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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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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是谁？”酷拉皮卡问：“你哥哥好像因为一个叫小麦的人，和那个考官矛盾很大。”
奇犽摇头，不再往伊尔迷的方向看：“其实关于小麦那个女孩，我也不太了解。”
“那个女孩，来过我家很多次，但是她是为什么来的，兄长从来不说，家里人对背后的事都不在我面前提，他们最初，只是一直让兄长把小麦送走。”
“不过我后来去搜集过资料啦，我拿我大哥的猎人证去查过，小麦原来居住的国家，和一个叫嵌合蚁的种族有关。”
“刚刚想杀死我的考官，就属于嵌合蚁种族，猎人协会给她的称呼是猫女。”
“有一天，伊尔迷大哥他突然就带着一个孩子回来了，当时的大哥和现在很不一样，我还将大哥误认成了妈妈。”
酷拉皮卡说：“那你当时年纪应该很小吧，虽然你现在年纪也不大啦。你哥哥确实长得很好看，这样的外貌条件，很多人都会羡慕的，儿子像妈也正常。”
虽然酷拉皮卡自己本人也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小哥，奇犽觉得他夸自己的兄长，属于看在自己的份上商业互吹。
他从小麦第一次到自己家开始讲。
“大哥第一次抱着一个小女孩回家的时候，我父亲非常生气，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对大哥发脾气，那好像是第一次吧。”
“父亲对我的长兄，哪怕是教导，都会比对二哥和我宽和很多，哼，他们肯定以为我年纪小看不出来，其实家长的偏心我都知道！”
“所以那次大哥被父亲斥责，我就知道了，大哥一定惹出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
奇犽揪着长兄洁白的睡袍，仰头看向斥责兄长的父亲。
“伊尔迷，你不是在抱一只阿猫阿狗回家，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不是什么接单、杀手的任务，不是你搜集完雇主需要的资料，一击毙命就能完成的事情。”
席巴的脸色阴沉，奇犽几乎没见过父亲这么凶的样子，所以好奇地看吵架的大人。
席巴：“这是一条人命，杀掉一个人，和培养一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院子里的三毛你有养过吗？还不是每次都嫌麻烦，让你弟弟去管，你连狗都不愿意养，只想看到三毛朝你撒娇的样子，你去养人？”
嗯，三毛平时都是奇犽和糜稽喂食的，遛狗什么的事情也都是弟弟和家里的其他人在做，兄长他永远都只喜欢狗狗陪他玩、对着他听话温顺的样子，但是照顾狗狗的事情从来都不做。
虽然父亲也说出了奇犽的心里话啦，但是奇犽现在才不会在旁边帮父亲说话呢，不然到时候大哥生气了，倒霉的还不是他奇犽。
三毛有那——么大一个，明明个头很大但是一点也不聪明，是典型的护卫犬，只会刻板地听简单指令，因为脑子笨，还会跑到公共区域上厕所，溜起来非常麻烦。
不过奇犽每次都有好好遛狗。
不像他大哥哈。
“而且，就算你自己喜欢小孩，别人家的孩子是你应该随便抱回来的吗？人家家长知不知道？这是货吗你就抢？”
“她是人，是人！人就是会有自己的想法的，不是你抱回来了孩子就是属于你的了，就算你能负责，你能对她很好，她也可以选择不认你当家长，就算你可以说不像对三毛那样完全不管，你给她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育，她也可以选择不喜欢你，可以选择离开你。”
当时他大哥的反应是什么？
一句都没听进去，还找个椅子坐下，把怀里小孩的耳朵捂住了。
哇塞。
简直是能把父亲气死的程度哎。
虽然奇犽一点也不喜欢家族的价值观，不想当什么杀手，但是他觉得父亲说的没错啊。
小孩又不是猫猫狗狗，还能强行抱回家的。
大哥太坏了，他把别人家的孩子抱回揍敌客，别人家庭该有多伤心啊，就算他能养大这个小姑娘，人家以后也会自己回自己家的。
伊尔迷仰头看着席巴，现在她怀里的孩子看不见也听不见，伊尔迷的声音就冷了很多，像一台运转完好的机器：
“NGL的孩子，我带她出来，明明是对她好，这样她才能和那片农业国的家人断干净。”
“那个极端环保主义国家，几乎没有电子产品，全境戒备森严，却能向全世界倾销利润万倍亿倍的提炼农产品，我在孩子没长大的时候带她走，她才能被正常社会接受吧。”
“她的父母担心她？那片土地上生长的人，怎么会担心自己的亲生孩子呢？我不信。”
“她父母种的那片田，害死的人比我接的单多吧。”
“虽然她现在还不认识我，但是等她长大，一定会感谢我的。”
席巴面色阴沉得可怕：“你是什么样我们还不知道？你自己没有就想抢别人的，把她给我，这孩子该从哪来的我送回哪去，不要把不该碰的人往家里带。”
“你要是真心喜欢小孩，年纪到了自己组建家庭，你养自己的孩子我们会说什么吗？”
伊尔迷摇头：“不要，我已经办理了证件，除了她父母以外，现在我是她的临时监护人。”
伊尔迷：“你们是害怕我被报复吗？不会的，现在小麦在我手上，那些生物不敢动我的，我会让小麦依赖我、喜欢我，我可以用小麦来牵制那些生物，现在的那点威胁算什么，我明明可以利用这个孩子，获得巨额的利益，还有权力。”
“只要她爱我，这又不是什么顶级的高风险任务，只是爱而已，这种东西还不简单吗？小孩子就是好骗的，说两句甜言蜜语，拿一点没见过的玩具，穿些昂贵的漂亮裙子，拍些喜欢的录像，爱不就来了吗？”
“只要我能代替她心中母亲的位置，她就可以慢慢忘掉自己那贫穷的家庭，然后一直爱着我，依赖着我，我有小麦，那边的生物也只能光在嘴上说些威胁而已，实际上就是会怕我呀。”
席巴问：“你就是这样理解爱的？”
“我们是这样对你的吗？”
……
这一次的猎人考试，考生生源质量非常好。
能找到考试地点的就有2000人，第一轮筛选竟然只筛选掉了一半。
这个数量已经高到不正常了。
酷拉皮卡从给考生发放补给的地方拿了几杯矿泉水分给队友，又到休整场地坐下，说：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有的人认识一辈子，都只是点头之交，有的人只是偶然相遇，却一眼惊艳。”
他拧开瓶盖，喝了口不是河里的纯净水，刚刚考生互相坑害，一片混乱，现在终于能平复一下身体状态。
酷拉皮卡：“爱这种东西，不是你哥哥当初说的那样。但是后来，他肯定还是学会了，不然你之前不会被袭击。”
“你兄长后来学会了爱，也让那个名叫小麦的女孩爱着自己。”
雷欧力拿了杯水坐过来，面露精光，开始给周围的同伴当军师：“没错，爱这种东西，不是简单地陪伴就有的，也许一个人自我感动地陪了另一个人好几年，但是另一个人只以为是刚好同路，或者觉得对方在纠缠。”
“也不是精心制作的惊喜，就能得到爱，也许你精心准备了很久的惊喜，在对方眼里就是浪费时间，自作多情。”
“你为对方处处着想，把对方想要的一切都送到手里，对方也有权力认为，你只是实现目标的工具。”
“就算你把黄金捧到对方的手上，对方也可以拒绝，认为你看起来恶心。”
“你误以为对方喜欢绝世的容貌，而你刚好有绝世的容貌，可你站在对方面前，才发现，自己在对方眼里，还不如一只小猫小狗。”
“或者，你有姣好的面容，对方也确实喜欢姣好的面容，可是对方喜欢所有的美人，偏偏不喜欢你。”
“因为爱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资格选择给或者不给，它可以是出于具体的理由，也可以毫无理由。”
“但是，你的兄长，最后还是学会了怎样拥有一个孩子的爱。”
“他明明应该是最冷血的杀手，人命在他眼里应该只是金钱的符号，他的世界原本应该只有尔虞我诈和家族，他为了权力，为了利益，去获得一个孩子的爱。”
雷欧力的表情很沉稳，眼睛雪亮，他的身体条件虽然没有小杰这个怪物那么好，但是在第一场考核后，也没有垮掉，只能说不愧是学医的。
“但是，他当时肯定还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人与人之间，是互相改变的，他得到了一个孩子的爱，让自己成为一个孩子的归属，他真的如同他所承诺的那样，成为了一个孩子的监护人，引导者。”
“被爱的人，也是会被改变的，就算他以前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但是一旦沾染上这种东西，他不可避免地就会有软肋，会有弱点。”
“爱是相互的，他让一个孩子爱上了自己，即使孩子可能是天真的，可能是幼稚的，可能还没学会谎言。”
“哪怕那个孩子再单纯，比他遇见过的所有对手都要单纯，比他手下的所有亡魂都要软弱。”
“但是他让一个孩子爱着自己，那自己也就一定会给予这个孩子爱，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改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