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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暴露 四目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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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身上痒痒的,断断续续地“嘶嘶”叫着:
主人,我是挂在坏人身上来的京城,而且我都把坏人一口一个咬死啦!
然而祝青禾根本听不明白且不理解小蛇在兴奋什么。
祝青禾一左一右摊开手掌:“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好不好?左手好,右手不好。”
小蛇将脑袋放到左手上,吐了吐舌头。
“真乖。”祝青禾拍了拍小蛇脑袋:“那我问你:”
“在京城咬过人没?左手咬过,右手没咬过。”
小蛇把脑袋放到左手上,嘶。
“你觉得你自己做错没?左手没有,右手做错了。”
小蛇:当然没有!
“为什么咬人,左手你坏,右手他坏。”
小蛇把脑袋放到右手上。
祝青禾连问了几个问题,终于发现,在小蛇的认知里,它并没有做错事,它咬死的是坏人。
唯一的仇家只有那群黑衣人。
灵光一闪,祝青禾又问道:“是不是那群黑衣人把你抓来的京城?然后你把坏人咬死了自己跑掉了?”
小蛇提取关键词:黑衣人...坏人...咬死了...跑了...
“嘶嘶!”
是的!
祝青禾还是相信小蛇的。
寻常小狗都听得懂人话还能汪汪回应,她家小蛇自然更加聪明。
既然有了线索,不如从这点着手,以点及面,慢慢查!
之前去过的那户人家是哪位来着?
*
祝白羽配好药,便马不停蹄赶往南淮王府。
流月要来药包一看,与给他的药方完全不同。遂问她:“为何多出几位药材?这些是什么?”
祝白羽冷冷回应:“本门医术,恕不外传。”
“你!”流月气到:“谁知你这些搭配在一起有无药物相克?”
祝白羽纹丝不动:“你若不信,那便就此作罢。”
说到底,祝白羽不急,急的是他们!
二人僵持不下,还是等到沈听柏回府做出决定:“无妨,我自然是相信祝姑娘的。”
祝白羽有意呛他:“南淮王日日早出晚归,我阿妹现在何处,可有了眉目?”
沈听柏不恼,话也说得客气:“眼下在全力寻找,只是人海茫茫,犹如大海捞针,急不来。”
“好,我给你时间。”祝白羽难得强硬:“一疗程结束后,你要见效,我要见人。否则...”
祝白羽甩袖而去,活像他们欠人银子似的。流月受不了气:“主子,你放心。我一定能破解她所谓的秘方,夺回主动权!”
沈听柏:嗯,没欠人银子,欠了人。
流月跟了上去,在心里默记祝白羽取用药材的顺序、熬制时间。
嚯!真复杂!
流月只能硬背了下来:没事,待会将药渣拿出来对照即可。
谁知祝白羽大大方方地煎药,转头就将药渣撒包了起来,还美名其曰:“药渣不可随意处理。”
防他跟防贼似的!
祝白羽心里也是这般想法,流月步步紧跟,根本找不到机会“走错”。
流月质问她:“你守得这样严格,莫非要日日亲自来王府煎药?有何居心?”
祝白羽:“与你无关。”
流月:!
流月想到一个恶心她的法子:在沈听柏和祝白羽面前拿出银针试毒。
银针未变色,流月才呈给沈听柏。
祝白羽讽到:“寻常的毒才能用银针辨别,往往致命的毒无色无味,区区银针是无法测得出的。这点你都不知?”
流月:...
这幅药的确有色有味。
棕黑色看起来已经够苦了,入口更是苦到舌根发紧。
果然是一脉相传,两姊妹一个样。
与祝青禾故意放的黄连不同的是,这碗药的苦味仿佛不是来源于药材本身攻击舌头,而是直击灵魂。让人不由自主地思考人生的意义,存在的意义。
比命还苦。
沈听柏被苦到面无表情。
难以相信,这样的药还要连吃数日,早晚各一次。
祝白羽见他还沉得住气,果然是个嘴硬的:“如果你找到小禾了,请将这枚平安扣给她,她会认得出的。”
红绳上坠着一块白色圆玉,很是通透,一眼即看出价值不菲。
“好,我会转达的。”
沈听柏接过,目送祝白羽离开。
祝青禾又从后边溜出来。
“都听到了?”
祝青禾点点头:“你把阿姊的平安扣给我。”
沈听柏刚要给她,祝青禾又说:“算了算了,到时候你亲自还给她。”
“好吧,我好生收起来。”
沈听柏问她:“你的那枚呢?”
从初见那天开始,就没见祝青禾脖子上没有挂任何东西。
“之前有的,后来碎了。”祝青禾看着那块熟悉的平安扣,陷入了回忆。
出生之日,阿娘就给姊妹二人买了平安扣保佑二人平安。阿姊的是由一枚白色的玉磨成的,她的是青色的。
就是那天,碎了。
玉碎了,人活了。
“走吧,我们去买一块。”
沈听柏说走就要走,倒叫祝青禾意外了。
“你无需买。那块玉佩是意义大于价值,既然碎了,便不需要再买了。”
沈听柏却觉有些受伤:“我也想要祈愿你平安。”
二人对视之际,两道人影从天而降——
祝青禾目瞪口呆:那不是燕小将军吗?燕晖然与流风打起来了!
多日不见,流风又长高了。
即使如此,燕晖然身形还是要宽他几寸,魁梧得很。
燕晖然持大刀,流风持长柄剑。
燕晖然猛攻要进,流风当然不让,刀剑相撞声音不绝于耳。
突如其来的对抗,南淮王府藏在暗处的影卫慢了半拍,才要现身共同对敌,就被沈听柏喝止:“住手!”
祝青禾认出来,沈听柏也认出来了。
听到指令,流风卸了攻势,燕晖然也随着收了劲。
流风退至沈听柏面前,两眼盯住燕晖然:这人功夫竟与他不相上下!他俩较量了十个来回,那人全凭蛮力压了他一头!
沈听柏怒气不显,却威严尽显:“燕小将军何故强闯我南淮王府?”
回应沈听柏的不是燕晖然,而是去而复返的祝白羽——
几人锐气傲然,祝白羽亦不落下风,厉声问他:“我倒想问问你,何故强抢民女?你明知她是我妹妹。”
祝白羽同燕晖然说出自己的猜测,燕晖然计划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不?
祝青禾就在这里。
祝青禾已经怔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就在这么寻常的一天,就暴露了。
好突然。
四目相对,比质问更先来到的是祝白羽的眼泪。
祝白羽眼底映着耀眼的剑光,在触及祝青禾无处安放的双手和无所适从的眼神时,化作流动的泪珠滑过脸庞。
裙摆翩飞,祝青禾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小禾,你还活着,太好了。”
轻声的耳语仿佛有净化灵魂的力量,不安、无措一瞬间烟消云散。在迎接太汹涌的情感时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祝青禾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脱口而出唤了一声:“阿姊。”
祝白羽拍了拍祝青禾的背,是在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捧着她脸仿佛在看珍宝。
天杀的人贩子,都把她的小禾给饿瘦了!
祝青禾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燕府的米饭全进燕晖然一人肚子里去了?阿姊脸上都没肉了!
“别怕,阿姊带你走。”
祝白羽牵住她的手,当在她的身前,对沈听柏道:“都说南淮王一诺千金,我看不过如此。”
“以前种种,就此作罢,我还会承诺那样治好你的病。只是今日,小禾一定要跟我走。”
沈听柏看见祝青禾心虚的模样,叹了口气。
最后,这口锅还是得他来背。
“祝姑娘,此事是场误会。你且听我一言。”
抓了个正着还说是误会,祝青禾气极反笑:“好,我听你说。”听你狡辩!
“我捡到令妹时,令妹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
“失忆?”祝白羽吓得连忙问:“可是哪里受伤了?”
祝青禾心知是沈听柏给自己找理由,赶紧顺着台阶下:“没受伤,只是缺了段记忆。”
祝白羽追问:“然后呢?为何把她藏在府中不告知我?你明明见过我给你的那幅画像。”
沈听柏又辩解道:“那纯粹是我眼拙,没将她与画像联系起来。”
燕晖然自然是祝白羽全肯定,冷笑一声揭他的底儿:“南淮王这般谦虚,听闻之前与大理寺一同查案,仅根据寥寥几笔外轮廓就能锁定犯人。祝姑娘画得如此栩栩如生,这时倒眼拙,莫非是见不得好的?”
沈听柏绷不住了,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沈听柏这两日本就虚弱。
“没事吧?”
祝青禾一句关心,三个字引得三个人回头看她。
沈听柏:~ 还好,她还在乎我。
燕晖然:?不是吧老妹,你哪边的?
祝白羽:! 天杀的人贩子!给小禾下了什么迷魂药!
从不信玄学的祝白羽此刻简直想要熬一锅符水给祝青禾喝!
祝青禾冲祝白羽讪讪一笑。
沈听柏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不如留下来一同用晚膳,席间慢慢谈?”
祝白羽一口回绝:“不必,我没什么好话说。”
祝白羽拉着祝青禾欲走,沈听柏叫住她:“祝姑娘莫急,不如听听本人的想法。”
祝白羽顿觉不妙——
祝青禾一脸纠结。
祝白羽从小就能翻译祝青禾所有的小表情和小动作。
小禾竟真的不愿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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