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猫的聚会 你小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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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到家后，陆平秋一边换鞋，一边探身看了一眼阳台。
阳台的窗户是关着的。
他低下头，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两圈，眉头拧成一团：“你小子，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
有人走路不看脚后跟呗。
我在心里这么回答着，随后直接从陆平秋怀里跳了出去。
我赶紧跑去喝水，安抚一下我的舌头。
陆平秋洗了手，把早餐一样样摆在桌子上后，去叫江叙白起床。
说来也起来，江叙白是个起床困难户，陆平秋不在的那段时间，他每天天不亮就自己醒了，收拾收拾就出门上班。陆平秋一回来，他就开始赖床，每天睡到太阳晒屁股，有时候还得陆平秋又哄又劝，才肯从被窝里挪出来。
比如今天，他就是挂在陆平秋背上慢吞吞蹭出来的。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趴在陆平秋身后，脸埋在他肩窝里，眼睛都没睁开，脚在地上拖着走。
江叙白洗漱出来后，用他湿漉漉的手给我做了个“头部按摩”。凉丝丝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渗进我的毛发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上的毛已经变成一绺一绺的，根根分明地竖着，像只落汤刺猬。
我露出了哀怨的眼神，江叙白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出了声，这才心满意足地去吃早餐。
无聊。
我在心里嘀咕着，等他走了以后继续趴下睡觉。
脑袋上沾着水，若是平时，我非得甩甩脑袋甩甩身子，把水珠抖干净了再睡。可今天实在太累了，舌头又疼，实在没那个心情和体力折腾。
江叙白咬了一口包子，目光落在我身上，疑惑道：“漆黑怎么了？昨晚也没听到他在客厅跑酷啊。”
“今天早上我去跑步的时候，明明关好门了，窗户也是关好的，但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就跑了出去。”陆平秋把豆浆倒进杯子里，推到他面前，“后来我买早餐的时候他忽然出现，闹出了好大的乌龙。”
“什么乌龙？”江叙白抬眼看他。
陆平秋干笑了两声，耳根又泛起一层薄红：“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见江叙白挑眉露出疑惑的神色，他连忙补了一句：“他大概是出去玩得太久，累了，没事的。”
“好吧。”江叙白没再追问，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43.
我们小区有只穿着白手套的奶牛猫，叫童话。
他以前也是在家里做领导的，后来觉得那样的日子太拘束，就逃出来当了兼职流浪猫。
没错，兼职流浪猫。
大抵是出逃事件发生太多次了，他的小弟们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每天都给他留着窗，让他想出门就出门，想回家就回家。
冬天他来得少，但一到春天和夏天，他就会频繁出现，爬到窗口那棵老槐树上，找我和小花朵聊天。
今天他来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睡觉。
陆平秋去上学了，江叙白去上班了，我已经在沙发上瘫了半天了，浑身的骨头都在酸痛，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懒得使。
童话在窗口的槐树上叫了我很久，一声接一声的，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可我睡得昏昏沉沉，眼皮都抬不起来，根本没力气理他。
后来，我听到窗口不止有童话的声音，还有小花朵的。
好吧，还是起床好了。
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拖着酸软疲惫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到窗台上。爪子踩在地上都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童话正在槐树枝头，靠近单身狗家的位置。他的尾巴尖翘着，看起来和小花朵聊得很开心。
我不快地甩了甩尾巴，冲着窗外哇哇大叫了两声，这才引起童话的注意。
童话乐呵呵地跳过来，没一会儿，小花朵也跃上了枝丫。两只猫一前一后跳到我家的窗户外边，脑袋挤在玻璃前往里看。
童话拔高嗓门，声音隔着玻璃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怎么被关起来了，漆黑？」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小花朵已经笑得满窗台打滚了：「他之前溜出门，被发现了，然后就被锁起来了。」
「你还笑呢。」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上次被刀疤猫打得多惨啊。」
童话说：「你被打了？刀疤猫？」
「可不嘛。」我趴在猫爬架上，有气无力地甩着尾巴，「就是江叙白学校里的那只。」
童话说：「我听说过那只猫，早说你被欺负了啊，等着，我去帮你收拾他！」
童话兴冲冲地就要下楼，我连忙伸出爪子拍了一下玻璃：「喂！不许去啊，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才行！」
童话闻言反身回来。他用爪子扒拉着我家窗户的边框，试了两下发现确实推不开，这才勉强继续这场隔窗对话：「就你这小身板，怎么和刀疤猫对抗？还不被他一爪子拍飞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童话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还没办法出窗，难道要用意念和他打吗？」
我尾巴上的毛当场炸开，气得浑身一抖，可浑身酸软实在懒得起身，只好继续瘫在猫爬架上，嘴硬道：「我现在已经开始锻炼了，等我练好了强劲的身体，我就找个江叙白忘记关窗的时机，直接开溜。」
童话歪着脑袋看我：「你不是要锻炼吗？你怎么躺着呢？」
这个童话说话真是不讨喜，我气得用尾巴啪啪拍玻璃，他反而更乐了，眼睛都微微眯起来，像是看什么好笑的东西。
我说：「我早上已经去过了，偷偷跟着陆平秋出门跑步了。」
童话：「你家的两个跟班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小花朵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在你趴在地暖上享受猫生的时候，已经复合了。」
童话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不自然地卷了一下：「没办法，今年冬天太冷了嘛。我本来想来找你们的，但是我家的跟班不肯开窗啊。」
小花朵：「实情呢？」
童话：「好吧，其实他有开过窗，但是外面太冷了，我就又退回来了。」
我和小花朵一起给了他一个白眼。
童话眼见自己冷场了，连忙把脸往玻璃上凑：「说起来，漆黑。」
「嗯？」我抬头望去，发现童话整张脸都贴在了窗户上，鼻头压得扁扁的，两颊的肉往两边挤，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块被拍扁的年糕。
我吓得往后一缩，尾巴都炸了：「你干嘛呢？！」
童话的声音隔着玻璃闷闷地传过来：「我要提醒你一下啊！阿源，就是我那个跟班一号，他都换了无数个对象了，你也要小心一点。」
「那是你家跟班花心，我小心什么？」我说，「我们的种族都不对。」
童话说：「你这话就错了，我们身为他们的领导，难道他们的感情出现问题了，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漆黑，你也太没有责任心了！」
小花朵眨了眨眼：「可是阿叙和阿秋的感情很好啊，我前两天还看到他们手牵手，有说有笑地一起回家呢。」
童话说：「那都是假象啊！你们看看我的跟班一号，他最开始和……呃，那个、那个……哦！莫淮，他们之前的关系特别好，还是初恋呢。也像你们家的阿叙阿秋一样，分手又复合了。可是复合以后，他们就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经常吵架，我还常常看见阿源在没人的地方偷偷伤心。」
「然后没过多久他们就又分手了，接着我的苦日子就来了。」童话叹了口气，玻璃上随即结出一层雾气，模糊了他的脸，「那以后，几乎每天我们家晚上都会有一堆人，男男女女都有，抱着电脑围在客厅里。我回家以后，还会被不同的人抱啊摸啊的，我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头秃。」
小花朵说：「去年夏天吗？」
「不是，是三年前的夏天吧。」童话用爪子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不过直到现在，每年夏天也总有那么一个月，我家会来特别多人。」
小花朵撇了他一眼：「那很正常吧，他们大学好像有小组课业。那段时间，阿秋也经常会来我家，或者带我去漆黑家。」
童话一愣，耳朵竖了起来：「是学校作业吗？？」
我说：「我也记得，那段时间他们确实经常串门。」
童话沉默了几秒：「好吧，那就当他们只是同学好了。」
44.
我们三个在窗台聊了一会儿。
正说着话，小花朵忽然耳朵一抖，脑袋转向楼下。童话也跟着看了过去。
我趴在高处，什么也瞧不见，只好撑起酸软的腿脚，艰难地挪到窗边往外望。
是陆平秋，单身狗，还有童话的跟班一号，卓源回来了。
三个人并排走着，有说有笑。
我问小花朵：「还不回去吗？要是被单身狗发现你在外面的话，肯定会把你家的窗户也锁上……」
我的话还没说完，余光就注意到陆平秋抬头朝窗台望过来：“奇怪……我怎么听到了破铜锣的声音呢？”
我：「你才是破铜锣！！！」我只是今天累惨了，还得扯着嗓子和他们聊天，声音沙了点儿怎么了？
陆平秋对上我的视线，完全没读懂我眼里的愤怒，反而乐呵呵地朝旁边两人说：“是漆黑啊，他出来接我了。”
我：「……」我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笨蛋的跟班。
其余两人也闻声看过来。
单身狗说：“诶，那不是我家小花朵和你家童话吗？”
卓源有些轻微近视，两只手架在眉毛上，眯起眼睛才看清：“还真是，他们三个怎么在一块儿呢？”他说完，用胳膊肘靠了靠陆平秋，说，“怎么就你家漆黑被关在屋子里啊？”
“你应该庆幸我关了窗，不然他们三个早就不知道野到哪儿去了。”陆平秋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切，你就是担心太多，跟阿叙一个样。”卓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家童话每天乖乖回家，可懂事了。”他说着，仰头朝窗口喊道，“喂——童话！回家了！”
童话蹲在窗台上，尾巴慢悠悠地甩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神里带着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还有四分“你在跟谁说话”。
陆平秋和单身狗同时投来鄙夷的目光。
卓源脸上挂不住了，干咳一声：“意外意外，我再来一次。”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喊道，“走了——回家看动画片了！！”
童话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扭头对我和小花朵说：「那我先回去了，下次见。」
「下次见。」我和小花朵齐声道。
童话纵身跃下枝头，沿着树干几步飞扑，稳稳落在卓源肩膀上，爪子勾住他的衣领，尾巴绕着他的后颈晃了晃。
卓源摸了摸他的脑袋，朝另外两人扬了扬下巴：“看见没？我家童话就是这么乖。”
单身狗露出赞许的表情，随即仰头朝自家窗口喊道：“小花朵——回家了！回家给你放动画片！”
小花朵坐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童话，慢吞吞地挪开了视线，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单身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