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姑娘》暖风流夏

62、小镇时光 铃兰姑

　　铃兰姑娘（62）

　　午后时分，阴暗的天空下起了小雪，留在门前大路两旁白杨上的最后一点儿树叶，也被昨晚那呼啸而过的北风席卷殆尽，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头还在半空中摇曳了。

　　“今天是新年的第二天，你们出去散散心吧。去逛逛展销会，顺便帮我买些东西，我听说最近那边还有马戏团在演出呢。”

　　听完伯母的话，化妆成铃兰姑娘的惊鸿姑娘两眼都在放光。枫虽然极不情愿，但也怕她闹出什么幺蛾子，只得答应。

　　下午，当他们带着使命去展销会时，正像母亲说的那样，菜场旁边已经搭起了帐篷。

　　偌大的空地上，一顶顶颜色各异，形状大小也不尽相同的帐篷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围成了一个直径约为六十米的圆圈。

　　圈的中央，临时搭建的一百五十公分高，宽约八米的圆形舞台正是马戏团晚上演出的地方。

　　不过枫他们弄错了时间，马戏团只在每周的二、四、六晚上六点到十点这段时间演出。

　　惊鸿姑娘和枫吃完午饭，到展销会还不到下午两点。

　　今天礼拜五，要是雪还像现在这样继续下下去的话，明天晚上马戏团能否正常演出都是一个未知数。

　　他们看了广场门口贴的演出海报，只好从左手边开始，沿着顺时针方向逛逛周围的铺面了。

　　枫有些失落，陪惊鸿姑娘逛了几家店铺后，便离开她，独自去到舞台上。

　　他用刚才捡到的马戏团海报扫了扫脚下的雪，便坐在舞台边缘垫着的油布上，看着她一家一家的磋商。

　　“女人都这么喜欢逛街吗？”枫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小镇逢场赶集的日子，一路走来，街上都很冷清，几乎没有遇到多少逛街的客人，现在就连这里也是一样。

　　枫围着舞台扫了一圈，除了几家小吃店门口围有一些青年男女外，整个广场上的客人，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二十个。

　　雪簌簌的下着，惊鸿姑娘不一会儿就要回头看看枫是否还待在原地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忽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那是发动机排气管坏掉后发出的隆隆声。

　　不知是他们有意为之，还是本来就懒得修理的缘故，这声音倒是起到了好的出奇的宣传和鼓动效果。

　　枫起身一看，一辆浑身上下被马戏团海报贴的满满当当的面包车停在了舞台一侧。

　　司机是一名小丑模样打扮的人，光看外表并不能分出男女。

　　从车上下来的其余几人也都穿着同样的制服，不过衣服设计上却略有不同。

　　其中最让枫感到惊艳的是坐在后排最后一个下车的小丑——她整套装束以红黄两色为主，身披斗风，头顶毛绒绒球状可爱发绳，漂染成白紫两色的假发向后翘起，像含苞待放的牵牛花花苞；披风在右肩打结，结出了像扇面大小的屏风；上身开胸、束腰、胳膊处高高鼓起，下身颜色各异，右腿处裤靴一体，左边却是短裤加长筒靴的设计。

　　她没有像别人一样戴着小丑头套，只是简单的化了一个大白脸，紫色的大嘴巴一直拉到了鱼尾下方，且眼角有红色几何图案的妆。

　　她下车后从容不迫地指挥其他几个小丑将车上的东西搬到舞台西侧的帐篷里。

　　从脸部轮廓来看，她确实算是一个比较漂亮的姑娘。

　　枫心想，也许她就和走码头跑酒宴的戏班一样，是马戏团所谓的头牌吧。

　　“今晚要演出吗？”一个随之而来的路人问。

　　“是的。团长说这天气明晚可能没法演出，只好提前到今晚了。而且今晚是最后一场演出，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

　　这话一出，随他们而来的观众立马吵翻了天。

　　有的当场给家里打电话，有的跑了几步便跳上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有的则抱怨说今晚要放朋友鸽子了。

　　总之，展销会上顿时热闹起来，光是随马戏团面包车而来的观众，就足有几十人之多。

　　不知什么时候，刚才还冷冷清清的广场上，已经有商家放起了《荷东的士高》。

　　伴随着劲爆的舞曲，枫跳下了舞台，朝正在挥手喊他的惊鸿姑娘走去。

　　也许，周围的商家也感受到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机会了，便一改刚才那种懒懒散散的姿态。

　　纷纷从柜台后舒舒服服坐着的椅子上站起来，将自己刚才因为下雪盖在商品上遮了一半的苫布拿了开。

　　有的则急忙从帐篷里面搬出还没有展出过的一些更加精美的商品，引的刚才已经买过同类商品还未离去的客户们当面抱怨起来。

　　“为什么要我看守物品啊？”

　　“要不你去买剩下的东西，我看着也行。”

　　听惊鸿姑娘这么说，枫也只好作罢。

　　“你女朋友好漂亮啊！”

　　身后传来了清脆的女声。

　　枫转过身来才看到这是一位身材和样貌都十分出众的老板娘。

　　她虽然有了些年纪，不过，从老板娘的穿着打扮和外表来看，她年轻的时候，漂亮程度不亚于眼前的“铃兰姑娘”。

　　同样的，老板娘也被枫的长相惊讶到了。

　　枫微微一笑，并说她也很漂亮，于是老板娘便欣然邀请他到自己的店铺里来坐坐，烤烤火暖暖身子。

　　与其站在人家店铺门前的雪地里，还不如去棚子里坐着等惊鸿姑娘呢，于是枫便答应了。

　　等老板娘帮着他把买好的物品搬进棚子枫才发现，炭火并不旺盛，而是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小火苗在柜台下燃烧着。

　　见他进来，老板娘才从货架旁堆着的尼龙袋里夹出了几块木炭放进了脚下的火盆里。

　　“她不是我女朋友。”枫说道。

　　“看出来了，你们似乎是貌合神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