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识 天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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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
“二殿下，圣上有请。” 第十二影卫报告。
楼雪烬正在练字，他最近迷上了赵孟頫行书，找了几份别人仿写的诗文辞赋在临摹。
故第一次十二影卫报告的时候，他专注临摹字体并没有听到。等到十二第二次说话他还不理人时，十二便直接走了进去。
走过一层一层的屏风，最后他想直接来到书房的桌子那边。
“呼——”
一支笔以极快的速度砸在了十二的身上。
楼雪烬怒斥：“大胆！直入澧兰殿你是不想活了？！”
虽然被最后一层屏风挡着，但十二站着的位置正好在楼雪烬写字地方的左手边，屏风只是微微挡着，能看见楼雪烬因被人打扰加上生气呵斥而泛红脸颊和耳垂。
十二一时竟是看愣了。
楼雪烬不满：“你居然还站着？！”
楼雪烬起身。他不是有意想要为难十二，但瞿燕飞和他原来的夫子走了，虽说是因为楼雪烬溜出去玩，但哪个皇子会因为出去玩就被惩罚，身边的人换了一次又一次。
本身三十六影卫是他的人，但人也是圣上赐给他的，“是谁的人”这个问题只要不蠢就不可能回答不上来。
他们当时能提前去到粉泪人，显然是准备好的。知道那里于楼雪烬有很重要的意义，知道楼雪烬不会坐在大堂里引人注目。
楼雪烬心里对他们有气。
这次十二不请自来，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进了书房，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是不是……会更过分？
楼雪烬心里生气又委屈。眼角泛红，眼神一错不错，就死盯着十二，虽说他的那一声怒斥和砸过去的笔把十二吓了一跳，但他自己其实很害怕十二会将这件事上报给圣上，到时候他就死定了。
十二见楼雪烬一直不说话，原本还站着呢，“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他跪下之后悄悄抬头看楼雪烬的脸色，发现人跟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看着他，嘴瘪下去，没哭，但也差不多了。
十二看得眼睛发直。
这么一个人，已经十五岁，按道理来说亲都要成了，奈何体弱多病迟迟没有定下来。不常见光，皮肤本身就白，加上那一抹红。
兔子。
“你……你还看！”楼雪烬气死了，这个影卫是不是以前没见过皇子？他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至于这样看着他？
还是说这人以前眼睛是瞎的，最近才能见光？
楼雪烬起身快步走上前，“新仇旧恨”在他脑海里交织，他想也不想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十二被他打的偏过头去。
这个二殿下身上，有药的苦味？
还有……一股香味？
回过神来，十二连忙请安：“二殿下息怒！臣是来禀告殿下，圣上有请。”
楼雪烬的眉快扭成一团：“为何不在外面告知本宫？！”
这该怎么说？
十二认命般低声到：“叫了您两次，您都没理臣。”
楼雪烬：“……”他知道了。自己的性子原本就是十分专注的，想来大概是写字写的入迷，没注意去听外面的声音。
楼雪烬咳嗽两声，十二再抬头看他，发现他脸还是红的。
——这次是羞红的。
楼雪烬收好脸上的表情，将十二扶起来：“是本宫误会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十二连忙行礼：“不不不，二殿下没错，是臣应该大声点好人殿下能听见。”
好笑，谁敢接皇子的道歉？这都不是道歉了，这是一把刀，真接了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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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要出去的话瞿燕飞都会为楼雪烬打理好，比如衣服比如手炉。
今时不同往日。楼雪烬看着一大堆手炉，不知道该选哪个。
不同的手炉需要添加灵火的多少也不同，而他只知道这些手炉都是需要灵火点燃的，他自己能弄出灵火，但实在不清楚哪个手炉该用多少灵火，用哪种级别的灵火。
一旁的十二似乎是看出来他的困扰，走上前问到：“二殿下需要臣为您打扮吗？”
楼雪烬有点迟疑。
澧兰殿不是缺人，相反，如果楼雪烬需要会有很多人来帮他做这些琐事，澧兰殿人人皆可。
但楼雪烬不愿借他人的手。应该说，楼雪烬不怎么信任这批新进来的人。
十二趁楼雪烬思索的片刻已经拿了一对手炉，点上灵火递给楼雪烬：“殿下，灵火加这些够吗？”
又从一旁的储物柜翻来翻去，最后找到了上次楼雪烬出去穿的大氅和兜帽，给楼雪烬展示：“这些可以吗？”
楼雪烬看见这两件衣服就来气。眼眶不自觉又红了。
十二便明白这是还释怀不了瞿燕飞的离开。连忙换了几件。
这次换成了青色的。见楼雪烬没有反对轻柔地给他披上大氅和兜帽，学着他刚来澧兰殿时看见瞿燕飞把手炉放在楼雪烬手心的动作——就是还有点生疏——成功地把楼雪烬打扮好。
“……”十二又看愣了——是的没错。
青色真的很适合现在这副模样的楼雪烬。不苟言笑，身形修长，单薄的身体被大氅完完全全遮盖，连那白皙的脖颈都只露出来一点点，引人遐想。
手炉是热的，楼雪烬的手微蜷着，但手炉对于他来说太大，捧不全，指节处泛着粉红。
楼雪烬已经习惯了十二动不动就发呆的样子了，随手一拍他的手臂，让他跟上自己，出宫。
马车已经备好。以往宫中是不允许有马的，圣上顾忌楼雪烬的身子，特允楼雪烬能坐马车走动走动。
十二把楼雪烬扶上马车，自己就走在马车旁边。
偶尔会看见其他影卫蹲在墙上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干活，他也置之不理。
沉默许久，楼雪烬开口：“十二。”
十二立马回神：“在！”
小窗口的帘子被撩开一点缝，楼雪烬露出半张脸，与十二对视：“圣……父皇叫本宫何事？”
这位殿下的反应是不是来迟了很多？
十二回到：“圣上说近日无事，想办个家宴，各位皇子和娘娘都会去。”
楼雪烬倍感无趣。
十二又到：“据说在漆园蝶歇息的那批修行者也会参加这次宴会。”
楼雪烬刚准备放开帘子的手重新缩紧：“你是说……修行者？”
十二点头：“是。”
楼雪烬了然。终于是要见面了吗？他可是很期待他国的修行者与牧图国的修行者究竟有何不同。
——才让圣上遮遮掩掩不愿带进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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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宜密雪，有碎玉声。
皇宫内，大雪飘在空中落不到马车上，但楼雪烬能听见雪落在屏障上的声音。
宫里安安静静，楼雪烬窝在马车的毯子里不出声，他出神地想：牧图国的修行者最有名的应该是无尘大师，他也见过了。
——虽然只是远远瞧上一眼，但也能感觉到此人当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也不知道这次来的修行者会是什么样子。
“殿下，下马车吧，我们到了。”原本还想小憩?一会的楼雪烬被十二敲窗沿的声音弄的回神。
他摇了摇头，拨开垂下来帘子，扶着十二的手就下了马车。
十二见他神色不太好，小声提醒：“殿下，今日您可不能丧这张脸，小心圣上降罪下来。”
楼雪烬偏头，十二眼中的担心不假，楼雪烬知道他是真担心自己，但还是有所顾忌。
万一呢？万一真是圣上派来的间谍，这样子不就是在获取他的信任？
楼雪烬还是听他的收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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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集阳殿，楼雪烬一眼就看到了高坐主位的皇上，心知这下不得不上前问安，使了个眼色让十二退到一边，自己认命般走前。
福安公公是看着楼雪烬长大的，楼雪烬被圣上重视之后，他沾了楼雪烬的光，跟在皇帝身后做了几年的管事公公，最近又因为无意之间救下了九殿下被提拔。
他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楼雪烬带来的。
因为楼雪烬他被调到圣上身边，因为想给楼雪烬弄点关系，他看见九殿下落水便冒着自己被淹死的风险跳下水，成功把人救了下来。
他看着二殿下缓缓走上前。殿下似乎又瘦了一点，看了没有他在的日子殿下过的一点也不开心。
刚刚陪殿下来的那个侍卫眼生的很，想来是殿下随便找的一个人，都不知道殿下不喜欢青色吗？就算这身衣服衬得殿下很好看，但殿下不喜欢的就是废品。
走近了看，殿下的脸被兜帽遮着，依稀也能看见，是好看的。一张温和却又莫名勾人的脸就被他看到了。
——也被在场的众人看到了。
再一看，殿下把兜帽放下了。
殿下是瘦了，脸瘦了一圈。鼻梁照样挺着，看的人忍不住想上前询问是不是生病了，或是现在的澧兰殿住不习惯？
福安看见楼雪烬规规矩矩地行礼，心中不禁感叹，果真是岁月不饶人，当初的殿下活像只桀骜不驯的小狗，见谁咬谁，如今竟也变得如此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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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参见父皇。”楼雪烬淡淡开口。
“好雪烬，近日是不是睡的不好啊，父皇看你脸色不太好啊？”圣上眉目温和，看他这样子就真的很像一位关爱子女的好父亲。
但楼雪烬不吃他这套，依旧不动声色挑开话题：“父皇言重了，儿臣近日在练赵孟頫的字，可能有些疲劳，父皇莫怪。”
如此，到像是并不在意圣上把瞿燕飞和澧兰殿原本的人调走的事，又或者是，楼雪烬像是忘了这回事。
圣上会心一笑，没有与他多说，叮嘱了几句类似“注意身体”和“常出去走动”的话就让楼雪烬落座。
楼雪烬自然不会搭理他。开玩笑，还出去走动呢，等什么时候圣上能死了他那条疑神疑鬼的心，他必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风风光光走出宫——不，要飞出宫。
正出神想着该怎么把圣上爱怀疑的心掐死，楼雪烬旁边又坐了一个人。
楼雪烬偏头。
面前的人应该是比他小，但就算是这样也能看出来是个狠人，眉目凌厉，应当是比他高。
那小孩也看过来。
两个人就这么傻傻地对视，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楼雪烬移动眼神，看到了那人身上的牌子。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大写的“九”，材质和他的宫牌是同一种。
……
所以，这就是那个被福安救下来的九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