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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牛马 都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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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衣素打了羊毛暖帘进春深房。
房内暖和如春,为司马晏晞梳发,心中却想起昨夜的事。
“令你记路,并非毫无报酬,”盛邬道,“我给你带了个消息来。”
他靠在车壁另一端:“靖国公近日有与越州知州结亲的意愿。”
问了系统详细事宜,才了解到有檀矜这号仿女主的人物。并且近几日在南酿景弹筝揽客的谭温书将会碰见招摇过去的越州女,恰好在房夫人面前亲手拆穿她的计谋,引起了对方注意。
后来其真正被救下的幼女身份方曝光。
显而易见,她不能让女主在房夫人眼前行成此大事。
但也不能放任知州之女不管。
最好的法子便是让她家小姐戳破此事。
“奴婢昨日上街看衣料子,街头似乎多了很多颂靖国公的戏台。”衣素轻柔地勾着手中青丝,“倒是演得惟妙惟肖。”
少女眯缝的眼微睁开,在铜镜里看她笑道:“和我们那日一模一样?”
衣素愣了愣,司马晏晞忽地勾唇乐起来:“好哇,那今日便去南酿景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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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国公祭坛救驾,南酿景的戏曲是排得最好的。一早坐了许多慕名前来的宾客,忽地有了噪声:“这不是越州檀府的千金吗?”
“听说这是靖国公有意与檀府结亲呢!这下好了,数日内二子皆有定亲,双喜迎门呀。”
“檀府千金真是羡煞人也!蕲大将军何等肱骨忠臣,近日又救驾有功!越州那边的人脸上都要乐开花了吧!”
檀矜就是踏着这样的声音走上二楼隔间的。此角度可一览中空圆形大厅。
自然也可隔着薄纱看到旁边抱筝的谭温书。
有陌生官妇见此前来凑笑:“檀家小姐,你初入此地,可知京城蕲府与谭府传言?”
檀矜惶然讷讷:“小女倒无谓,只是……生怕因自己惹了其他贵人生气。”
几个官妇愈发火上浇油,檀矜始终惶恐模样:“贵人们勿聊了,”她瞥了眼旁边,“实在是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谭温书侧身未看她们道,“我看你们倒是乐在其中。”
房夫人的声音自身后来,冷冷却是对着隔壁:“小檀,出什么事了?”
快,小姐!
衣素抱着裙摆噔噔跟在司马晏晞后面。
可算卡点赶到了!
“小女若不出府,尚不知道国公府要迎一个冒牌的进门呢。”司马晏晞缓步而来。
此音不低,酒楼几层宾客听得分明,谭温书见此,方才听她们作酸话时都一贯冷静的表情,此时竟是颇崩裂。房夫人眉头一蹙:“司马家小姐,此话何意?”
“檀矜,”她笑着直呼其名,“要我把那日坤宁宫的事说出来么?”
是三殿下告知她的。
檀矜脸色一白,房夫人见小辈们打哑谜快急得气起来,司马晏晞却是突然转向谭温书:“你,”
谭温书不动声色看她,又看了眼她身后的衣素,看到那丫鬟头一低,往司马晏晞身后藏了藏。
“你赶紧说,究竟是哪只马蹄先要踩到脸的?”
大小姐式的命令口吻,谭温书已由最开始的冷眼相对,变得逐渐习惯。她看了眼房夫人,最后视线落到檀矜身上,抿唇:“不是马。”
“那是辆牛车。”
一时无声片刻,檀矜忽地掩口笑了出来。
房桃声音冷了下来:“两位小姐若要闲聊到别处去吧。听来似乎并不了解我们蕲府家事,也不知道往日我与二公子母亲问签无数,断不会连牛马都分辨不清。”
“那要是我说,她说的没错呢。”
檀矜瞳孔一颤,下意识回望去,一脸不可置信。
趁着司马谭二人也转头看去,衣素一惊之下又连藏两步:不是,怎么,他今日不是不会来的么?!
蕲降白漫步走来,方才语气中的笑意此刻不咸不淡挂在嘴边。
房夫人道:“你说什么糊涂话,多年前便说的是马车。”
檀矜勉强一笑:“公子若对我不满,大可直接指出。何必扭曲多年旧事,甘自贬至此,连牛马都不分……司马小姐,”她怯怯丢去一眼,“我知你二人交谊深厚,可倒也不必……如此折辱我。”
蕲降白忽地收了扇,自鼻腔滚出一道冷笑。
正当衣素以为他要发大招狠狠制裁对方,内心很是期待的时候,却突然见那人抱臂,倚上了身后茶桌:“随你怎么说。”少年一把接住丢起的折扇,语气十分嚣张,冷笑一双张扬灼朗的眉目看她:“反正当年亲历的人是我。”
……
一时众人对这猝不及防来的张狂都呆若木鸡。
檀矜:“……”
衣素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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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夫人带着檀矜离开了。
不过临走时脸色不甚好看,檀矜更甚。
此地只剩三人,远处一群议论纷纷官妇和小姐,酒楼一层数人也频频观望过来。
大将军次子突然来访,另两位一位是青梅,一位是谣传的意属之人。
衣素忍无可忍,将隔间的纱帘紧紧拉上。
三人散坐,她与相府其余侍女候命一旁,侍奉茶水。
“司马小姐饮的是何品种,闻之沁人心脾。”蕲降白坐于对面,落眼过来看了两下,笑道。
司马晏晞:“是新出的品种。”说罢示意身侧人过去斟一盏。
衣素原本站得最近,见此下意识后退两步。熟料这一退,倒是惹得司马晏晞撩眼看过来,似是不悦。
少年在对面突然忍俊不禁,乐了:“罢了罢了。”他连连摆手,侧过脸去笑道,“一盏茶而已,不尝也罢。”
另有一相府丫鬟赶紧上前,捧着茶壶去了。只是有些紧张,蕲降白举着盏接时,她手一抖,险些把茶水撒到他身上。
司马晏晞一脸头疼。
少年却是一直不知为何乐得不行,频频失笑:“无事,斟茶而已。谁来不都一样。”
谭温书纵览全程下来,只觉荒唐。三人同坐,只觉寂然无声,司马晏晞率先退场,衣素内心直喊这怎么行,怎么能留那两个独自待着,腿却不敢忤逆主子,跟着就跑。
见相府人走了,蕲降白便也告辞。
“蕲二公子留步。”
他脚步一顿。
谭温书道:“公子当真不记得那日是牛车还是马车了?”
少年听罢,微微侧身过来,蕲降白眉头轻挑:“嗯。忘了。”
谭温书蹙眉:“那为何轻易便信了我的话,呛走那知州千金。”
她略一思量:“因为司马家的千金?”
蕲降白转过身来。
他突然笑道:“不重要。是牛是马我都不关心。”
我只关心有人想拆穿她,那我就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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