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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隐疾 就这样坦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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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禾出门放放风的好心情被那两人丑陋的嘴脸败坏不少,忿忿问道:“这京城里的官员,竟然这般嘴碎?”
“多的是道貌岸然的君子。”流云轻呵了一声,着实离谱:“姑娘且宽心。”
祝青禾想起之前自己放的饵,现下恰好是时机询问:“可还有什么蛐蛐儿王爷的话?”
担心范围太广,祝青禾补充道:“比如腿疾、脑疾之类的?”
“蛐蛐儿?”流云译道:“这说法倒是新颖。”
想必是想问其他在背后议论王爷的话
流云不知祝青禾目的,道:“问王爷行路安否、身体康否,都是如招呼般平常的事。”
祝青禾诧异:“这样吗?”
这说法对于祝青禾来说也是新颖的。
她以为,疾病无论大小,都属于个人隐私,怎么允许人人都随意地宣之于口。
她放假消息钓鱼,也不过想的是谣言站不住脚,自会不攻自破。
这下看来,她的法子是行不通了。
*
入冬,天色黑得越来越早。
回去路上,祝青禾二人走走停停。不觉间,天色渐暗才回到王府。
没有祝青禾在的南淮王府,今天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
沈听柏看了今日的第三次香篆,不由得想:她是又在实施逃跑吗?
也该被抓回来了吧。
人是不经念的,说曹操,曹操到。
祝青禾的脚步声格外好分辨,一向是那么雀跃。
沈听柏听着她哒哒哒的脚步声渐进,便放下了笔,等她推门而入。
“王爷,我回来啦!”
人未到,声先至。
门被推开,先是探出一张笑颜如花的脸,接着蹦跶进来。
徐徐微风吹过她的发,吹来一点清新的凉意和香气。
好像她一出现在府中,声色一下子又流动了起来。
这句话他经常听见她说,不过主语是他——
王爷,你回来啦!
每次他刚回到王府,就会在不同地点响起这句话。
大多时候都是他携着冷气下早朝,而她才睡醒起来走走,碰到他时会扬起个小脸对他说:“你回来了。”
这句话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一种有人在家里一直牵挂着你、等你回去的错觉。
也有时候祝青禾安静得太久,他会去看她在做什么,她就会笑意盈盈地说“你来了”,然后叽里咕噜说一大堆。
就好像现在。
“王爷,花满楼真气派啊,每一道菜精美又好吃!排骨也好吃,东坡肉也好吃,酥饼也好吃!”
祝青禾解开包裹,将打包的糕点双手奉上:“这是给你带的花满楼的刺瑰豆沙糯米糕,你尝尝,很好吃的!”
“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一点都不甜却有很香的花香味。”
沈听柏故意道:“把你吃剩的带回来给本王吃?”
“王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祝青禾眼眸瞪圆:“这是我专门打包回来给你一起分享的好吧。”
沈听柏从不吃外面的食物,不过在她饱含期待的眼神下好像也说不出拒绝。
就尝一口吧。
沈听柏在她的目光下将糕点送进了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
沈听柏淡淡道:“一般,本王不爱吃。”
沈听柏咬了一口,浅尝辄止。
祝青禾心头陡然升出一句话:山猪吃不来细糠。
谁这么说她来着?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对沈听柏说。
嗯,对着他这张脸,也实在说不出他是山猪这种话。
“那算了,给我不浪费。”
祝青禾拿了一块咬在嘴里,将剩下的又重新装好。
随着祝青禾动作,发簪上的珍珠吊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本身很轻,但在这样的氛围中清晰可闻。
“王爷,谢谢你给我买的发簪!”
祝青禾脑袋一偏,露出那根新买的发簪。
随后小心地觑着他的脸色——开玩笑,不管是不是她一定要买的,这可确确实实花了沈听柏一大笔银子。
沈听柏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淡淡地:“哦。”
其实祝青禾一进门,沈听柏就注意到了她发间多出来一根簪子。
清丽且活泼,与她很是相配。
祝青禾道:“我以后,会还给你的。”或许是以其他的形式。
沈听柏不在意:“不用还。”
“就当,本王迟到的赔礼。”
强制“请”她来王府,是该赔礼的。
祝青禾:“赔礼?”
祝青禾想不到沈听柏能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只有她那块才圈出的、破坏王府高雅面貌的地:“你把我的草拔了?那是我正在培育的药草!很珍贵的!”
沈听柏:...
对牛弹琴。
“不曾。”
沈听柏转而道:“冬装还没做好吗?”
“差不多了,绣娘说过两天就能送过来。”祝青禾真心实意感谢道:“王爷,谢谢你给我订衣裳!”
祝青禾以为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得足够厚了,没想到沈听柏给她订了几套更厚的冬装。
祝青禾感慨地问道:“下雪到底有多冷啊?”
一说到雪,祝青禾对雪的好奇就停不下来了。
“我从来没见过雪,京城什么时候下雪啊!”
“下雪是不是会很美啊?想想都很幸福!”
很幸福吗?
沈听柏回想起那个冬季,轻飘飘的雪积攒成厚厚一叠,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冰冷到骨子里。
“我还买了一些小物件。”
祝青禾轻快的话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
祝青禾打开另外一个包裹,哗啦啦地散出一堆各式各样的玩意儿。
“这些烛台摆放什么颜色的蜡烛都会很好看!”
烛台通体是以紫砂做的,高约一掌到一拃不等,数量为双数。台面有的是浑圆,有的做花瓣状,台身雕刻着精美花纹。颜色深沉却不会沉闷。
“我看王爷你的笔搁有道裂纹,于是也精心挑选了几个。”
“这个青山模样的最好看。”
沈听柏所用那块笔搁是寻了一块上等的和田墨玉,请专人打磨而成的。
祝青禾买的几个笔搁都做山状,材质各不相同,大约是瓷制的。
品质一般,胜在外观。
“还有插花瓶...”
祝青禾一一介绍,洋洋洒洒地分享她买东西的所有心路历程,比售卖的商贩还认真。
显然,这一次外出采购,她应该很是满意。
沈听柏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顺手也给祝青禾倒了一盏。
听祝青禾对每个物件讲解完后,咕噜饮下一杯茶水后,沈听柏发表听后感:“嗯,不错。”
“对了王爷,有件事我要同你说。”
“何事?”
祝青禾报不平:“今日在花满楼,遇到两位小官。他们在背后蛐蛐儿你!一个眉毛很粗,眼仁又大又黑,国字脸。另外一个留了胡髯,头发茂盛,长方脸。以后可别给他们好脸色!”
沈听柏道:“区区?何意味?”
祝青禾解释道:“就是在背后搬弄是非。”
“说什么是非?”
“他们说你有隐疾。”
冲喜就不说了——祝青禾自以为很体贴地给他留点面子。
沈听柏一下子僵在那里,高冷完美的表情裂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作何回应。
这两天外边是在流传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论,他听了只是觉得离谱。
而祝青禾就这样坦坦荡荡地说出了旁人议论沈他隐疾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再怎么说,她是个女人。
而他,是个男人。
怎么能语出惊人到这种程度?
见沈听柏脸黑,祝青禾很贴心地接着道:“当然了,我知道你肯定没有那方面的隐疾。所以说不能让他们到处乱说啊。”
沈听柏:?
将唇抿地更紧了:你知道?怎么知道的?
然而她的眼神是一如既往地清澈,丝毫不带颜色。
沈听柏深吸了一口气,不能世俗的看法待她。
她本意也许只是想告诉他有这么一件事,有这么两个人。
罢了罢了。
沈听柏自我调理,长呼一口气:“知道了。”
歇了一会后,祝青禾不吐不快,憋不住想说自己那个并没成功的计划。
“王爷,可以问问,为什么你从来不让花楹、芙蓉服侍,但又要招用她们呢?”
“并非本王招用的。”其中复杂,沈听柏不欲讲:“为何好奇?”
“倒不是好奇。”
祝青禾想了想,还是提醒一下沈听柏,别被美人计着了道。
“她两人确实很漂亮,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温温柔柔的。”
“不过,我发现,连流云那样的人,对她们俩都有些避之不及的警惕。所以,我开始关注她们。”
祝青禾斟酌用词:“她们对似乎对王府的所有事都有点、淡淡的主动。”
沈听柏问:“怎么说?”
“她们对王府的细微都很在意。会装作不经意的问我做了什么事,王爷做了什么事。”祝青禾说:“最奇怪的,是她们经常在望天。”
“一个喜欢趴窗边,一个喜欢到处走。”
这些,沈听柏早就知道,并且放任她二人在王府窥视。
她们的一举一动全在掌握之中。
祝青禾道:“我在想,她们是不是想从王府里打探什么消息透出去。”
沈听柏挑眉,听她说话:“难道你还有点聪明。”
“那是当然。”祝青禾听到夸赞,更是有了底气:“我还想了一个办法试探她们。”
“哦?”沈听柏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分别告诉她们两个不同的假消息,如果外界放出去的是哪个假消息,就是谁传出去的。不过好像这个法子没行得通。”
祝青禾憨厚一笑。
沈听柏:...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听柏原以为是因为他未曾与花楹二人接触,导致外人猜测花楹二人肚子没动静是因为他不行。
这里边,不会还有祝青禾的功劳吧!
沈听柏问:“你是如何说的?”
祝青禾绘声绘色地场景重现。
“芙蓉很担心的问我,你生了什么病一直不见好?”祝青禾点了点脑袋:“我委婉地说了你这儿不行。芙蓉脸色一下就变了,一言难尽的感觉。”
你不行。
不行。
“没有补充什么吗?”
沈听柏简直不敢想祝青禾意味不明地说了什么,芙蓉又脑补了什么。
沈听柏气笑了:“你真是太聪明!”
始作俑者祝青禾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诶?”
今天怎么一直在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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