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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人的分类 铃兰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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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姑娘(60)
看到惊鸿姑娘的打扮,最初的枫还能勉强保持清醒,分辨出真伪,可当他慢慢靠近“铃兰姑娘”后,就渐渐将什么都忘了。
“走啊,还等什么呢?”
惊鸿姑娘看着一脸痴呆,只顾拉着自己手毫无反应的枫说道。
“我终于知道姑娘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听惊鸿姑娘这么说,枫似乎也不生气,只是发痴的有了反应。
“你这人太重情谊,还达不到铃兰姑娘的要求。”
“重情义还达不到要求,为什么?”枫这会儿又清醒了点儿。
“姑娘时常跟我们说,她将人分为五类。”
说着,惊鸿姑娘拉起枫那沾满血迹的手指看了眼后,又将他拽进了屋内。
此刻,枫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脆弱,等待着妈妈的发话。
“你怎么不自己洗啊?”
惊鸿姑娘站在洗手盆前虽然满嘴抱怨,可还是帮枫搓起了手。
“你这性格,我看除了雪烟姐,没有哪个姑娘能受得了。”
浴室墙上的镜子映出了他们此刻的画面。
枫看着镜子里正低着头把鲜红色长发撩到耳后,露出半边脸来认真帮自己洗手的“铃兰姑娘”,幸福溢于言表。
“喂,你不是故意在找我茬儿吧?”
这时,渐渐察觉不对的惊鸿姑娘突然抬起头来,看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傻笑的枫来了气。
当下一巴掌拍在枫的手背上,打得枫立马叫了出来。
本想再拿拳头揍他,可想到自己现在是淑女,是枫要带回家见父母的女朋友铃兰姑娘,便咬紧牙关把握紧的拳头松了松,咚的一声砸在了浴室墙上。
“叶枫,我已经对你百般忍耐够给面儿了,本姑娘要不是看在星晚和枝晶帮你说话的份儿上,此刻绝对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枫听到惊鸿姑娘把自己的手指捏得嘎巴作响,然后猛得撞开自己,从他身后握着拳头愤愤不平地走出了浴室。
“要是家里知道女友把头发染成了鲜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枫有些无奈地自嘲道。
“药王爷(枫家老中医,堂屋正中央供奉的主神是药王孙思邈)保佑,千万别像上次留了长发回家被逮住用切药材用的铡刀一刀铡掉就好。”
枫洗完手又擦了擦脸,便去追惊鸿姑娘。
“竟敢戏弄本姑娘,要掐死他,一定要掐死他。”
惊鸿姑娘正站在楼道口,左肩上挂着一只黑色的真皮长肩带单肩方包,一边拿出烟,一边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不过,等老娘回来,先处理了星晚和枝晶两个小蹄子再说。”
惊鸿姑娘真是气坏了,不仅把烟拿反了,竟然还没点火就塞进嘴里咬了起来。
“要是我不履约,那有违我做人的道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在干什么——嚼了一嘴的烟叶。
等她想起来点火时,才痛苦地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带打火机。
枫下楼见到她时,惊鸿姑娘正一边“呸呸呸”地吐掉吸进嘴里的碎沫子烟叶,一边盘算着要不要上楼当着枫的面去拿火机。
“让他看到多丢本姑娘的面子啊。”惊鸿姑娘心想。
“抱歉,是我刚才把你当成铃兰姑娘了。你们实在太像了。”
枫看着惊鸿姑娘手里被咬掉一截儿的香烟笑道。
可惊鸿姑娘似乎不想理他,装模作样地扔掉烟头后,抱着双臂一个劲儿地在枫面前背过身去。
“没带火吧。”枫突然说。
然后拿出了刚才在茶几上看到后偷偷装进自己口袋的火机。本想着千万不能让家里知道女友抽烟,可她身上还带着烟呢。
“你想死啊?”惊鸿姑娘叫道。
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看到枫突然抢走自己手里拿出的烟盒而变了脸色。
现在好了,不仅火机没拿到,还丢了烟。
“别闹别闹,你听我说。”
看到惊鸿姑娘眼里的怒火,枫赶紧退了几步说道。
“要是让家里知道我女友抽烟那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从现在开始,你的烟我来保管。事情了了,我买两条中华答谢。”
“我抽不惯。”不过她眼里怒火消失了,“等一下,我再确认一遍,你确定那两条中华烟是买给我的吧?”
“那你最好还是确认下要不要我给你拍个视频为证。”
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
“拉着我的手吧。从此刻起,我是铃兰姑娘,是你的女友,不是惊鸿姑娘,千万别叫错了名儿。”
惊鸿姑娘拉起枫就往公交车车站走去。此时,枫桥街边的商店里传来了古巨基的经典《情歌王》。
冬日午后的阳光从身侧照来,两人180以上的身高让走在一起的影子温暖而又漫长。
“惊鸿姑娘。”枫突然喊道。
“嗯……”她带着疑问的语气把尾音拖得很长。
“铃兰姑娘。你要再不满意,我真不知道要叫你什么好了。”
“唉,算了,就这样吧。语气再自然点儿。”
“铃兰姑娘,你刚才说将人分为五类,是哪五类?”
“无情、薄情、纯情、深情和忘情。”惊鸿姑娘说。
“人人不都希望自己遇到的另一半深情地爱着自己吗?”
“按理是这样,可姑娘她……”
说着,惊鸿姑娘因说错身份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好意思。我……算了……可姑娘她与别人不一样。她已经达到了忘情的境界。而你还在深情这一档,她肯定看不上你啊。”
“深情不比忘情更好吗?”枫一脸疑惑地问。
惊鸿姑娘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姑娘说大多数人都在纯情这一档,达到深情已属难得。然而,深情却有一大弊端,有时候可能比薄情和无情更加为祸至深。”
“车来了。”
说着,惊鸿姑娘拉着枫穿过车厢坐在了最后排。
这会儿,不是正常的上下班时间,车厢内乘客很少,只有两三个老人在叽叽喳喳说笑。
“她说这种人易陷入过度执着。对子女过度溺爱、对伴侣过度依赖,或对朋友有求必应,缺乏理性节制。”
“他们只会导致自己深陷情债,最终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枫深以为然,催促她一口气说完。
“她说只有忘情才能实现内心平衡,才能理性驾驭情感。”
“这类人既能兼顾家庭责任与个人事业,又能在感情中保持适度距离,避免被情绪过度消耗。”
“忘情不执着,也不冷漠,它是看透情感本质后的洒脱。”
说完,惊鸿姑娘将头靠在了枫的肩上。枫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的田野,冬日的阳光,把地平线照得是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