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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虽说白 ...

  •   虽说白知语已经提出要求,宋临野却并没有立马答应。

      他软下声说:“对不起,姐姐,我只想着家里有结界,你的安全可以保障,却没有考虑到你可能会需要我陪在身边。宋临野真是太坏了,该罚!姐姐你一定要狠狠罚他。”

      到最后,他几乎是笑意满面,因为白知语少之又少的闹脾气而开心。

      白知语生怕他一个激动抛下所有事赶回来,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敷衍道:“没有没有,我一个人挺好的,不麻烦……哎对,其实你应该喊我嫂嫂。”

      不论如何,先强调他俩关系的不正当性吧。但凡有点道德观念,就该为叔嫂之间的乱.伦感到不齿。宋临野是自尊心极强的性格,现在被这么直白指出不光彩的一面,兴许会瞬间翻脸恼羞成怒离开……吧。

      “嫂嫂?”宋临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疑惑地跟着念,随即他弯弯眼睛,和他哥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嘴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声音缱绻,颇具几分暗示的意味,“是是,弟弟年纪小,家里的长辈也没教过,这才忽视了嫂嫂。不如嫂嫂教教我,怎么样嫂嫂才会开心。弟弟知道嫂嫂心里有气,哥哥不在,我……”

      宋临野喉结滚动,低下头不敢看她,声音低低地说:

      “我,任凭嫂嫂发落。”

      刚刚那段话,有几分怨念,似乎是在怨他哥藏私不告知该怎么讨好嫂子,害他现在惹了她生气。又有几分引诱,是年幼的对年长的,弱势的对强势的,甚至竭尽暗示,就差直白的和她说:

      什么都可以对我做。

      嫂嫂。

      宋临野将自己看作哥哥的遗物。作为哥哥的妻子,很显然,白知语理应继承他。

      这是天经地义,世人不可指摘的。

      “不,”白知语满脸复杂地推着他炙热的胸膛,拒绝道,“不太好。”

      “哪里不好?”宋临野抓着她的手带向下,“可怜可怜我,嫂嫂。我就嫂嫂一个亲人了,我们这儿表达亲昵就是这样的。”

      拉倒吧。

      宋临野的力气大得惊人,幸而他对外乖张桀骜,对白知语不论是情感关系还是伦理关系都低了一个头,只能可怜兮兮地求她应允:“嫂嫂,这么久了,你不想我吗?弟弟一直一直在想你,想得嘴巴都肿起来了,需要嫂嫂亲亲治一下。”

      白知语头皮发麻。

      这人腻歪起来简直过分。

      “一下?”她想着算了,快点打发了完事。

      “嗯嗯。”

      “不能伸舌头。”

      “啊……”宋临野眉眼低垂,伤心地说,“可是嘴巴里也空空的。”

      “那干脆算了。”

      宋临野瞪大眼睛,像被主人踩了尾巴的狗,嘴唇动了动,才有气无力地说:“别这样,嫂嫂。一下就一下吧。有总比没有好。”

      宋临野外表看起来像浪荡公子,实际所有的经验都是和白知语。许久不见,好不容易要亲密接触,即便是梦中也暗自害羞起来,像是童话中等待被吻醒的公主,紧紧闭着眼,眼皮下的眼珠滚来滚去,耳垂通红地等她一亲芳泽。

      自己要求的还紧张成这样。

      小学鸡。

      白知语唇角上扬,俯身。

      随着距离的靠近,呼吸交缠,宋临野等不及,嘴唇微张,舌焦急难耐连续轻点上齿,吐出轻而又轻的两个字。

      “嫂嫂。”

      白知语表情不变,闭上眼攀着他的肩。

      唇相触。

      她听到一声喟叹,仿佛干渴的土地忽得甘霖。嘴唇微凉,像是饱含珍珠的蚌,羞赧地闭合。

      她不由心中吐槽:宋临野今天是转了性了?竟然没有悄悄伸舌头。

      过一会儿,白知语觉得差不多,向后退。

      分离的瞬间,只听那人不舍喃喃:“知语。”

      这称呼惊得她瞬间睁开眼。

      仿佛天旋地转,白知语眼前黑了几秒,等视野清晰才发现——哪有什么宋临野!

      丈夫躺在身下,衣衫被她扯得大开,白皙的肌肤闪着冷玉的光泽。兴许是因为推拒时太过用力,锁骨下有几道红痕,像是指甲划出的。

      宋书航眼尾低垂,舌尖轻舔自己的唇,看起来异常专注。察觉到白知语的目光,他猫一般抬起下颌,再次喊她的名字。

      “知语。”按理说,宋书航应该继续挂着那副假面般的温柔笑意才对。可没有,似乎陷入疑惑,丈夫瞪大眼盯着她,一次又一次问,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知语,为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

      她不是刚刚还在做梦么?

      “你说过,亲吻……代表喜爱。”

      白知语张张嘴巴,无奈应和:“昂,对吧。”

      他看她。某一瞬,白知语觉得他似乎极为悲哀,又有些失落,种种感情最终被一片空茫吞没,狭长的凤眼里失去光,死气沉沉,嘴边却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丈夫温柔地对妻子发问:

      “你吻我?”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嘴唇,然后缓缓抬手,在她唇上点了点。

      “我也吻你。”

      白知语不说话。

      事实上她慌得说不出话。

      为什么睡觉睡着睡着就把人这样了?那边忽然从梦中抽离,宋临野会不会意识到什么?宋书航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他发现什么了?

      种种疑问被她压下,白知语深吸一口气:“是晚安吻。”

      丈夫脸上的笑意真实了些,牵动眼尾,露出些微细纹。宋书航不年轻了,他比白知语大个几岁,比他弟弟更是大了快一轮。

      长兄如父。

      宋临野一向怕他哥哥,所以白知语偶尔会觉得他喜欢自己是因为潜意识中对父权的反抗和恋母,而非真的喜欢她本身。

      “你做了噩梦?知语。”丈夫关切地问。

      白知语发现他似乎是将她的名字当成句号,只要开口就必须加一个。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是”和“否”都可能让话题深入。白知语不想讨论这个。

      她反问:“你知道看到红月会怎么样吗?”

      “红月啊。”曾经是执行者的丈夫掌心贴上她的脸颊,“为什么不亲眼看看呢?”

      “我不要成为她的信徒。”

      宋书航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个。很快他说:“月亮只是月亮,是人类将种种意象施加给它。”

      似乎心情不错,他的话变多。

      “知语,我们以前从未赏过月。”

      “因为你很忙。”

      “我现在不忙了。”

      “可我已经不想看了。”

      要不是为了转移话题,她才不会提起红月。月亮谁没看过啊,好像多稀奇似的。

      宋书航又问:“那你想要做什么呢?”

      “没有。”白知语想了想,改口,“想睡觉。”

      “那就睡吧,知语。”

      “你在旁边我睡不好。”

      宋书航的笑容不变,眼尾的细纹不知何时消失。

      “我在你旁边守着会更安全。”

      是吗?

      白知语不置可否。

      在宋家兄弟的印象中,她对诡异不是很了解,因为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注意到。

      所以不论是宋书航的妻子还是宋临野的女友,都对那个世界知之甚少。

      白知语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轻声问:“刚刚泡澡时的诡异,你会怎么处理?”

      “她死了。”

      死……吗?

      真是简短的回答,甚至都不愿意多加解释。

      白知语闭上眼:“诡异可以被杀掉吗?”

      “……”

      “我换个说法,所有诡异都可以被‘镇压’吗?”

      “知语。”

      “知道吗?现在国家在考虑将‘诡异’更名为‘异常’,你原先的工作场所已经改叫‘异常管理局’了。”

      “是宋临野告诉你的?”

      白知语自顾自地说:“因为我们发现,前几年的研究似乎都走偏了,‘鬼’、‘僵尸’、‘冤魂’……在几千年玄学概念的耳濡目染下,人们下意识称呼现在出现的这些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事物为‘诡异’——可不是的。”

      宋书航不说话了。

      “事实上,随着案例增多,我们发现比起‘诡异’,‘异常’这个词更加适用。因为它指代的情况更多,正如你所说,由死人转化来的异常无法被杀死——已死者不会再死,这是规则。所以这种情况下,有两种方法。对于规则类的异常,我们的方法是‘解明’,一旦查清其全部隐藏规则,该异常的特异性便会消失。而第二种,你这类,采用“镇压—收容”方式。简单来说就是打个半死再拉回去坐牢,无期徒刑。”

      轻笑声传来。

      白知语在丈夫的笑声中郁闷地继续:“问题在于,怎么镇压你。”

      她已经完全摊开来讲,不加任何掩饰了。

      “是啊,怎么镇压我呢,知语。”

      白知语烦,烦的要命。她现在应该在欧洲拿着机关枪突突丧尸,而不是在这里和异常对话,讲述镇压他的思路。

      “第一种方法是直接破坏肉身,例如编号a-124:伐木工人,我们扣押了他的斧头和吹哨,并将他的四肢砍下,封于水泥里。收容他的场所在沙漠中,周围没有绿植——异常的特性无法发挥,收容完毕。这种方法我对你试过了,显然没用。第二种是了结心愿,例如编号s-2134:护主灵猫,少有的safe级异常,在理解了守护的主人已经死掉后选择自我消湮,只剩维持异常本质的唯一个体。柯子将它送给了……我。”

      白知语差点将柯子把猫给了宋临野,宋临野又把猫给了自己的事说出来,幸好改口得快。对于执行者来说,有一个能帮上忙的异常堪称如有神助,如果不是关系极好根本不会赠予他人。要真说出来宋临野,难免丈夫会多疑。

      虽然疑的合情合理吧只能说。

      “这是主流的两种方法,剩下的‘受肉’‘对赌’‘放任不管’等方法基本不会被采用,不是代价太大就是权宜之计。所以宋书航,既然破坏肉身没用,那你的心愿是什么?”

      夫妻夜话,明明外面红月高悬,屋内的氛围却可以说得上安宁。

      丈夫哑了哑,方才回复:“我不知道。”

      “哦。”

      对于这个回答白知语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早有预料。

      大部分异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异常,而那些知道的——

      更加难对付。

      “知语,你怎么知道这些?”

      白知语舒服地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

      原来宋书航也有意外的时候,意外的对象还是她。

      真爽。

      白知语晃了晃脚,继续闭着眼,刚刚大哭大闹,又睡了一觉,折腾一番心头的担子似乎被丢掉不少,久违地,她语气轻松:“哎,老公,反正你保证不杀我,也不伤害我。那这样,我帮你查明你的愿望好不好?到时要是能达成愿望,咱就安安心心地去了。要达不成,好歹夫妻一场,我不告诉其他人,你没有弱点安安心心地想去哪去哪,想见谁见谁。咋样?”

      最好烦柯子去。

      到时她就能安安心心地去欧洲玩《植物大战僵尸》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白知语也意识到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

      纵然白知语觉得自己已经见多识广,波澜不惊,这一眼还是让她的世界观重新构筑。

      宋书航,她丈夫,那个死鬼老公,世界最后一块冰山,无情道优秀毕业生,静音打桩机,不可直呼姓名的南部执行者you know no.1(过去式)……

      那个宋书航。

      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丹凤眼上挑,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光是上半张脸虽然与过去反差偏大,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可下半张脸就变得恐怖起来,嘴巴的位置被狭长的眼睛占据,颧骨与腮帮左右各长了一只眼睛,瞳色血红,睁得浑圆,死死盯着她。

      往下,很难说清是身体还是某种眼睛的集合体,雪白的脊椎裸露在外,骨刺耸立,神经穿行于骨头间,链接数不清的眼球,没有皮肤包裹,圆滚滚的眼球无法眨眼,只能裸露在空气中,长满血丝,因为神经长满各个位置,所以眼球也同样朝向各个方向,诡异的是,眼球的瞳孔都竭力转向她。

      数不清的眼睛注视着她。

      白知语眼睁睁看着一颗背对她的眼球发出“滋滋”的粘稠水声,硬生生翻了一百八十度,转过来盯她。

      如果只是看着也就算了,明明没有嘴,眼前无法维持人形的异常却依靠血肉摩擦,发出无数只虫子爬行般的噪音,音波砸到墙壁,回荡在卧室里。

      白知语花了点时间,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重……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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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乱更。喜欢可以点个收藏,有助于这本上榜。 下一本开同世界观无cp,有三章试阅,可点进一看。《我妈是战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