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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以口渡之! ...

  •   清袅柔烟在恬静的阳光下栩栩如生,些许扑打在少女羽睫间,沉寂许久的羽睫微微颤抖一下。
      眼皮缓缓睁开,戚姝须臾着眼看了好半会,轻眨了眼。
      殷瑾辞真的没把她扔到乱葬岗,原来不去乱葬岗,死后的地方也没那么差。

      许久微动的手指轻勾,戚姝发现手好似被什么握着,头微微偏了偏,殷瑾辞正紧紧握住她的手,匍匐在床榻边。
      轰地一声,戚姝脑中混沌顿时散开,她……没死。

      殷瑾辞本就睡得浅,感觉到掌心那抹轻微动作,他迅速清醒,抬眼的瞬间对上戚姝眼不眨看他的眼睛。

      视线滞住,脑中迅速翻转,殷瑾辞干涩眼晃了晃,反应了好大一会,才猛然起身。
      “你醒了!”
      他语气激动得不行,可出声线却沙哑至极,像是许久未进水的干哑。

      他反应太大,戚姝看着他轻点了下头,旋即手被殷瑾辞握得更紧,他另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戚姝不明所以,一滴热泪落在脸上,戚姝看着他眼中落出了泪,愣了愣。

      殷瑾辞唇角一会上扬一会淡下,粗猊的手指一遍遍抚摸戚姝的脸,将自己落在她脸上的泪抹去,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
      他很激动很迫切,这是戚姝睁眼看到的全部。

      “殷瑾辞。”半许戚姝露出笑,沙哑开口:“我没死。”
      她不是问他,而是安慰。

      殷瑾辞抱住了她,的眼泪噼里啪啦落了下来,落在了她的肩颈,连连点头,戚姝轻轻抬起手拍了拍他后背。

      好半许,殷瑾辞才起了身,一个医者进来替她诊脉。
      医者点头走后,玉珠和绿禾扑了上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玉珠激动急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多着急,尤其二公子整整七日寸步不离的守在这。”

      七日……
      戚姝愣然,竟是这么旧吗?她还以为她只睡了一夜便好了,难怪殷瑾辞会那般。

      殷瑾辞刚端着药走近,听到玉珠的话,脸上无半点窘迫,继续坐到了床榻边,熟清熟路用小勺舀了药汁递到她唇边。
      “喝药。”他一双眼紧紧盯着她。

      浓烈的中药味刺得戚姝脑子一顿激灵,但良药苦口,戚姝张了口。

      一碗药汁,殷瑾辞全程一勺一勺喂她,戚姝才刚醒,也全程配合着,直到喂完她,又叫了碗粥为她喝下,殷瑾辞才叫玉珠将药碗拿下去,自己则坐在床榻边一动不动看着戚姝。

      戚姝半躺被这么盯,不解出声:“你还有事?”

      殷瑾辞摇头,语气温柔的不像话:“你可有哪不舒服?”
      男人语气温柔,连带掀她被子查看她身子的动作都很温柔,戚姝全程僵住,很快制止住他摸自己的大掌,摇了摇头。

      殷瑾辞盯着她,发出了一道疑问:“嗯?”

      戚姝活动了一下自己,胸脯处还是牵拉的疼,绣眉蹙起。殷瑾辞很快便将手探到她胸脯间。
      “这疼吗?”殷瑾辞语气急切。

      戚姝盯着自己胸前的大掌,温热得很,舌头像是打了结,最终憋出两个字:“有点……”

      接着医者又被喊了进来,于殷瑾瑾辞的问题,大夫一顿摇头:“姑娘的身体还未恢复,疼痛是难免的,公子不必如此忧虑。”

      “可有让她不疼的方子?”殷瑾辞完全忽略大夫的话,问着。

      戚姝都惊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大夫已然习惯殷瑾辞这些时日的模样,淡定道:“姑娘已经醒了,加以时日便可痊愈,那时便不疼了。”

      殷瑾辞完全没听进去,正欲出声,戚姝怕他又问出什么言语,拉住了他,违背内心:“我没那么疼了。”

      殷瑾辞的注意力被拉过来,又拉着她上上下下问个遍。

      “殷瑾辞,你怎么跟小孩一样?”戚姝被问烦了,制止他。
      他在自己床前守了七日,眼底的乌青很重,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连他发丝都不如之前有光泽了。
      戚姝握着他为非作歹的手:“殷瑾辞你该去休息了。”

      殷瑾辞看着被她拉着的手,唇角露出笑:“我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这七日他不仅未眠八成连饭都未吃吧。
      只是无论戚姝怎么说,她就是不去,最终戚姝挪了挪身子让他睡上来,总归要休息。

      殷瑾辞很想,可他不能,最后在戚姝坚持下,殷瑾辞派人搬了一张小榻在她身旁,八尺男儿就这么腿搭在外面将就。

      殷瑾辞睡得很不安稳,几乎没过一会便睁眼看她有没有事,戚姝无奈将手给了他牵着。

      晚些时,殷瑾辞又起来了,喂着她喝药,喝粥,又一遍遍问她可有哪里不舒服。

      这本该是丫鬟的工作,可殷瑾辞愣是不让,玉珠青禾都习惯了。
      后头几日总归是劝动殷瑾辞回去睡觉,只是每日都殷瑾辞雷打不动喂她喝药喝粥。

      能下床的戚姝生无可恋,犹豫着出声:“我可以自己来了。”
      殷瑾辞吹着药,坚持:“大夫说了,你需好好养着。”

      端个碗用个勺而已,殷瑾辞愣是不让她自己来,也不让玉珠绿禾来。

      鼻腔吸入浓烈的药味,这几日她都能下床了,怕是不用喝那么多了,她和他商量:“殷瑾辞,我能不能不喝这么多?”

      保持着喂她的动作,殷瑾辞一眼便看出她抗拒喝药,温柔的脸色强硬起来:“不可。”
      说着便要把药喂进去。

      戚姝这次死活不张口,她养了好久了,应当不需要整日喝这么多了,再喝下去,她感觉自己血液都是药汁味了。

      “不喝?”殷瑾辞语气危险。

      戚姝习惯他这些时日的温柔,仗着自己是病患他不敢拿自己怎么着,抵着:“不喝。”

      殷瑾辞这几日精神好了许多,眼底乌青散去,乌黑的发自肩上滑下,他盯着戚姝越发红润的唇,喉结滚动。
      忽自拿起扔了勺,一口将药汁喝进口中,戚姝不明所以的同时腰被他滚热的大掌扣住。
      他灼热的唇附上自己的凉唇,舌头轻而易举撬开自己的贝齿,将药汁一点点渡进她的口中。
      戚姝反应不过来,些许药汁自唇角溢出,殷瑾辞以为她要吐,更用力的堵住她的唇。
      “呜……”戚姝呜咽捶打他。
      殷瑾辞不为所动直到将药汁全然喂完,这才浅浅退开。

      戚姝唇瓣比方才还艳红,些许药汁在唇上,晶莹剔透的,殷瑾辞下意识咽了咽口中残留药汁。
      不苦……甚至甜。

      戚姝舔着着自己唇瓣,只感觉热得厉害,反应过来什么后,她一锤打到他胸口上:“殷瑾辞,你占我便宜!”

      “又不是第一次了。”殷瑾辞抿唇想着她的味道,“激动什么?”

      戚姝“……”?
      什么不是第一次?
      “那次只亲到你鼻尖,不是唇!”戚姝只能想到之前她自墙落下不小心亲到他鼻尖的事。

      殷瑾辞唇角轻扬,靠近她,身上滚热,气息扑打在她脸上:“不是那次。”

      戚姝:“?”
      戚姝全然懵了,什么叫不是那次?
      那……还有几次。

      殷瑾辞心满意足走了,戚姝左想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叫来了玉珠和绿禾,这二人是她最亲近之人。

      “就是姑娘上次病倒,死活喂不进去药,二公子没办法,所以就以口渡之。”

      以口渡之……以口渡之……
      以口渡之!
      戚姝脑子一时短宕,脑中只剩这四个字。

      抬手想锤什么时,戚姝才发现手腕上带了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本被她退下来还给殷瑾辞的紫玉镯又稳稳当当戴在她手腕上。
      也不知戴了多久,戚姝竟才看到……

      玉珠又说了些她这几日昏迷时,殷瑾辞做的事,说他时常在她床边说着什么,还说到什么若能一直清河村就好了。
      玉珠没太听清,只听了一些。

      戚姝倒是想起了清河村的日子,在清河村时他们吃不饱睡不好,可不得不承认,那段时间,也是戚姝最放松的时刻。

      她想起了带殷瑾辞去吃清汤面那日,他带了她给他买的狐狸面具,吃着面,她却没发觉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如果……她没有把他卖了……而是等着他说完,带着一起回清河村……

      晚时殷瑾辞来了,依旧是那碗汤药,戚姝这次乖乖地将药喝了个干净。
      将碗乖巧递给他时,殷瑾辞还颇有种可惜了的感觉。

      抿了抿唇,戚姝将手腕抬起,露出紫玉镯:“怎么又戴回来了?”
      殷瑾辞掀开眼皮,隐去眼底欲色,想着那夜戚姝的话:“不是你说喜欢我的。”

      “……”
      意识到殷瑾辞在说什么,戚姝脸一阵泛红,脑子晕乎乎的。山间时,从她口中说出的腻乎乎的话,此时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这镯子。”殷瑾辞看着他,徐徐出声:“是我母亲留给她儿媳的,自然是要给你带上。”
      殷瑾辞说得一丝不苟,脸不红,心不跳,紧紧盯着她。

      戚姝这个有理的人霎时变成了无理那个。

      “怎么?”殷瑾辞看他反应,忽然语气深沉,挑眉:“你打算不认账?”

      戚姝:“……”
      她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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