从小水性就很好，怎么会轻易掉进江里淹死？我也怀疑不是意外，可到底是谁下的手……”
　　“乔嘉木的尸体现在还在县衙吧？什么时候能送回来？”秦时忽然问道。
　　“官府今天会验尸，要是没发现其他线索，确认是意外死亡，明日应该就能送回来了。”宋寒洲答道。
　　秦时问：“那明日尸体送回来后，会有人来府上祭奠吗？”
　　“灵堂今日就能布置好了，明日应该会来不少人，乔家的朋友，街坊邻里，生意上的伙伴，到时候都会来。”宋寒洲疑惑地道，“秦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所有人都来，正是揭开一切谜题的最好机会。
　　秦时轻声笑道：“明日正是抓凶手的好时机啊。”
　　宋寒洲面露惊讶，“你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现在还不知道，”秦时心中也不确定，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到了明天一切都会见分晓。”
　　宋寒洲听出她语气笃定，连忙道：“秦姑娘，你有办法了？”
　　“宋大侠，麻烦你通知府中上下，明晚玄明道长要在灵堂做一场法事，召回乔公子的魂魄，找出真相，会给众人一个交代。”
　　陆明远闻言瞪大了眼睛：谁？我吗？他可没说过这话啊。
　　听了她这话，宋寒洲更加诧异，随即惊喜地看向陆明远，“道长真的有把握？太好了！”
　　陆明远心中没底，连忙推辞道：“我可没说要做啊，是她说的！”
　　“这件事只能靠你了。”秦时对陆明远道。
　　“我？我有什么办法？”陆明远不赞同地瞪着她，“你可别急着夸下海口，明日若是抓不到凶手，怎么向乔老爷交待？”
　　人家好吃好喝地招待了我们这么多天，咱们不能骗人吧？
　　“我相信道长。”宋寒洲却对陆明远很有信心，“虽然这件事有人从中作梗，咱们现在知道这个人很可能是蒋绍元，文仲怀和意柳的魂魄就是被他抓去的，想找出真相恐怕是不容易，但道长的符咒之术我是见识过的，你一定有克制的办法。”
　　陆明远听完他这话，原本不足的信心瞬时增长了数倍，哼了一声：“区区小把戏，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有道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宋寒洲欣喜地道。
　　秦时心中满意，道：“宋大侠，还要你帮忙借一样东西。”
　　“什么？”
　　“《秋色芙蓉图》。”
　　宋寒洲不明白，要画做什么？不过他没有多问，干脆地答应了：“好，我去跟叔叔说，明晚把画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