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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上岛之前 看看你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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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先生看上去很年轻啊。”富利施坐在易弦对面的位置，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着易弦。
机翼下方是厚厚的成片云层，厚到光线无法穿透。如果把手伸进云层里，会是什么感觉呢。
易弦看得入迷，富利施这么一挑起话头，才回过神来，笑着回答：“富部长谬赞。”
很不礼貌的一句闲聊。要是易弦否定富利施，驳他道：“我的确很年轻，也才二十多岁。”会显得很不给这位兹乌国的外交官面子，而且还中了计，别人随随便便一问，就把自己的底子全都交代了出去。
倘若装模做样撒个谎，说：“我年纪也不小了”，更加是不给富利施台阶下，当众打他脸，相当于说：“你大爷的是不是眼瞎”。
有点烦。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从上飞机开始，他的太阳穴就一直跳痛，发呆的时候稍微缓解一些。现在神被召了回来，疼痛再次一股一股地袭来。易弦瞄了一眼舷窗，他的脸映在厚玻璃上，在窗外一片黑夜的衬托下显得如同雪粒一样苍白。
还好里面搭了件高领内搭。
如果富利施要在此刻开启闲聊模式的话，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对下去。心脏好痛。又要开始了吗。
“您未婚吧？”富部长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慢悠悠地问道。
易弦有点庆幸他们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长方形桌子，它的存在可以稍微阻挡一下富利施密集的眼神攻击。刚上飞机的时候，他因为突如其来的心脏绞痛晃了神，入座前大腿被桌角撞了一下，疼得他差点飙眼泪。所以他诅咒了这张桌子好久。
误会你了。我有罪。对不起，小桌子。易弦在心里虔诚地道歉。
“富部长为什么会这么说？”想了一会，易弦问。其实很想说“你说是，那就是吧”，然后光速结束对话。但……真的不可以。他有任务在身。在任务结束前，不可以让双方都闹得不愉快。
富利施抿着唇啜饮一口酒，暗红色的葡萄酒滞留在他猪肝色的双唇上，在机舱暖黄的灯光下，两者几乎要融为一体。易弦光速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看久了想要吐。
见到易弦这一动作，富利施大笑起来，笑得他身后的座椅连同桌子一起颤动。末了，富利施回答道：“直觉。我看人很准的。”
看到易弦只是苦笑，没有回答他，富利施凑前问道：“我又说对了，是吗易先生？”
“富部长这么问，是因为想念妻儿了么。”易弦保持着笑容，温柔地问道。
“很偶尔。”富利施的表情有一瞬间黯淡了下去，但很快又调整过来，说道：“人总是很难满足的。没有过的东西才令人着迷，你说呢？易先生。”
富利施将杯子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了酒杯。这时空哥走过来把他的酒杯收走。这节机舱内又再次剩下易弦和富利施两个人。易弦用余光扫到，富利施的手往他这边挨近。呃啊。
这瞬间，脑海里闪过几帧孟神爱恶狠狠地瞪着他的画面。那些画面具体发生在什么场景内，他完全没有了印象。人对痛苦的记忆总是会防御性遗忘得极快。
在这之后呼啸而过的画面，就是她听到自己啰啰嗦嗦的嘱咐之后，面无表情地回答“知道了。”应该说是面无表情吗。拿不准她的心思。但她那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拔腿就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也不算特别讨厌自己……？
“富部长，我对婚姻没有执念。”易弦看着窗外说道，“世事无常。拥有的和失去的很多时候会一瞬间易位。我这个人呢，目光又比较短浅，只想珍惜自己得到的。不过，就我的目前为止的体验来看，这样做，的确会比较容易幸福。”
富利施沉默地点点头，表情看上去有些僵硬，没再说话。
最终还是闹得有些僵。好在换来了下半程旅途的清净。谢天谢地。
机舱门一开，海面潮湿的风迎面扑来。除去鸟类此起彼伏的叫声之外，耳边远远传来海水拍打岩石的惊涛声。
飞机的螺旋桨停止旋转之后，海浪声越发清晰。在这里，感知海只能依靠听觉和触觉。四周都是雾，富利施特地嘱咐易弦要紧跟着他走，不然稍微掉队就容易迷路。
“这个岛屿有什么特别吸引富部长的地方吗？”易弦跟在富利施身后问，“您怎么在兹乌众多岛屿中挑选到它的？”
“这里很安静。”富利施说道，“它足够安静，足够与世隔绝。人总是会有想要远离喧嚣的时刻的，易先生，你说呢？”
易弦笑着说是。脚下是人工砌成的大块青石砖。他们拾级而上，沉默地往雾里走。身旁是兹乌好几位外交人员，刚易弦在谈判桌上很面熟的面孔。再加上联邦零星几位陪同易弦一起到来的安保人员。说是安保，其实在势单力薄的兹乌，要真起冲突，易弦还得自己保住他们的命。
作为一名治愈系的异能者，他可不想看见自己的同胞出趟差，就把命丢在冰冷的异国他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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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个小时前。
“富利施不是说兹乌诚意满满，请求联邦签署异能者引进的人才计划吗，”在谈判中场休息时，在贵宾休息室会议室里，易弦对从潇几位同事说道，“不如就直接进去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诚意。”
从潇在这个休息室单独制作了一个小空间。他们在这里谈话的任何内容，都不会传出空间外。
“我们这次带的人不多，来的又是他们的地盘。要是他们真的耍花招，对我们的异能者做些什么，我们很难自保。”乔楚说。
“媒体都看着呢，兹乌那帮人敢耍什么花招？”冯冲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他的黑色长发几乎就要拖在地上。易弦见状，俯身把冯冲的发尾提了起来，拿到他薄薄的肩膀上放好。冯冲生气地一甩头，又把自己的长发甩到地面上去了。易弦无奈地愣在原地。
“你以为媒体记者就没被兹乌他们盯着吗。”乔楚反驳。
从潇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扶手处，陷入了沉思。
从潇她们来到兹乌，不仅仅只是谈晶核原料的交易订单。前段时间，南冰带着异能小队去往异能管理局探测出来的几个可能存在的实验坐标点。根据她们传回来给从潇的信息来看，没有一个地点能够找到线索。最后两个地点是人流比较密集的城市地带，留给朱威威带队去秘密调查。
如今朱威威带着队就在兹乌组织搜查。兹乌外围被广阔的海域包围，分布着一系列无国界的岛屿。根据已经抓获的实验体体内的晶核数据来看，最后一次晶核能量波动的信号在那片海域范围内有过一次微弱的回应。但当联邦异能管理局的信号检测机器再次发出相同频率的信号波动时，那次的回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而兹乌五年前就试探性地跟联邦提起过异能者引进的人才计划。他们想要联邦培养的异能者已经由来已久。从潇此行，除了想和兹乌他们达成大额的晶核原料交易订单之外，还想探探那部分无主岛屿的虚实。
那些密集的无诸岛屿没有国家管辖，自然就乱。而且那一带地区常年大雾。起雾的时候，连本地人都很难区分方向，更何况是外地人。把实验室隐藏在那些岛里，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隐身手段。
如果兹乌在背着联邦默默组建实验室，致力于将普通人“制作”成异能者，就可以绕过联邦，自己自给自足地使用本国生产的高质量晶核原料，制作出具备极大杀伤力武器的异能者军团。
能不能做成是一回事，他们会不会这样做又是另一回事。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旦具备了这个动机，会不会这样做完全就是处于道德的考量。仅仅用道德准则去约束一个对联邦虎视眈眈的对手，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在从潇带着团队坐上前往兹乌的航班前，异能小队已经回到联邦进行休整。跟随从潇出任务来到兹乌的，大多是联邦的普通外交官。有一位力量系异能者，就是那位长发飘飘的冯冲。打架靠他。乔楚是脑系的，分析异能量波动和数据库最在行不过。而从潇带上易弦这位治愈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预防有人受伤。
“乔楚，你去。”思忖一会之后，从潇回答道，“易弦和冯冲，你俩也去。他们不是想要治愈系吗，那就亲自去看看兹乌所谓的‘诚意’到底有大，是否大到可以海纳我们联邦的异能者。”
乔楚、易弦和冯冲他们三个齐齐地看向从潇，静静地听她说。
“带上镜子。如果遇到危险随时发送信号。我会打开空间，把你们安全地带回来。”
“是。”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才对嘛。”冯冲兴奋地说道。
乔楚和冯冲陆续走出空间，易弦跟在他们身后。只是步子还没迈出去，被从潇突然叫住。
“十一子那边有行动吗？”从潇看着他问。
原来是问这个。他重新回到沙发旁，轻轻摇了摇头。
从潇又问：“那你呢？还撑得住吗？”
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没有一点风吹进来。从潇这次匆忙布置的场景是一个温馨的室内，只有一张旧沙发，连窗外的景色都没有搭好，窗户之外一片空白。易弦盯着那片空白，回答道：
“我很好。谢谢您。”
“遇到危险先保全自己。”从潇在他身后说，“打不过就跑。别硬撑。”
最后一次点头之后，易弦一脚踏出了空间。靴子踩在编织地毯上时，传来的触感让他感觉好不真实。
他继续往前走。兹乌派来的机务人员在门口处等着他。
“易先生。我们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富利施披着发亮的皮毛，手搭在易弦肩上说道。
“久等了。”易弦往外走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把富利施的手隔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