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15章 黑留袖原本 ...
-
有人告诉她,猎人协会利用一个叫做[痕迹放映机]的念能力,复现了她当初刺杀蚁后的场景。
据说,那个念能力很客观,是完完全全地、一比一地复现。
就连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还有那位传奇的猎人金.富力士都前往了放映室,当年的被刺杀方,嵌合蚁护卫队队长猫女也赶去观看。
他们将她当做一个传奇,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影,哪怕是当初与她敌对的人,现在也暂时按下仇恨,迫不及待地想要剖析她。
难道还有比[痕迹放映机]更注重细节的,功能型念能力了吗?
那个[痕迹放映机],说不定复现的细节,比伊尔迷本人记得的还多呢。
和熙的午后,揍敌客家花园里绿意葱茏,她坐在花园里,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连带着树影斑驳,午后的风吹拂在苍白的脸颊上,带着草木清香。
伊尔迷接到消息后的回复,是“不用管”。
被反复剖析了又怎样?
他们说自己提前多年,就已经用了现在都属于前卫的H.P.D,说自己是天才,说自己选择的时机有多巧,说自己被蚁后点名,又临危不乱。
说自己有多么优秀。
“伊尔迷,这个茶叶的颜色不好看,你说,妈妈加点这个,会不会红一点?”
基裘穿着贵妇人的雪白长裙,她的妈妈身材高挑削瘦,束腰很细,夹起一点克价两万的红茶茶叶,加进瓷杯中。
伊尔迷走进,仔细观察,看到茶的颜色像玛瑙一样红了,就点头:“嗯,这个好看,但是妈妈,我记得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基裘用修长的五指抚着脸,她戴着和长裙搭配的定制手套,是蕾丝重工款,她的妈妈绝对不会喜欢素面的。
基裘笑着拍伊尔迷的肩膀:“哎呀,我只是玩呐,这个颜色看起来好看呢。”
伊尔迷把手机放到一旁,不再关注猎人协会那边的消息。
协会那边,考虑了那么多,自己的年龄,下毒的手法,前期的布局,都恨不得不漏掉一丝一毫的细节。
有人告诉她,那些猎人写下一篇篇分析帖,对那场刺杀一遍遍地重复拆解,那些各行业顶尖的学者、那些自诩天赋异禀的后辈,都在借助[痕迹放映机],复盘她当年的每一个决策,每一部动作。
好像这样就能得到,当初嵌合蚁蚁后被刺杀的答案。
他们在想什么啊?他们是在寻找一个,再次培养出和自己一样的人的答案吗?
可是有一点被猎人协会理所应当地忽视了。
为什么伊尔迷在蚁后死后,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杀手的资本?
她自己为什么都懒得去复盘?
因为重点就不是所谓能力,那场刺杀,原本生还的几率就几乎为零。
就算让她自己回到那一天,让现在的她去重复做那一天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刺杀成功。
不是有一个说法,“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因为,哪怕现在的白月光站在你眼前,也比不上当初的她”吗?
虽然伊尔迷绝对不可能被称为白月光,但有时候,这句话也不一定只能形容白月光。
哪怕现在的她站在那些猎人眼前,她也比不上当初站在蚁后面前的自己。
所以复盘一开始就是没用的。
父亲不在家,和爷爷出门出任务了,妈妈围在她身边,好像她是妈妈最喜欢的漂亮娃娃,
母亲捧着脸,说出好像没有尽头的夸赞话语,这种温柔比刀子还让人容易低头。
她还在生长期,或许以后会比妈妈要高,现在则坐在花园里,翻开近期的时装杂志——她的母亲喜欢这些漂亮衣服。
弟弟在旁边玩。
岁月静好。
直到管家走到她身侧,说:“试炼之门被人推开了。”
试炼之门被人推开了,有人要上门找揍敌客家的人,是来挑事的还是来当朋友的,现在不知道。
以往这种情况,是由父亲来会见的。
可家主不在,她是长男。
伊尔迷平和地仰头,在基裘耳侧低语:“妈妈,你带弟弟回去休息。”
今天父亲作为家主不在,她穿的是黑留袖。
.
前来会见的人,穿的是黑留袖。
.
维克托是欧奇马联邦的官员,对于其他国家的人来说,这个名字比较拗口,v5五大主权国,内部对各个国家分得很清楚,也常常互相鄙视,
但是对外来说,大多数无主权国家,被殖民国家,都喜欢直接统称为v5。
维克托目前担任军事情报局外勤总长,他的职权范围很多很杂,既要管理军事情报外勤探员,潜伏间谍,线人网络,也负责境内的部分念能力者,可疑人员偷渡。
在v5普通民众眼中,这个职位,大概是身居高位,神秘莫测,手握生杀予夺大权,人人忌惮。
是普通人和低级军官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工作圈层。
实际上,民众的猜测也没错,但同时,这份工作也代表,每个月都有大大小小的间谍失联,v5国外又光明正大派了钉子过来,自己还要装不知道,各种任务失败要收尾,念能力者闹事,上一任总长已经进监狱了。
他作为执行人,也是个标准背锅位,对上级绝对服从,不能过问任何深层目的,对下属威严严苛。
听说,按照揍敌客家族的规矩,能推开试炼之门的,才是客人,推不开不算,他就先推了试炼之门。
他的下属带着现金巨款。
他是来请揍敌客的人接单的。
十五天前,国内一名官员携带大量涉密资料,确认叛逃。经过层层批复,最后大部分上级认为,这件事应该请揍敌客的人出来。
现在和自己会见的,是位身穿黑留袖的青年(或者是少年?不对,对方的性别不好确认)。
有下属给自己说:“总长,揍敌客家的家主好像不在,我听说家主是银发,年龄也对不上。”
维克托反驳:“这位就是来和我们谈单子的人。”
“他穿的是黑留袖,这种服饰是和服中的一个,原本在传统礼仪中,这是已婚女性在正式场合中的最高礼服。”
下属:“哦,原来这位是夫人……”
维克托:“闭嘴。谁跟你说这位一定是夫人了?
黑留袖也有僭越的穿法,揍敌客家的家主不在,他穿黑留袖,上面带有家纹,意思是穿这件留袖的人是代理家主。”
下属想了想,他不太了解其他地方的文化,不过看过一些电影,里面涉及到□□题材,
有些□□千金,即使没有结婚,还是少女年纪,也会穿这种黑色的服饰。
相当于是□□千金的有恃无恐。
其他家族的小姐都要遵规守纪,不穿深色的衣服,都是穿颜色柔和的小纹和服,带上细碎可爱的小花纹,气质乖巧灵动。
但是一些电影里,被家主捧在掌心里的千金,十五六岁,底下有正统顺位的弟弟。
按照世俗规矩应当是弟弟继承家业,但是家主就会捧着她,默许她插手家族事务。
世俗的礼法,未婚不能穿黑留袖的旧规,在这种千金面前,从来都是一纸空文,形同虚设,就连一向传统的家主,也是装看不见。
规矩是给人立的,而那些穿黑留袖的千金,生来就有特权。
维克托说:“这位先生,应该是伊尔迷。”
“揍敌客家的家主不在,这一单,跟他谈,也是一样的。”
…
这位“千金”,脾气出乎意料地好。
或者说,因为已经穿着这件最不合礼制的衣服,其实他已经不需要表现自己的骄纵了。
对方和维克托面对面坐着,身后是管家,没有一个家人在场。
维克托看了一眼属下,有下属端来一只胡桃木雪茄盒,走到伊尔迷面前,微微躬身,打开盒子,却没有直接拿出雪茄。
这是他们那边的规矩,有求于人者是下位,至少在这一单结束前,姿态是低的,而面对上位,递雪茄的人,无权决定对方的口味。
所以只能是递,盒子里的,是让对方自行挑选的。
因为这一单,维克托自己也知道,是在为难人。
如果是揍敌客家的家主,席巴在族地,那可能就直接请他们出去了。
席巴不在,这位长子是暂时替代家主职位,他不一定是被当做下任家主培养的,毕竟,维克托虽然官职不算过高,很多秘闻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可是也听说过。
他是千金。
千金,再宠、再爱、再纵容,和继承人是不一样的。
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不一定是最受宠的那个。
如果他是继承人,那么外面早就会有风声,说揍敌客家下一任家主就是长子了。
所以他是比不上席巴的。
显然,这位小先生,还不像他父亲一样,那么懂得拒绝。
所以姿态更是要低。
维克托看见伊尔迷从被捧着的盒子中拿起一根雪茄,周围立刻有人为他剪好雪茄,许多打火机亮起火苗,有揍敌客的管家想替他点,也有维克托这边的人,躬身拿出老式的黄铜打火机。
他就坐在对面,他嘴里咬着雪茄,露出来的牙齿和他人比都显得稚嫩,任由那些象征着权势的手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