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三]大医》根源之涡

20、第 20 章 手术

　　随着内力入体，看到病人的身体已经准备好…………

　　莫枫抬手，从杜若放到手术台旁边的托盘中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平心静气。

　　开始运起内力，加持到听觉上，将自己原本展开的平常机体听觉范围逐渐往回收缩！

　　四百米，还不够………

　　一百米，不够………

　　八十米………

　　六十米………

　　直至五十米。

　　感知的极限压缩，让莫枫能清楚的听到身旁的裴元，杜若和手术台上病患的心跳声逐渐变得越来大，越来越响，最终雷声般。

　　每一次心跳，都震的她有些耳鸣！

　　之前说过，莫枫的听觉极其敏锐，灌输内力时可放大也可以收缩，放大时可听到数公里外的声音，收缩时可听到及细微的任何动静。

　　但无论放大还是收缩，其根本都在于注意力的集中与否，且有一个极限。

　　放大到一定程度时，她会因注意力分散接收到到太多的信息，大脑无法全数处理；

　　而收缩到一定程度时，她则会因注意力集中导致接收到声音分贝无限放大，刺激到听觉神经，引发血管收缩或扩张异常，导致头痛。

　　举个例子。

　　不加持内力的情况下，莫枫的正常机体听觉范围是一里左右，在此期间，她的听觉能将周围一里内的环境的布局构造大致“描述”出来，但因为离得太远注意力太分散，所以并不精细，只是大概的轮廓。

　　然后她需要亲自踏足走近，用其余四种感知以交叉重叠的方式“描绘”出每片地域的具体构造处，一点点精细化的填充，才能在脑海中混响成完整的3D地图。

　　这也是莫枫日常时维持的听觉范围。

　　而如果加持了内力，那这一里的听觉范围就像一个以她为中心的圆球一样，可根据注意力的集中与否随时调整。

　　放大时注意力太分散，无法精准把握地图结构；收缩时则需要集中注意力，虽能清晰描述出周围环境构造，但守备范围也会同时缩小。

　　如战斗时需要的一百米听觉范围，在这个范围内，因注意力足够集中，她可以清晰捕捉到百米内这个圆中的任何动静，无论是风吹草动，还是他人的心跳，肌肉，血液，器官的活动，四种感官在大脑中混响形成的是3D透视图，洞若观火。

　　如果在这个程度上听觉范围以内力再度进行收缩的话…………

　　五十米的范围她就可以做到如近距离带着听诊器那般听到人体内及其精密的动静，如毛细血管中血液的流淌，神经的活动等。

　　但听觉注意力集中到到这个范围，她听到的原本处于正常分贝声音会瞬间放大，原本的心跳声会真切的如轰鸣的雷声，肌肉的运动声会如地震，血管中血液的流淌声会如江河奔流，器官的运行声会如巨大的机械在活动。

　　原本汇聚在一个人体内的组织活动无限放大，其声响巨大的传入莫枫的听觉里就如同置身于一个正在剧变的天地中，天变地异，海沸山摇。

　　如此程度的听觉范围已经会影响到莫枫的注意力了。

　　而如果在这个程度上再行收缩听觉和注意力的话………

　　三十米内，她就能听到细胞的活动声！

　　但这个范围的听觉，如非必要，莫枫很少会主动去做。

　　因为到达如此微观的听觉和集中的注意力，她接收到的任何信息都会变得巨大而嘈杂，给她带来极大的干扰。

　　且不说其他心跳，血管，肌肉等的活动声，单说细胞活动的声音，单个细胞或许很微弱，但人体可是有数以万亿计的细胞的，无数窃窃私语般的声音会汇聚成轰鸣般的洪流，时时刻刻在耳边无休止的响彻…………

　　时间稍久一点就会让她头痛欲裂，乃至精神衰弱。

　　所以平常的莫枫才会让自己的听觉范围，尽可能保持在可以被无关细节分散一定注意力的正常范围。

　　她的注意力不能太过分散，也不能太过集中。

　　至于，更近程度的听觉范围…………

　　莫枫不知道，她没有做过。

　　因为三十米就已经达到了她听觉系统能处理的极限了，如果再行收缩的话，她怕万一出什么事，会超出自己大脑能处理的范畴，引发大脑过载。

　　而即便如此，莫枫也不常将听觉范围收缩到三十米，仅在成年后做寥寥几次，以往给病患做手术时，她也只会将听觉范围收缩到五十米，最多四十米，就足够用了。

　　但如今，却不得不这么做。

　　原本给病人做精密的开刀手术，需要的听觉程度就远不同于平常的听觉范围，而现在这个病人，其病症太过严重，已经影响到机体系统的基础，连造血系统都在衰竭，说明癌细胞已经侵犯到了骨髓或血液系统。

　　想要处理这种程度的癌细胞，她就必须要将听觉范围收缩到能听到细胞活动的程度，要明确的观测到才可以着手处理。

　　至于怎么处理？

　　倒是没那么难，《造化决》。

　　《造化决》的内力可以催化人体细胞的新陈代谢，在癌细胞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帮助免疫细胞加速分裂攻击癌细胞，甚至都不需要催化全身的细胞，只需要在脊柱，胸腺，淋巴结几个重要的造血场所催化即可生成骨髓造血。

　　随即。

　　莫枫尽力忽视着耳中传来的吵的要命的心跳声，努力将其当作背景音，开始将注意力都集中到手术台上病患的体内，开始再度收缩听觉范围。

　　四十米………

　　三十五米………

　　三十三米………

　　三十二米………

　　三十一米………

　　三十米。

　　终于，在周围雷鸣般的心跳，肌肉，血液活动背景下………

　　她清晰的听到了，那熟悉的，逐渐变的庞大的细胞洪流之声！

　　随后。

　　莫枫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以最快速度适应耳中那震耳欲聋到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随着精神开始下沉，潜入到下方深邃的心灵湖水中，下沉，再下沉…………

　　平日里庞杂分散的注意力逐渐集中到更深层次………

　　以宏观的角度，莫枫的精神俯瞰着，开始如计算机的断层扫描般，有序的，逐步的，探测着那生命洪流中的不和谐声的源头。

　　癌细胞。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找到了！

　　表面的异常的应激分子标记物，以及细胞状态的改变！’

　　然后。

　　举起手术刀………

　　“现在，手术开始！”

　　莫枫抬手到病患腹部。

　　下一瞬！

　　那只持着手术刀稳如泰山的手，毫无半分迟疑，精确而轻巧的划开手下的皮肤肌理！

　　这一刀太过敏捷，以至于划过的刀抬起后…………

　　病人的腹部才慢慢绽开，打开了一道五十厘米长的大口子！

　　随着鲜红的血液流出，腹腔中的鲜红的脏腑陡然暴露无疑，黄色的腹水涌出，一股腥臭味溢出，蹿入鼻腔。

　　一旁的裴元见状连忙屏住呼吸，同时增加内力的灌输，掐住病人全部的主要血管，控制住出血量。

　　一边灌输内力，额角却流下一滴冷汗：‘腥臭味？体内的病患部分都开始坏死液化了！幸亏这么快就手术了，不然…………

　　不过，这么长的切口？连师傅也没这么大胆。

　　怪不得这场手术需要我帮忙，若没有人在旁辅助用《造化决》接管生理系统，怕是病人一开刀就要死了！’

　　在莫枫的前世世界，医疗开刀手术中，过大的切口会有暴露范围与创伤风险，所以医生会权衡，但如今这个世界，有了《造化决》的出现，可以大大加快伤口的愈合速度，乃至减少感染、疼痛和恢复时间。

　　因此，莫枫才选择了扩大切口以保障操作安全，优先确保手术视野和活动空间，避免因切口过小导致操作困难或并发症。

　　“看”着病人腹腔内的清晰情况，莫枫声音平静而沉稳的开口。

　　“杜若，拉钩！清理！”

　　闻言，一旁站着的少女杜若没有说话，而是上前一步，拿起旁边盘内的两个医疗器械。

　　一手用器械抵住病人腹腔的切口边缘，双手微微一用力，切口被撑开，给手术提供出足够的活动空间。

　　然后一手用另一个器械，在不影响莫枫手术活动的情况下，开始清理腹腔内的腹水。

　　只见。

　　作为主刀人的莫枫此时正无声的低下头，凝神贯注。

　　持着手术刀，严谨细致地切割着病人腹腔内的组织………

　　先是胃部的肿瘤………

　　然后是部分坏死的的胃和肝………

　　最后是粘连的肠道………

　　她的动作精准而敏捷，只是转瞬，甚至在旁边的裴元和杜若看来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莫枫就准确无比的切除完全部的病患部位。

　　然后就是缝合。

　　莫枫放下手术刀，拿起旁边托盘中两个小镊子和极细的手术针和手术线。

　　在极限感知的加持到大脑混响成的透视显微图下，开始为病人腹腔内的切除创口缝合，不时结扎，不时断端吻合………

　　这个步骤不同于方才的切除，因涉及到神经，血管，和创伤的修复，所以相当的耗时。

　　尤其是主刀人莫枫需要时刻不停的长时间维持住高集中的注意力，因此极耗心力，极其的磨人。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

　　连窗外的阳光也变得有些暗淡而微黄起来。

　　是黄昏的夕阳，到傍晚了。

　　手术室内。

　　时间寂静而漫长。

　　连续大力灌输了不知多久内力以维持病人生理状态的裴元，脸色也逐渐苍白了起来。

　　如此不间断的灌输内力，他有些撑不住了。

　　但好在，他一直分神关注着的手术也终于到了最后的步骤。

　　随着站在原地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固定姿势的莫枫，终于修复完所有创口，开始缝合腹腔。

　　见此，一旁一直在拉钩的杜若也在口罩内累的轻轻舒了一口气，随即，就放开牵引钩，帮忙合起病人腹腔，辅助缝合。

　　片刻后。

　　手术台上那双进行了不知多久重复性动作的双手依旧又准又稳的，以完全不像之前修复窗口那般磨人的敏捷速度，开始飞针走线………

　　转瞬间，就完成了腹腔手术切口的缝合。

　　看着手术台上病人稳定的生理机能，原本膨大的腹部变回常人模样，腹部巨大的口子也合上，只留下一排细致整齐的缝合针脚。

　　莫枫终于从手术台上放下手，声音有些嘶哑开口宣布。

　　“手术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