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我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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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看他，拿着笔思考自己该写什么，好半天也没能落下一笔。
即使已经选择不再去想温予枝，可这个时候脑海第一个浮现的还是他的面容。
犹豫片刻，我还是写了与夫君相关的愿望：愿佑无忧。
只是我私心写了夫君原本的名字，温佑。
我蹲下送出写好的花灯，盯着河中那点扑闪着亮光的花灯，它随风慢慢悠悠漂向远处。
愿佑无忧愿佑无忧，我默念着，心中不可避免出现一丝心痛。
我不知道在揭露沈澹宁魔族身份后我是否还能存活，我有些悲哀的想着，或许之后与夫君再无相见的可能，我只能借助这缥缈无定的花灯，寄托我内心一点微不足道的愿望。
我眨了眨眼，眼前景象逐渐模糊。
起风了，我压住帷帽前的帷幔，防止它被风掀起。
我站起身，却因为蹲久了脚步虚浮，两眼发黑，头晕的症状一并显现出来，旁边也没围栏让我倚靠，我努力控制平衡，堪堪在沈澹宁怀里稳在原地。
“怎么了？”
“无事。”我朝沈澹宁摇摇头。
晕晕乎乎的脑子让我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为何他人的容貌在我眼前突然变得明晰，便听到有人在旁边喊叫：“哎，你的帷帽……”
帷帽怎么了？我疑惑转头看向说话人，用手搭在头上，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帷帽不见了。
刚刚开口的人却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回答：“……掉水里了。”
不知为何本来热闹的一方天地，这时四下却毫无声息，我疑心是沈澹宁极高修为修士的威压让凡人噤声，便用手指戳了戳沈澹宁以此提醒他，可他毫无动静。
我感受着古怪的氛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甚至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过了一会，终于有谁开口打破平静：“那个花灯，好像被打翻要沉底了。”
我和其他人一同看向河里，我定定看着那个花灯，确认了一番是我的那只，因为当时太过犹豫，花灯的花瓣被我折损了两片。
我有些恍惚往前走，眼中竟然只剩下我那只孤零零要沉下去的花灯。
“白玉棠！你干什么？！”
沈澹宁声音大得吓我一跳，我困惑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何语气这样严肃。
“沉了再买一个就是。”沈澹宁语气软和下来，但与之相反的则是他手上的力道，锢在我腰上，格外用力。
我低头看去，才如梦初醒般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半只脚已经踏出河岸，若不是沈澹宁拦住我的腰，估计此时我已经掉进河里。
我回过神摇摇头拒绝了他，只是心中涌上一股落寞，或许沉下的花灯是天意罢。
沈澹宁目光微动，他的手摸上我的脸颊，揩去上面滴落的眼泪，他没对我的回答作出什么反应，只看着我说：“不哭了。”
我蓦然发觉自己竟然又流泪了，心里担忧沈澹宁会因此不愉，便抬头勉强朝沈澹宁笑了笑，颤声解释：“夫君，我……我只是太感动了。”
*
回到太初峰后沈澹宁并未直接回屋，而是抱着我上了屋顶。
我站在屋顶上总觉身体摇摇欲坠，仿佛稍微踏错一步便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不敢朝下看，只能紧紧攀附着沈澹宁，不让自己掉下去。
“莫怕，我在你身后。”沈澹宁打开我紧握成拳的手，他的手强势伸进，要与我十指相扣，他将我整个身子调转了方向，“玉棠看这里。”
我下意识抬眼，是月亮。
明亮皎洁的月亮，看着让人的内心为之一颤。
我扭头看向沈澹宁，他正垂眸看着我，今晚他似乎格外温柔，让人怀疑沈澹宁是不是另有所图。
我不知是受这如履薄冰的处境还是无法思考任何的脑子影响，亦或是今晚温柔的月色让我迷失了自己。
我心中一动，缓缓踮起脚，鬼使神差的轻轻挨上沈澹宁的唇：“谢谢……夫君。”
所以在沈澹宁递给我桂花酿时，我没有多想，毫无防备的喝下了。
桂花酿酒味绵长，初尝不觉其酒味，到后面酒气发散，才知道后劲的狠戾来。
于是我难免多喝了两杯带着桂花甜味的酒水，直到眼前的沈澹宁变成了两个、不，是三个人影，我才意识到不对劲来。
“你别动。”我一把拍在沈澹宁手上，沉声说，沈澹宁一点也不安分，在我说了之后，仍在我面前摇晃导致我看得头晕目眩。
我听沈澹宁笑了一声，我想他应该是在嘲笑我：“好，我不动。”
我有些恼怒，直接扑在沈澹宁怀中，这样他就不会动了，但是眼前出现的三道沈澹宁的人影仍在晃，晃得我眼花缭乱。
“吃下这个就不会晕了。”好像有人在我耳边说着解决办法。
我急忙凑上前去，唇齿相依间，我感受到有什么丹药抵进嘴中，它顺着喉管落入腹中。
药是苦的，在吃下后，刚刚的头晕好像短暂的消失了，但随之而来是肚子的不舒服。
好像腹中有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在隐隐作痛，痛得我连头晕都顾不得了，我低头茫然捂住小腹，不知为何身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怎么了？”恰逢一道声音传来。
“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这里。”我终是耐不住疼痛，犹豫地移开手，方便对方观察。
“我帮你。”
帮？要怎么帮？
对方手心灼热，一覆在上面便传来一股暖意，他在上面轻轻揉了揉，或许是心理作用，好像真的减轻了痛苦。
他离得不远不近，淡淡的檀香气飘散过来，我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诡异的满足。
好奇怪，明明我好像不是喜欢这个香气的人，怎么今天突然觉得变得好闻了？
我心里疑惑不已想思考变化的原因，但身体却先行一步，让我勉强支起身子靠得更近一些，好像更近一步便能解决我身体的所有痛苦。
我竭力往那股令人着迷的气味靠近，身体却绵软无力，未能向前一步，我焦急得要落泪，就差一点……
“好可怜啊，喊我一声我不就过来了。”我听见对方这样说。
我盯着对方想，可他是谁，我又该喊他什么？
眼前景象一花，我感受对方将我抱起来然后又移动到哪里，我努力睁开眼分辨所处环境时，那檀香气从我面前淡去，要离我而去。
好难受，好难受……
别走，别走……
我在床上揪着衣领艰难转头，迟钝的想起要喊他过来，我盯着在不远处的人影，他的名字是？
适时对方开口：“怎么了？”
“温……”
“吻？”对方轻轻笑了，我闻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浓厚，直到他靠近在我脸颊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亲完他十分干脆地退后了一步，声音一点点钻进我耳中，颇具蛊惑性，“玉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啊，我是你夫君当然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模模糊糊间我看着对方像是又要离开，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袖不放，颤颤巍巍仰起头，亲在他的下巴上：“夫君……夫君，我好难受，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玉棠好不乖，什么也不告诉夫君，夫君哪里知道要怎么帮你？”对方嗓音低沉下去，像是生气了。
我被折磨得没有办法，又怕他要走掉，只好牵住他的手放在小腹上，断断续续说：“夫君，别这样……别这样对我，我不知道，夫君我不知道。”
迷茫间我听见有人叹息了一声。
之后我又闻到那股好闻的檀香味，像是全身被它轻柔地包裹住，只是小腹又升起一种另类的酸痛，一阵阵地痉挛，带着一种崩溃的感觉从腹部传递出来，出于本能的恐惧，我拼命支起身子，想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可徒劳无功，我刚往后移了一些，便被人识破意图。
又想逃！
沈澹宁有些气恼抓住白玉棠的脚，一把将人抓了回来。
他自认他对待白玉棠也是足够尽心，可怎么这人毫不领情，总是要逃走呢？
沈澹宁居高临下看向身下捂着小腹，一脸可怜兮兮模样的人，他含恨想着，就算逃，白玉棠又能逃哪里去呢？
况且这是他的劫数，合该是属于他的。
但沈澹宁擅长哄骗，即使心里不忿，动作却是温柔的，他抚上白玉棠的背，轻轻拍了两下，亲了亲身上浸满了桂花香气的人的唇，似在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马上就不痛了。”
只是沈澹宁要做的事情哪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他的话只安抚了一会，白玉棠便又想逃离这可怖的感觉，沈澹宁盯着他语气温和地恐吓说：“乖一点，再逃就要罚你了。”
白玉棠像是听到了，眨了眨水蒙蒙的眼睛望着眼前人，任由他动作。
不一会沈澹宁满意了，他慢慢凑近身下人，夸奖道：“好乖好乖。”
沈澹宁越凑近便越能感受到白玉棠身上的变化，应是喝了桂花酿的缘故，他桂花香气越来越醇厚，仿佛身上被打翻了一坛桂花酿，沈澹宁被这香气熏得醉了，恍然想到自己今晚的目的，他一边用力一边哄骗身下人：“夫君帮了玉棠一个忙，玉棠这样乖，是不是应该回报夫君？”
沈澹宁逼白玉棠答应他，只是他又不说清楚到底要人回报什么。
因为这时候再不管提出什么要求，白玉棠只会睁着湿漉漉的眸子，乖乖盯着人，呜呜咽咽说好。
浓郁的桂花香与檀香交织在一起，铺满了屋内。
……
沈澹宁从储物戒拿出一瓶丹药，他刚准备起身，便被白玉棠攥住了衣裳。
沈澹宁哑然失笑，只好把自己衣裳放置在白玉棠手中，再新拿出件衣裳走出内室。
沈澹宁朝空中抛出两张纸片，纸片一落在地上，便化为洗砚、执墨的模样。
她二人福身：“仙君。”
沈澹宁先是确认了为白玉棠下的禁制，确保他无法听见，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面正放着他取出的丹药：“明日起，将丹药添到夫人饭菜中，每日一粒，莫被他察觉。”
“是仙君。”
沈澹宁闭眼撑着头，好似在想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摆摆手：“你们出去罢。”
“等等。”沈澹宁突然睁开眼，神色晦暗不明，“执墨，你去查一下温予枝过往经历。”
“是仙君。”
四年前，师玄珩在出门游历时遇到一个失忆的人，那人虽是个凡人但根骨极佳，若好生教育也是个修仙的好苗子，于是师玄珩没有过多犹豫便带回剑宗。
因师玄珩是掌门缘故，便未让其拜入门下，转而让沈澹宁这个已有教养徒弟经验的人收下作为徒弟，这失忆之人便是温予枝。
是了，温予枝非他知根知底的人，是师玄珩的缘故，所以沈澹宁在收下温予枝时并未过多细纠其来历。
沈澹宁又联想到几次白玉棠见温予枝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顿觉他二人必定有什么联系。
这种超出沈澹宁掌控的联想让他心里突然一紧，沈澹宁颇有些急切地，大步回到屋子内室。
见到白玉棠好端端躺在床上，沈澹宁一颗慌乱的心骤然安定下来。
看起来白玉棠睡得并不安稳，他整个人弓着身子，一手放在小腹上，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捏着沈澹宁特地留下的衣裳，他太瘦小，以至于整个人都像陷在宽大的衣服里。
沈澹宁的动静不大，但还是把白玉棠吵醒了，他迷茫睁开眼，一副捂着肚子的呆痴模样，像只筑巢的小鸟，突如其来的，沈澹宁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发觉胸腔涨涨的，心里升起抱一抱白玉棠的想法。
沈澹宁这样想，也便这样做了，他半跪在地上，捧住白玉棠的小腹，像是在捧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明明什么也听不见，他却执着地靠在白玉棠滑腻的肌肤上。
沈澹宁盯着白玉棠小腹，现在看起来平坦得不见异样，再等一段时间，这里便孕育一个他与白玉棠的血缘，到时候白玉棠再怎么逃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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