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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双方邀请 你选择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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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没——”
身旁传过同窗们的窃窃私语,绪岁安皱巴着脸双手紧紧捂住双耳趴在书案上。
“听说什么?”
“喏,就那个,听说同那魔尊关系可不一般......”
“这有啥,上次马夫子的树被天雷劈了不也同她有关吗?”
“不不不,最新啊我听人说,这小桂花精是先生命神的徒弟。”
“而这师傅的恋人,却又爱上了徒......”接话的是息棠,她捏着笔,装模作样地描摹着绪岁安的轮廓,看似漫不经心大声道。
“诶!你又在瞎说什么?”瑶芩不知为何先绪岁安炸了毛,愤愤不平。
息棠一脸无辜样,“瞎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啊!对吧岁安?”
绪岁安还陷在她是否强占了他人生命的“迷魂阵”里出不来,压根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为什么都在看着自己。直到午休用饭时瑶芩将来龙去脉告诉她。
“不过我也纳闷,她一天族人,怎得知晓你师傅的事?”瑶芩腮帮子塞的鼓鼓的,语毕还去夹绪岁安餐盘里的肉丸子。
绪岁安埋头戳着米,“我也不知道。”
“你最近咋了啊?魂不守舍的,难不成是马夫子毒钉的毒素现在才入你脑?”瑶芩自顾自摇摇头,“不应该啊,倘若他能修炼至此等境地,也不会抓不到人了。”
绪岁安被瑶芩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啊,谁?”
“马夫子啊!宫主派他抓一个,好像是什么,——神吧?”
“啊?”绪岁安呆滞,可是她先前‘直击现场’,听到的是生命神啊!
“害,也最最多是个小神吧,倘若是十二神那种,岂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绪岁安点点头附和。
瑶芩见扯得远了,又瞧见绪岁安仍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她从对面换到绪岁安身旁的位置,以为她还在在意那些莫名的传言,拍拍她的肩。
“在这相墨堂内,除了我,便只有息棠看不惯你了。我看八成就是她干的!”
绪岁安听着话茬总感觉哪一块儿不太对劲,她撇过头,却正中瑶芩掌心。
瑶芩拍拍她的头:“你放心好了,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绪岁安一本正经地扒着橘子瓣到口中,一本正经道:“我知道,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再折了她的翼再煲次蝴蝶汤补补!”
瑶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正愣神的绪岁安,心觉着那时真应该感谢魔尊惩处她,不然......
“瑶芩说......”
纪行随意侍弄着窗口的一盆兰花,听着绪岁安讲着她的各种猜想。
绪岁安说得快要口干舌燥,见纪行不答话,竟意外地有一股怒火熊熊升起。
那盆兰花朝着绪岁安小幅度摇摆,绪岁安眯眯眼。
挑衅,绝对是挑衅!
“兰花不是这么养的。”绪岁安上前将兰花连带着土拔起,径直将它重新栽到门口的花圃中。
纪行拿着汤匙舀水的手僵在半空,眼前的盆中空无一物......
纪行明了有些小得意地挑挑眉。
突如其来的占有欲让绪岁安都无法理解自己在做什么大蠢事。
“我花呢?”纪行只觉她这副模样格外有趣可爱,笑着逗她。
绪岁安幽怨的眼神盯上纪行,他立马闭上了嘴。
纪行正在思考该如何哄哄她时,下一秒,一折金灿灿的桂花枝径直插进面前空荡的花盆中。
似是目的达到又似是有些惊喜,纪行扬了扬唇角:“弥族与生命神有着深仇大恨,弥族每一任的宫主都在费尽心思搜寻生命神的踪迹,为的就是手刃仇敌。”
“为什么啊?生命神不是万物之源,众人之信仰吗?”
“因为缪斯,缪斯曾为重伤的羽涅取弥族之精血修复,他们惹不起缪斯,便将诛杀生命神视为正道。”
“那现下弥族仍在寻找生命神神迹,那就说明她没死咯?”绪岁安试探着问道。
“她——”,纪行欲言又止,这细微的一幕恰巧被绪岁安捕捉到。
纪行的沉默侧面证实了生命神还活着的答案,绪岁安犹如在寒夜看到一根火柴般燃起希望。她继续追问:“那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后他又是想起什么般,补充道,“她是死是活,与我又有何干系?”
绪岁安有些苦恼,而过了一会又重拾希望,自心想着:
倘若生命神死了,重要的位置无人,世界会不会错乱,那我是不是将会永远困在这个世界?但倘若生命神活着,又是不是只有我的离开她才能回到原就属于她的位置上?
绪岁安离开瑞灏殿时仰头发现下了些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为何她的心情也如同这夜雨般得凉与忧郁。
绪岁安回到自己殿内后反复踱步,眉头紧锁,沉重着的面容,仍在捋着这些天各处得来的一条条信息。
刹那间,一道灵光炸现。
“那万一我魂穿的就是那位生命神呢?万一我同她是一个人呢?”
屋外乌云密布,惊现雷声‘轰隆’发作。
绪岁安反应过来,赶忙拍自己的嘴,“呸呸呸!”
屋外的雷声比原先还要响,似是在‘怒’。
绪岁安立马跪拜在地,朝着门闭上眼颤颤巍巍地举起合十的手。
“我脑子不清楚,瞎讲的!还请十二神上的‘不知道哪位神座’就饶了我这只无意冒犯的小妖吧!”
屋外的雷声似是停歇了,绪岁安刚站起身却又被突然“来迟”的雷声打了回去。
绪岁安头也不抬地紧紧贴在地面,心想着这哪位神座脾气竟如此之大。
下一秒,门被一阵狂风吹开,衣摆发饰随风凌乱飘着,绪岁安只觉被寒风包裹,刺骨又惊悚。
绪岁安瞥了眼门外,原先屋外是层连廊,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都要经过连廊才打得到屋内。而眼前廊中地面却一滴雨水都未有。
纠结许久,绪岁安终是下定决心般,鼓足勇气将双手伸出举过头顶。
“这个世界的十二位神座座上,我因缘际会来到这儿,找寻回家办法时了解到三座上生命神,因吾面貌与其相似,遂出此大逆不道之妄念,但我实在不知回家之法,还请十二神座见我可怜,告知正解之法。”
绪岁安仍觉不够,思来想后补充道:“倘若我能回家,我定四处宣扬各位神座的义举。”
“在此,绪岁安求求各位座上了。”
绪岁安刚想磕头跪谢时却一怔,这世界——得磕几个才是感谢啊?
屋外连带着小雨也停了,似是读到她的心,像是有些无语,风雨雷都在一瞬停了。
后绪岁安一口气磕了十二个,态度诚恳。
“倒也不必行此大礼吧小岁安。”
一道空灵又熟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
绪岁安猛然抬头,“符序神上?”
绪岁安呆愣着,忘了还有这号人物,早知如此她便去寻他一道问个清楚了。
耳畔又传来一句闷哼声,似是在嘲笑她。与符序的声音不同,这声反而多添了一丝老成,更像冷冷的嘲笑声。
“我说小岁安啊,你这理解能力可真够可以的,他那哪是嘲笑,他那是无语了的反笑。”
符序的声音依旧听起来“嬉皮笑脸”的,不正经。
“他?”
“害,一老货罢了!”
那“老者”:......
符序也不知如何同绪岁安开口她那不正经的该天打雷劈的猜想是正确的呢,他沉叹一口气。
绪岁安将话都说白了,后才想起害怕。害怕纪行知道,害怕十二神耍她,害怕永远回不去,更害怕回去了......
思绪被符序打断,他抿唇笑着提醒道:
“或许,你可以按照幽冥她所说的法子试试呢?”
“又或许,幽冥的猜测也是对的呢?”
“她能帮我?”
绪岁安等了许久,再无回音。
窗外的风雨也停了,而绪岁安心中的风雨却来得愈发烈了。
“幽冥婆说了许多,到底是哪一条呢?”
“后来我独自想了许久,也去问了北老屋那儿的老家伙,他也说你像她。”
“我说或是你的到来而带走了羽涅,或是你和她只能留一个,先前也不是没有先例。”
绪岁安轻咬着下唇,蹙眉深思:
“我像她,但不是她——”
“我和她,只能留一个?”
“先例?”
绪岁安糊涂了,她躺在床榻上,脑海中却意外浮现出纪行那张脸。
她侧身躺着。
“是啊,我若是走了,他怎么办?”
他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难过?
绪岁安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敢直视纪行的那双眼,特别是他对她好的时候,那种愧疚感就愈发强烈,如同只只白蚁疯狂啃噬着她的心脏。
彻夜未眠的思考下,绪岁安得出个结论:还是得帮幽冥婆采了药才能知道真相,才能找到回家的出路。
故绪岁安决定,今日学堂午休之时,就是她去找幽冥婆最好的时机,既不会太过惹人察觉,也能离她想要的真相越来越近。
“这堂课讲的内容大家可要利用下课时间好好温习。”
言罢,赵衡之看出绪岁安坐不住位置的模样,有些起疑却也未曾挑明。
下课的烛台一熄,绪岁安立马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瑶芩叫住她。
“绪岁安,你怎么急吼吼的?你不一块儿用饭了吗?”
瑶芩望着绪岁安挥手远去的背影捉摸不透。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紧盯着那愈来愈小的身影......
绪岁安紧握着拳,强压心中胆怯,手腕处的生玄弦在阴森的黑木林中泛出唯一一道光。
灌木丛中稀稀疏疏的“莎莎”声不断传来,一只又一只的牙鬼相继跳了出来。
这么快就修复好了吗?绪岁安心道。
只是这次,它们并没有想攻击绪岁安的动作,各色的面具诡异地望着她“笑”着,它们弯腰伸手向同一方向,似是在“邀请”她。
绪岁安望向远处,那是老屋的方向。
绪岁安缓缓向后挪步,那群牙鬼仍目光紧盯着绪岁安。
那群牙鬼见绪岁安拒绝邀请的动作,竟同时跟着上前几步,势一定要邀请到她。
绪岁安右手偷偷垂落至身后,忘玄攀缠着腕变幻成一把流光琴落在绪岁安手中。
紧张时分,一道艳紫色的“风”吹来,将牙鬼们的面具掀落在地,那群牙鬼便如同木偶般耷拉下脑袋单膝跪在地面,一动不动。
绪岁安捏着琴的手更紧了,指尖逐渐发白。
“别这么凶神恶煞的嘛——都是老朋友了。”
鞋跟“哒哒哒”地踩着地面而来,是幽冥婆,她依旧带着她那黑袍兜帽露出橙色的卷发在两侧。她指尖还悠然转着一张“正常”的牙鬼面具。
看到绪岁安,她不意外地扬起一抹艳人的笑,而后却又马上怔愣。
绪岁安扭头回望,一无所物,再回头时幽冥婆又变得正常。
幽冥婆上下扫视着她,再度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利落转身,轻飘飘地留下自信一言:
“你是个聪明的,既是来找我的,我猜猜......已经做好了选择。那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绪岁安见她走远快步跟上。
幽冥婆伸出一根细指堵在鼻前,蹙眉嫌弃,“这儿氛围怎得如此凝重?重得都有些发苦呢......”
绪岁安坐在熟悉的房中,澄镜在幽冥婆手中缓缓显现在她面前,绪岁安在那镜中瞧见自己,心惊了一瞬。镜中,她白皙的脸颊上的红色格外鲜艳,双手紧握着一把双头尖锥刃,跪在一摊血迹前,而眼中却无一丝恐惧,反而多是几分得意,朝她的方向缓缓扭头,诡异的笑容浮在脸上......
绪岁安吓得猛然从椅子上站起,后退的几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以及手边的玻璃瓶。
外面又挂起狂风呼啸,电闪雷鸣,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
绪岁安惊讶又心慌,那人面目冷峻凶戾,眼眶泛红,直勾勾盯着她,似要将她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