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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画中人7 ...

  •   从乔府到梧桐书院的路不算远,三人一路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后,赶到了梧桐书院。
      此时已近午时,正是梧桐书院散学的时辰,三三两两的学子从讲堂里走出来。三人问了一个路过的学子,找到了何之泉住的斋舍。
      宋寒洲敲了敲门,等了片刻,屋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回头看向秦时和陆明远,“里面没人,可能是出去了。”
      陆明远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斋舍的窗户,见窗户紧闭,猜测道,“会不会是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他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你们找谁?”
      秦时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儒衫的年轻学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抱着几卷书,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她一眼便认出了对方:“邱景?”
      这名学子正是寿宴上坐在她身旁的那位,当时两人还简单聊过几句。
      邱景见了他们有点惊讶,连忙走上前来,问道:“秦姑娘,你们怎么会来书院?”
      “邱公子,”秦时见他怀里抱着书,好奇地问道,“这个时辰不是已经散学了吗?你们还在上课?”
      “没有没有,”邱景解释道,“这是我刚去找先生借的,想着有空多看看。”他目光扫过三人,对一旁的陆明远点头致意后,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斋舍,了然地道,“你们是来找何兄的吧?”
      “是啊,我们找他有点事。”秦时道,“何公子在吗?”
      “哦,他出去了。”邱景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刚散学他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连午饭都没吃。我当时还问他要去哪儿,他只说请了半日假,要下山一趟。”
      “他说了要去哪儿吗?”
      邱景摇摇头,“这个他没说。”
      秦时和陆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看来他们来迟了一步,人已经提前走了。
      陆明远道:“邱公子,我们找你打听点事。你有没有发现何公子最近有什么异常?跟平常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邱景回想了片刻,才不确定地道:“好像……还真有点儿不一样。这两天他总是魂不守舍的,上课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我问他是不是有事,他却怎么都不肯告诉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陆明远追问道。
      “大概是前晚吧……”邱景回忆道,“就是乔老爷办寿宴那晚,他没跟我们一起回来,晚上我去他斋舍找他也没见着人,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回书院,问他去哪儿了他也不说……”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忍不住问道,“你们说,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
      秦时在心里暗暗思忖:能遇到什么事?恐怕是自己做了亏心事,担心被人发现,才整日担惊受怕吧。
      陆明远看出邱景是真的担心,安抚道:“你别担心,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不过这件事暂时先别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了,道长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邱景点点头,又跟三人客气地说了几句,随后抱着怀里的书离开。
      “咱们来晚了一步,正好跟何之泉错过了。”宋寒洲遗憾地道,“他这个时候下山,会去哪儿?”
      “蒋绍元派人盯着呢,他肯定跑不出卫县。”陆明远道,“咱们先回去,我还有事要问问乔嘉木。”
      三人回到乔府,宋寒洲找到乔管家:“嘉木在家吗?我们有事找他。”
      “公子不在。老爷早上发了很大的火,让公子在家待着。”乔管家面露难色,声音也低了下去,“你们离开之后,公子就偷偷带着逢年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宋寒洲皱眉,这个堂弟年纪不小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去哪儿了?是不是又去找人喝酒了?”
      “没有,没有。”乔管家连忙否认道,“我听逢年说,是去仁善堂了。”
      秦时心中纳闷,去仁善堂又不是去偷鸡摸狗,用得着瞒着人吗?
      宋寒洲这才放心,道:“你先去忙吧,我去仁善堂找他。”
      三人出了乔府,陆明远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对宋寒洲道:“我记得你说过,仁善堂有八家,咱们去哪里找乔嘉木?”
      “他应该是去了总店,就是寿宴那日咱们去的那家。我听叔叔说过,嘉木几年前就开始学着接手家里的生意了,他带着逢年,可能是去查账吧。”
      仁善堂铺面里,伙计们忙着招呼客人。宋寒洲跟掌柜打了一声招呼,带着秦时和陆明远径直朝着后堂走去。
      后堂的一间屋内,桌上堆满了账本。逢年正坐在桌案后,手里拿着账本一一核对上面的条目。
      见宋寒洲来了,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连忙收起账本,随即堆起笑容,站起身来道:“宋公子,您怎么来了?”
      宋寒洲直接问道:“你家公子呢?”
      “公子有事出去了。您找公子有什么事吗?”
      宋寒洲没有回答,接着问道:“他去哪儿了?”
      “这个公子没说。”逢年看着几人,面露迟疑,“不过公子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之后好像很生气,就匆忙走了,没让我跟着,还说让我对完账之后自己回府,不用等他。”
      陆明远问道:“谁给他写的信?”
      逢年的目光扫到陆明远时,表情瞬间淡了下去,随口答道:“不知道,一个小乞丐送来的。”
      陆明远不在意他的态度,道:“我们找他有很重要的事,你仔细想想,他会去哪里?”
      宋寒洲也道:“你看到信里写了什么吗?”
      逢年没看陆明远,只对着宋寒洲道:“我没看到。不过,我悄悄跟着公子,看到他进了金丰楼。您说公子要是跟人谈生意,怎么不约在自家的酒楼啊……”
      秦时心中觉得好笑,这逢年真有意思,将主人的事摸得一清二楚的。
      -
      金丰楼是一家普通酒楼,规模不大,装修简单,此时还没到饭点,一楼没什么客人。
      宋寒洲找到伙计,询问了乔嘉木的所在,伙计将他们带到二楼,指了指最里面的包间便离开了。
      三人还刚到包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乔嘉木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耗。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是嘉木。”宋寒洲认出了他的声音,要伸手敲门,却被陆明远拉住。
      “宋大侠,等等。”陆明远轻声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秦时推开了隔壁包间的门,往里头看了一眼,没有人。对二人道:“这里面没人,先进来吧。”
      三人在隔壁包间坐着,陆明远见宋寒洲仍然一脸不放心的样子,道:“咱们先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宋寒洲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跟着他们一起凝神听着隔壁的动静。
      声音低了下去,听不清楚说了什么,秦时的耳朵几乎要贴到屏风上。
      “这不过是你的猜测。”乔嘉木的声音变得清晰。
      安静了一瞬,另一个声音响起:“我可以不说出去,只要你告诉我灵珊的事。”
      秦时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声音。
      约乔嘉木的人,竟然是何之泉。
      “怎么,你还想着我姐姐?不过是一个穷书生,我姐姐以前就没看上你,你连蒋绍元都比不上,真是痴心妄想!”乔嘉木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我只要你说句实话,告诉我灵珊死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嘉木冷哼一声:“轮不到你来过问!”
      酒杯“啪”地一声砸在桌上。“乔嘉木,你别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何之泉的声音清晰可闻,带着压抑的愤怒,质问道,“告诉我,三年前灵珊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跟你有关?”
      紧接着是乔嘉木压抑的低吼:“你疯了吗?我姐姐的死是意外,官府都结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意外?”何之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已经查到了,当年灵珊出门根本不是去烧香,而是带着《秋色芙蓉图》去京城。她的死一定跟你有关!”
      “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乔嘉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随即提高了声音,“我警告你,别再提我姐姐,也别再提那幅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何之泉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怕你?你害死灵珊,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为她报仇!”
      “砰!”又是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被掀翻了。宋寒洲再也忍不住,立刻起身出去,一把推开隔壁包间的门,大声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里头一片狼藉,桌子翻倒在地,杯子、碗盘碎了一地,乔嘉木和何之泉正扭打在一起,乔嘉木被压在地上,脖子被何之泉狠狠掐着,他满面通红,喘不过气来,使劲掰着何之泉的双手。
      两人见有人闯进来,都愣了一下。
      何之泉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冷冷地盯着乔嘉木:“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看都没看秦时三人,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乔嘉木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拼命咳嗽,在宋寒洲的帮助下站起身来,见何之泉走了,才咬牙骂道:“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陆明远走上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乔嘉木:“乔公子,刚才我们都听到了。三年前乔小姐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宋寒洲看着乔嘉木,“嘉木,告诉我们真相。灵珊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们相信他说的话啊?何之泉暗恋我姐姐不成,就编出这一套疯话!”乔嘉木眼神含着怒意。
      陆明远看得出来,何之泉的话似乎有理有据,不像是胡说。
      “何之泉不会无缘无故找你吵架,还说要为乔小姐报仇,这里面肯定有隐情。你要是还不说实话,不仅何之泉不会放过你,我们也会查到底。”
      乔嘉木目光犹疑,却还是态度坚决地道:“谁要你们多管闲事!”
      秦时觉得若是他知道什么,肯定也不会说实话。
      她转而问道:“乔公子,刚才我们来之前,何之泉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乔嘉木道。
      他见陆明远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耐烦地道:“看什么看!”随即越过三人向外走去。
      宋寒洲追出包间门外,问道:“你去哪儿?”
      乔嘉木头也不回地下了楼,只丢下一句:“回家!”
      秦时对宋寒洲道:“脾气真大,你别管他。”
      她看向陆明远,见他表情古怪,问道:“陆明远,你想什么呢?”
      陆明远想了想,才开口道:“他脖子上的伤……看上去跟文仲怀脖子上的伤很像。”
      文仲怀的尸体上面的伤口,秦时当时也仔细看过了,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道:“掐脖子都是那样啊,会有什么不同?”
      “你不懂,这个宋大侠肯定知道。”陆明远对宋寒洲道,“可惜你那晚没跟我们去看尸体。”
      “每个人手的形状,用手习惯,力道大小不同,的确会造成独特的伤痕。”宋寒洲道,“道长,你是觉得掐文仲怀的人就是何之泉?”
      陆明远点头道:“不错,他有很大嫌疑。”
      秦时确实不懂怎么验伤,她走到窗边往下望,转头朝他们道:“你们在这里怀疑有什么用,人早跑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早已没了何之泉的身影。
      三人下楼,宋寒洲给了那伙计一笔银子,赔偿摔坏的东西,问了伙计,他也不知道何之泉的去向,于是三人决定先回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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