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小猫和跟班的联合行动1 说实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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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陆平秋的工作就这么定下了，他也成功加入了朝九晚五的行列。每天早晨背着电脑包出门，傍晚准时回来，偶尔带些新同事推荐的零食，塞给江叙白，再塞给我一份。
我能看出来他是很满意这份工作的，毕竟他现在每天的状态和以前当学生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而我呢，却有了新的烦恼。
我蹲在窗台上，看着楼下一只腹部鼓鼓的猫慢悠悠地路过，心里不自觉地发愁。再过几个月就是秋天了。
现在街区的野猫都离地中海老板远远的，如果那些刚出生的猫崽子真的熬不过冬天，可怎么办？
当然，现在也没法完全还地中海老板清白。他在我心里，只能算是半个好人。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夏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窗外的蝉鸣渐渐稀了，傍晚的风里开始裹上凉意，树叶从浓绿慢慢染出黄边。
陆平秋的工作已经稳定下来，每天按部就班地出门、回来，偶尔唠叨几句实验室里的琐事，江叙白听着，偶尔应两声，偶尔笑一笑，日子平静得像一杯放温了的水。
那天下午，我在窗台上打盹。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尾巴搭在窗沿外面，被风吹得轻轻晃。
我半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快要睡着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楼下的长椅边有个人影。
是陆平秋。
陆平秋平时的工作时间不是固定的，有工作或是有课的时候才去学校，但是休闲的时间到底是和学生时代不能比了，这个时间他会出现在小区里，我也觉得意外。
我竖起耳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上楼，而是蹲在长椅边上，弯着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一会儿伸手探到椅子底下，一会儿又缩回来，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摸什么怕碎的东西。
我打了个哈欠，从窗台上跳下去，顺着槐树溜到地面，踩着落叶凑过去看。
长椅底下蜷着几只小猫。很小，巴掌大，毛色乱七八糟的，有的还没睁开眼，挤成一团，嘴里发出细细的、像蚊子叫一样的声音。秋风吹过来，它们的身子跟着抖，像是几片快要被风卷走的枯叶，连叫声都被吹得断断续续。
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猫妈妈的踪迹。
陆平秋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小毯子，正小心翼翼地往它们身上包。他的动作放得很轻，指尖都不敢用力，怕戳到那些软绵绵的小身子。他一只一只地拢过来，裹进毯子里，再把毯子角仔仔细细地掖好。
等他把几只小猫都妥妥当当地包进怀里，捧着站起身，一转头就看见了蹲在旁边草丛里的我。
“漆黑？”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蹲在旁边的草丛里，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没动。他也没多说什么，朝我招了招手：“走，回家。”
他捧着那个小毯子包，快步往楼道里走。
我跟在他后面，一路跟到家门口。
他单手掏钥匙开了门，进屋后把毯子包放在沙发上，轻轻掀开一角。
几只小猫还在睡，有的在梦里蹬腿，有的蠕动了几下，往同伴身上拱了拱。
陆平秋蹲在沙发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储物间翻出一个纸箱。
他把毯子铺进去，把小猫一只只挪进箱子里，又在箱子旁边塞了几个暖手宝，裹上毛巾，一边忙活一边说：“这只猫妈妈我认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楼下喂它。今天中午回来拿东西，一靠近楼道，它就叼着小猫一只一只地往我脚边送。”
我鄙夷地眯起眼睛，在心里腹诽。怪不得家里的猫粮最近消耗得这么快。原来是陆平秋这家伙，一直在劫我济流浪猫。
我没理他，从扶手上跳下去，凑到纸箱边沿往里看。
几只小猫挤在一起，毛茸茸的，呼吸很轻，肚皮一鼓一鼓的，像一排小小的风箱。有一只耳朵尖上带着一小撮黑毛，别的都是黄黄白白，就它格外扎眼，像谁不小心在宣纸上滴了一滴墨。
陆平秋下午还要上班，安顿好小猫以后就匆匆出了门。临走前他蹲在纸箱边，戳了戳我的脑袋，语气难得正经：“漆黑，看好他们啊。”
我甩了甩尾巴，算是答应了。
门关上以后，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只小猫细弱的叫声。我围着纸箱转了两圈，想了想，跑去小窝里把我最喜欢的玩具叼了过来。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绒布小龙，肚子里的铃铛会响，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使劲咬。
我把小龙丢进纸箱里，用爪子拨了拨，铃铛叮铃铃地响了几声。
小猫们没有任何反应。有一只被小龙砸到了脑袋，也只是歪了歪头，继续睡。
我又拨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我蹲在纸箱边上，盯着那几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东西，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算了。
我只能把小龙叼出来，趴在箱子边，把下巴搁在纸箱沿上，看着它们睡觉。它们挤在一起，呼吸连成一片，肚子像几颗小小的气球，一起一伏。
晚上陆平秋和江叙白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纸箱边打瞌睡。门锁响了一声，我耳朵先醒，抬头就看见他们一人拎着好几个袋子，歪歪扭扭地挤进门。
陆平秋手里的袋子多得快要把他整个人埋住，他侧着身子蹭进来，把东西往地上一摞，胳膊甩了两下，龇牙咧嘴地喊：“重死了——我胳膊要断了。”
江叙白跟在他后面，手里的袋子也不少，但动作比他有条理多了。他一边换鞋一边说：“这些都是我老板推荐的。幼猫很脆弱的，得好好护着才行。”
陆平秋甩完胳膊蹲到纸箱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猫们，回头冲我笑了一下：“我们漆黑今天保姆当得不错？”
我没理他，跳下沙发。这些小猫一直在睡觉，根本用不上我照顾，但是我也没有反驳，平白得几句夸奖也没什么不好的。
江叙白蹲下来拆袋子，一边拆一边念叨：“奶粉、奶瓶、尿垫、小窝……”他把东西一样样摆在茶几上，纸箱子里的暖手宝已经凉了，他换了个新的，又把毯子重新铺了一遍，动作比陆平秋还仔细。
陆平秋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茶几边缘，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着。他的视线落在江叙白身上，看着他把毯子的边角一点一点压平整，手指在纸箱边缘停留了片刻，又去试暖手宝的温度。
他忽然道：“你说咱是不是像提前当爹了？”
江叙白头也没抬：“你先学会冲奶粉再说。”
陆平秋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鼻子，也跟着蹲下来，笨手笨脚地拆奶粉罐。
奶粉冲好后，他们就开始轮流喂小猫。江叙白握着奶瓶，陆平秋托着小猫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把奶嘴凑过去。
小猫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吸着，胡须上沾了一圈奶渍。喂完一只，还要拿湿棉签轻轻擦拭屁股，帮它们排便。
等到终于照料完最后一只小猫，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江叙白和陆平秋双双瘫在沙发上，仰面朝天，四肢摊开，像两条被晒干的咸鱼。
“这照顾小猫也太累了吧。”陆平秋说。
江叙白最开始的时候还在调侃陆平秋，说他是个捡猫命。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劲头，只是有气无力地附和了一声，连话都懒得说完整。
他的话音才落下，箱子里，又有一只小猫叫了起来，一只连着一只，很快，一箱子小猫都开始叫了起来。
江叙白有些崩溃地按了按太阳穴，拽着陆平秋正要起来，我忽然叼起了小龙玩具，搁到了箱子里，那几只小猫竟然奇迹般地噤声了，继续安稳睡觉。
江叙白一愣，然后继续瘫倒，说：“还是漆黑有办法。”
陆平秋闭上了眼睛，声音有气无力：“你们老板之前一次性收养多少只幼猫啊？这工作量可不得了。”
江叙白想了想，说：“他没细讲过，但听凡姨说，多的时候有二十多只，少的时候也有十来只。”
“那他怎么撑下来的？”
“凡姨帮他喂白天的，他自己喂晚上的。有时候画室的学生也会帮忙。”江叙白顿了顿，“不过……我们这儿也才四只小家伙而已。”
陆平秋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我们还有‘漆黑保姆’。”
我翘着尾巴，假装没听见。
陆平秋继续道：“今天中午猫妈妈往我脚边叼小猫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江叙白说：“这么说来也是，我在网上一直刷到猫妈妈会把可能会把孩子送给信任的人。我们这儿野猫这么多，倒是从来没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陆平秋笑道：“你不知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总是宅在家吗？江老师。”
“滚滚滚！”江叙白笑着拍了他一下，却被陆平秋抓住了手，直接带到了怀里去。
我也趁机跳到了江叙白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江叙白轻轻摸着我的脑袋，安静了片刻后，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家只有漆黑一个就可以了。”
我轻轻勾了勾尾巴尖。
陆平秋紧接着说：“我也觉得，这忽然家里多了这么多小家伙，虽然说不能放任不管吧……但还真的是挺不习惯的。”
“那这些小猫怎么办？”江叙白的视线飘到了一旁的纸箱上，“总不能送回去都还给猫妈妈吧。马上就要入冬了，她可能也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在寒冬里养大这些孩子，才全部给你送过来的。”
我的耳朵抖了抖。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几只到来我领地的小猫。
一直没有对他们表现出敌意，都是因为觉得他们现在还要流落野外，或许都是我的过错。
我没有办法真的做到对同类袖手旁观，可是如果要让江叙白和陆平秋养下他们的话……
该说不说，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我的喉间发出几声烦躁的咕噜声。陆平秋伸手过来捏了捏我的耳尖，思索了片刻，道：“要不然我们学你老板那样，把他们养大一些，然后送到暮雪大学附近，等人来收养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