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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是兄长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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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女跳到两人中间，举起手笑着打了个招呼：“嗨~”
是的，现在是手了，不是之前和伊尔迷交手时演变出的利爪。
她真的就像一只猫一样，有猫的耳朵和尾巴，笑起来的时候尾巴也像猫科动物，会先向上竖起，又像问号一样弯曲，顺滑的皮毛微微抖动。
尾巴又热情地钩住伊尔迷那只受伤的手腕。
只是伊尔迷现在半边胳膊都是麻的，从触觉上讲，她根本感知不到对方的触摸挑衅。
只是眼睛能看见，也只能看着而已。
猫女的眼睛是兽类的眼瞳，如果她只是一只不到人膝盖的小猫的话，这样看着任何人，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可爱。
可是现在这只“猫”拥有和人一样的体型，远超人类的爆发力和身体机能，所以现在她用这双金眸看着人的时候，只会让人感觉到寒气逼人。
猫女在伊尔迷面前抖了抖耳朵，勾起手，眯眼睛卖萌道：“喵~”
她用俏皮的语气说：“伊尔迷、伊尔迷，我是这次考试的考官，怎么样怎么样，我们真有缘，每次都见面！”
“伊尔迷，你刚刚抓疼我了！”
“嘿，伊尔迷，不过你是第一个跟我交完手之后全身而退的人类哎，其实有能打得过我的人类，只是他们都不会和我动手，所以，即使你打不过我，但你也是第一个，你太厉害啦。”
她太能跳了，晃着晃着伊尔迷的目光就从金身上移开，转而看向猫女。
就像一只活泼的白猫和沉静的黑猫，刚打完群架，又站在一起一样。
金也发现了，伊尔迷有个习惯，谁跳得欢他就喜欢看着谁，像假寐的动物，有一种兽性。
之前也是，明明上一秒能在自己面前跪下来，下一秒就又嫌自己没用，这个人的情感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更像在残酷的环境下自发长成的动物的性格。
没有尊严，很能忍痛，对他人完全没有信任，残忍地捕食，又很能护崽子。
他不是没有感情。
感情淡漠不代表没有感情，只是他周围的环境注定他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表达感情而已，否则，他自己就是先被吞噬殆尽的猎物。
像带崽子的时候，站在暗处的母猫，周围的鸟类鼠类蛇类蝎类同类路过都得挨一爪子的那种。
猫女扭过腰，展示后腰上被伊尔迷刺入的念钉。
伊尔迷是操作系念能力者，这跟扎进腰椎的念钉多少都限制了猫女的行动。
猫女摇着尾巴说：“伊尔迷伊尔迷，你帮我把念钉拿出来呗，影响我发挥啦。”
“你好厉害呀，我刚刚都没有来得及躲开，我以前都没见过你出手呢，所以你以前也这么厉害吗？”
伊尔迷又拿出一根念钉：“你别想。”
伊尔迷：“打也打完了，你是考官，接下来请按照流程走，不要动奇犽。”
猫女神色沮丧，一把推开金，将伊尔迷拥入怀中：“你当时恐惧吗？你当时后悔吗？为什么当年要把目标瞄准蚁后呢？为什么要去培养小麦呢？你最后不也一无所有吗？”
“你当初动那么多心思有什么用？你现在不也一无所获吗？除了成全别人以外，你得到了什么？”
猫女压低声音，在伊尔迷耳边说：“你通过小麦那个姑娘妄图操控蚁王，我真想杀了你，可惜我做不到，我今天想干掉你的弟弟，又被你拦住了。”
“伊尔迷，我该夸你有用呢，还是该笑你没用呢。”
她将伊尔迷拥在自己怀里，对方的嘴角就在猫女的脖颈旁，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猫女怀里的人根本不敢咬上去。
猫女：“你当初怎么就这么认真呢？我在恨上你以后才知道，其实那些年，很多地方都有关于你的传说，有好的也有坏的，我相信，那些不全是假的，因为你当初能做到。”
猫女怀里的人不挣扎，只是在猫女的脖颈旁边吹了一口气，悄悄地说：“因为我不是你。”
伊尔迷这个人，比猫女漂亮，他神情淡漠，五官诡丽得像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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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从水里游上水面。
“奇犽！”小杰和酷拉皮卡游了过去：“你没事吧？”
奇犽摇头：“他们欺负我哥哥。”
“哎，怪不得，原来伊尔迷是你哥哥，所以当时他会突然过来保护你。”
“你哥哥好厉害。”
“就算是职业猎人，也没有你哥哥强吧？”
“奇犽和哥哥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奇犽摇头，甩掉头发上的水：“不可能好的，我们家的关系和正常家庭不太一样。”
他看了一眼岸上的两人一嵌合蚁：“虽然我哥哥保护了我，但是我保护不了我哥。”
岸上的人听见远处的话，一把推开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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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
奇犽这次在猎人考试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他以前也听过这个名字。
伊尔迷大哥，在很多年前，有抱过一个小女孩回家。
当时奇犽比现在更年幼，个子小小的，得把头仰得更高才能看清哥哥的面容，虽然当时他已经不是很愿意去看哥哥就是了。
但是，奇犽对那段时间的印象很深。
因为他当时把大哥给误认成妈妈了。
当时妈妈还没有在脸上戴监控家族用的眼镜，妈妈会露出阴柔美丽的面容，大哥和妈妈很像。
妈妈和大哥，都有一双深邃的猫眼，他们虽然气质有些诡异，但是无疑是好看的，好看到看一眼就一辈子不可能忘掉。
妈妈和哥哥，身型都是修长高挑，当时都留着长发，漆黑的、直直的长发，披到肩膀前，披到后腰。
区别是，妈妈除了用尖锐的声音说话以外，也会用柔和的嗓音安抚当时年幼的奇犽，而大哥从来不会，大哥只会默默地盯着奇犽。
孩子年纪小，并不代表孩子分不清自己的生母，外貌形似和给人的感觉神似是有区别的。
年幼不代表小孩没有敏锐的感知。
除非两人不只是外貌相似，还在其他地方混淆了小孩的直觉。
当时哥哥穿着一身长长的睡袍，裙角一直拖到脚边。
他怀里抱着一个并不很好看的女孩，充其量也就是平常人家的长相，眼睛都睁不开，一只带着点肉感的手攥着大哥胸前的白色衣褶。
奇犽对那一天的印象太深了，因为那件睡袍很好看，上面刺了金色的花纹，像罗马式的长裙，随着“妈妈”的脚步衣褶随之摇摆，整件衣袍只在腰部系了一条极细的腰带。
哥哥好像把一辈子的温柔都用在那一天了，他那一双原本深邃的眼睛，当时温和得垂下，不再用让人恐惧的视线看任何人。
像童话书中的母亲垂怜自己的孩子。
他上挑的眉形原本会有一种非人感，好像永远不会皱眉，神色永远不会变化一样，永远都给人阴冷的感受，可是当时，奇犽能感受到的只有爱。
不是对奇犽自己的，是对那个被怀抱着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孩的爱。
所以奇犽当时认错了。
他揪住哥哥的睡袍，然后仰起头，看着不得不为了等他而停下脚步的哥哥，说：
“妈妈”。
奇犽仰着头，看见对方呆住了，眼里没有刚才看着小女孩时的爱，反而是茫然，大人的嘴微微张开，却什么也没说。
然后父亲从门外进来了，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愤怒地斥责，周围爆发出令奇犽不适的能量，后来奇犽通过了猎人测试不久才知道，那种能量叫“念”。
奇犽听见和母亲相似却又不同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诉说着，愤怒的是父亲，恐慌的是随后进屋的真正的母亲，虚假的母亲穿着睡袍，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吵架的声音说话。
应该是害怕吓到怀里的小孩。
奇犽听那个假的妈妈说：“小麦的眼睛生下来就失明，我要治好小麦的眼睛，这样小麦就能有机会学更多东西了，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抛弃了。”
奇犽听那个虚假的母亲说：“小麦出生在偏远的村落里，没有人教她懂礼貌，没有人教她衣服不能邋里邋遢，你们不要再吵了，会吓到小麦的。”
他听到那个虚假的妈妈，怜悯地说：“小麦曾经是家里最不受重视的孩子，可我不想让小麦那样长大，我希望以后的小麦是活泼的，是什么都知道的。”
可是，伊尔迷哥哥，本身就是感情极其淡漠的人。
能被大哥爱着的，怎么会只是小孩呢？
伊尔迷哥哥，在那个时候，喜欢的是滔天的权势。
他爱的怎么会只是自己怀里的孩子呢。
他爱的是操纵他人的满足感。
原来当时那个小孩，和嵌合蚁有关。
怪不得。
奇犽发现，自己这几年猜的果然没错。
当初他的哥哥用尽自己的温柔，那温柔像刀一样，一刀一刀将小女孩的心思剖开，治好了小女孩的眼睛，让女孩满心满眼都是对哥哥的依赖。
他的哥哥愿意分出自己的青春，给一个最幼稚的小孩编织出无法被证伪的童话。
因为奇犽在最年幼真挚的年纪，也都无法反驳当初那个虚假的母亲，对怀里的孩子的爱。
不是演得像真的，而是那就是真的。
最高明的谎言，每一句都是真话。
所以猫女才会恨他的哥哥，却又不能杀他的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