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猫的坚持 我不由得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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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二天，我又偷偷地跟着陆平秋出门了，但是我的脚步还是飘的，下楼以后豪情壮志就不见了，直接找了个草丛就地倒下呼呼大睡。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已经躺在家里沙发上了。
陆平秋和江叙白正在吃早餐，桌角搁着半份包子，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应该是给我留的。
我听到陆平秋说：“今天那家伙又溜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我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在家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是在聊我吗？
江叙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你怎么发现他的？”
“在楼下睡觉，我就直接给逮回来了。”陆平秋喝了口豆浆，说，“睡得跟小猪一样，我本来还怕认错了，但是拎起来都没有动静，睡得特别死，我就知道肯定没认错，就是咱家小猪。”
我松了口气。哦，不是在说我，是在说小猪啊。
可是我们家哪来的猪？
不对，猪又是什么东西？
正在我满心疑惑时，江叙白已经准备出门了。他临走前摸了摸我的脑袋，让我乖一些，晚上回来给我带烤栗子。我抻了个懒腰，可是腿刚伸开就酸得发颤，赶紧又盘了回去，只眯起眼睛算作回应。
江叙白走到门口，和陆平秋又腻歪了好一阵才离开。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陆平秋的手搭在他腰上，迟迟不肯松开。
我不由得再次感慨，我真是个完美的领导。等到童话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和他说道一番我的治下之才。
49.
今天是平常的一天。陆平秋没有课，一直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中午他煮了泡面。单身狗带着小花朵来蹭饭，一开门看见是泡面，扭头就走了，连门都没进。
其实单身狗留不留无所谓，他可以把小花朵留下的。
陆平秋本来还惦记着童话会不会来，想着到时候好给他开窗。直到下午才想起来，他今天没有课，卓源大概率也没有，所以童话应该在家里陪卓源呢。
到了傍晚，陆平秋就出门了。
而我呢，继续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约莫过了三四个小时，月亮都爬上窗棂了，陆平秋才回来。
不过他是和江叙白一起回来的，应该是去接他下班的。两个人带了一袋烤栗子，身上还裹着浓浓的香料和辛辣味。这味道我记得，他们在家吃火锅的时候就会沾上。
看起来他们两个还背着我吃独食。
如果是平时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的。但是现在，我只为这个小家的安定和谐感到欣慰。
而在那股浓重的火锅气味下，我还闻到了一股久违的松节油的气味。
江叙白在沙发上坐下时，我凑过去，在他身上一个劲儿地嗅闻。
衣领、袖口、手指缝，那股清苦的松节油味混在火锅的辛辣里，像冬天雪地里冒出一截青绿的枝芽。
江叙白的衣摆上沾着颜料，指甲盖大小一块，钴蓝色的，干涸在棉质的布料上，结成硬硬的小疙瘩。我用爪子去勾那个色点，勾了两下没勾下来。
陆平秋正好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脑袋：“哎哟，漆黑也发现了啊。”
我回头看他。
陆平秋继续道：“艺考已经全部结束了，最近阿叙会闲一段时间。”他说着，调出手机的相册，把屏幕凑到我面前，“看，这是他今天闲着的时候画的，很不错吧？”
我眯起眼睛凑近了一些。
照片上是一张油画底稿。大片的天空只铺了一层灰蓝色的底色，云朵的轮廓用稀薄的白颜料草草勾勒了几笔，还没成形。底下的山峦是一片混沌的赭石色和墨绿色，分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石头，只有几条粗犷的笔触暗示着起伏的地势。近处似乎是一条河，又似乎是一条路，铅灰色的，蜿蜒着消失在山脚。整幅画像是被雾气罩住了，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嗯，看不明白。
比起看画，我觉得还是后面墙壁上那排挂画更吸引我。
墙上挂了一排猫咪的大头油画，都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模样，表情严肃又庄重，看久了还觉得有些好笑。
其中有一只三花猫，皮毛的花纹和小花朵几乎一样连耳朵上那撮橘色的杂毛都对得上。
江叙白剥了一颗栗子，掰碎了喂给我吃，笑道：“行了，看到漆黑都要说个不停。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我真的觉得很有意境嘛，而且你都多久不动笔了，值得庆祝。”陆平秋说着，把江叙白手心里剩下的栗子拿走了塞进嘴里。
喂！那是我的！
可恶的陆平秋！我忍着身上的疼痛去扑咬他的胳膊。
我顿时和陆平秋打成一团，他也不躲，笑嘻嘻地任我啃，另一只手还来揉我的肚子。
我咬他他笑，我挠他他还是笑，像只没脾气的毛绒玩具。这家伙，每次我生气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像我的攻击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似的。
江叙白也没来劝架，就在一旁看电视，剥栗子，一些留着给我们打累了吃，一些则送进自己嘴里。
后来我和陆平秋打无趣了，江叙白还是没来劝架。
没台阶下，打架从激烈的撕咬变成了回合制。他拍我一下，我拍他一下，拍完了各自歇一会儿，等对方先出手。
不过最后这场战斗还是我胜利了。江叙白一和陆平秋说话，他就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而我的尾巴还在一下一下揍他呢。
50.
第三天，我的腿脚好多了，又溜出去跟陆平秋跑步。这个笨蛋戴着耳机，又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他去买早点的时候我也跟着，卖包子的大娘一眼认出了我，笑眯眯地拿了一个包子，用塑料袋系好挂在我脖子上。
“带回去吃吧，小馋猫。”她拍了拍我的脑袋。
今天的出游活动，原本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但是多亏了这个包子，我一进门就被陆平秋逮到了。
陆平秋震惊道：“漆黑，你怎么又跑出去了？！”他蹲下来把塑料袋拆开，掰开包子仔细看了看，皮白馅满，褶子匀称，还是热乎的，分明就是从早市街带回来的。
陆平秋一脸复杂，尖叫着跑回房间：“阿叙！！出大事了！！！”
没多久，江叙白就跟他一起出来了，同样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他把我拎起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问道：“漆黑，你这几天早上都跑去哪里了？”
我说：「跟着陆平秋晨练去了，顺便监督他有没有偷懒。」
陆平秋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翻译：“他说他去了喵喵星，喵喵喵，然后喵喵喵了。”
我和江叙白同时瞥了他一眼。
如果人类以后要发明猫语翻译器的话，一定不能用陆平秋当数据库。
不过，我跑出去玩了，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办，毕竟他们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偷溜出门的。
早晨的楼道里依然是黑咕隆咚的，只要陆平秋开门时，我往外面一钻，他就不可能发现我。
而出了门以后，就是天大地大任我撒欢了。
当然，我没有忘记监督陆平秋的任务，基本也都是跟着他的。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陆平秋出门，我都会跟着他出去。有一回，他出门的时候非常认真地检查了脚后跟，确认我没有跟着以后才出门。
然而，他疏忽了。
这天他没有关窗户，我只要借着窗口的老槐树跳下去就好了。
其实比起走楼梯，我更喜欢从树上翻出去。这样还能在枝头和小花朵打个招呼再出门，比跟在陆平秋脚后跟闷头跑有趣多了。
我和早市街的人也越来越熟悉了。虽然经常会在那条街道上看到地中海的男人，但是街上其他人都是很友好的。
卖包子的大娘、炸油条的大叔、蒸烧麦的阿姨、摊糖饼的姑娘……见了我都笑眯眯的，这个塞一个包子，那个递两个烧麦，连发糕都要给我切上一块。我每天带回家的早点越来越多，用塑料袋系成一串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走起路来啪嗒啪嗒拍着胸口。
不过，虽然我和早市街的店主们每天相处得都很开心，江叙白和陆平秋却越来越郁闷。
这天我满载而归，脖子上挂了三四个袋子，跑起来哗啦啦响，像挂了一串铃铛。陆平秋蹲下来，一个一个拆下来，脸上的表情复杂且耐猫寻味。
“……这下我欠早市街的老板们多少钱了？”他捏着那一袋袋早点，声音都发虚。
51.
春天下雨的日子也不少。
每逢雨天，我和陆平秋都不会去晨练，而是在屋子里睡个久违的回笼觉。雨声淅淅沥沥地敲着窗户，像一首没完没了的催眠曲，最适合裹着毯子赖在沙发上。
不过，我常常怀疑陆平秋在背着我偷偷运动。我经常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房间里传来的诡异动静吵醒。
有节奏的撞击声，混着粗重的喘息，断断续续地响上好一阵子。可奇怪的是，明明运动的人应该是陆平秋，累的却是江叙白。他每次从房间出来，连洗漱都顾不上，直奔沙发趴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把脸埋进我的毛里，控诉道：“漆黑，陆平秋真的太不是东西了。明明知道我一会儿要上班，还要折腾人。”
我一听，怒火直窜脑门。陆平秋，你要是又被从这个家赶出去怎么办？！
我扑过去就对他一顿暴打，爪子拍在他胳膊上。
陆平秋被我从背后偷袭，手忙脚乱地躲了两下，但还是没把我放在心上。
他的一只手懒洋洋地挡着我的攻击，另一只手还能从桌上摸饼干，一块塞进自己嘴里，一块递到江叙白嘴边。
陆平秋嚼着饼干说：“不过今天漆黑居然没有出门‘买早餐’，我还以为一出来就能有饭吃呢。”
“我们漆黑才不是那种回到处乱跑的小猫呢。”江叙白说着，把我抱了回来，握住我的爪子，让我不要再打了。
好吧，既然江叙白原谅你了，那我也放过你了。
我收起爪子，趴在他腿上，被摸得舒服得呼噜呼噜直响。
陆平秋又问：“那之前的早餐都是哪儿来的？”
江叙白想了想：“神笔马良给的。”
陆平秋：“……”
江叙白捏着我的腿，说：“不过我们漆黑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壮实了不少。”他抬头看了陆平秋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比较，“嗯，比你有健身成果。”
陆平秋凑过去，下巴搁在江叙白肩上：“也是马良给的吗？”
江叙白面不改色：“没错，你改天记得也要和马良搞好关系。”
其实我大概也知道。之前有一次我听到江叙白和他的朋友打电话，他一直以为我带回来的早餐是陆平秋买回来的，挂在我的脖子上想要逗他玩。毕竟他一直抓不到我的行迹，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而陆平秋呢？
我听到他和单身狗聊天，他一直以为我带回来的早餐是江叙白点的外卖，然后趁他不在，再挂在我脖子上，想要逗他开心。要不然怎么解释每次只有他出门的时候，我才会带早餐回来。
虽然是误会，不过也没有办法了。
我既不想让两人知道我出过门，也和他们语言不通，根本没办法解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