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麦香》九祈

8、第八章

　　这就是昨晚那暖做的梦，怎么会突然梦到以前的事，那次的初吻事件麦城被她修理的好惨，也是从那是起那暖再也不能和麦城像小时候一样即使是打架也拉拉扯扯，意识到男女的不同，那暖离他远了好多。
　　坐在床上发着呆，太阳已经爬到最高处洋洋得意的烘烤着这片土地，看着这样的阳光就不想出去，更何况昨晚基本上没睡，都是那个该死的麦城，好好地又亲她，亲过了就跑，害她睡不着觉还做梦，真是够了。
　　还在郁闷着，妈妈突然推开门走进来，一脸惊讶的说：“你怎么还在睡，我以为你去机场送阿城去了。”
　　“恩？妈，你什么意思？”那暖有点反应不过来。
　　“阿城今天去丹麦看他爷爷啊，你忘了，他今天的飞机。”
　　什么？他从来没说过，他只说暑假会去丹麦，可是没说今天走啊，这算什么，到底算什么，昨天晚上又是什么意思。
　　“暖暖，暖暖。”
　　“呃？”
　　“你发什么呆，我以为你会去送他呢。”
　　“我为什么要送他。”那暖气呼呼的起床，然后走到卫生间换衣服。
　　“平时见你们关系就挺好，我以为你会去啊。”那妈妈叠着被子，理所当然的说。
　　那暖刷着牙对着镜子做鬼脸，好个屁，他们不打就不错的了，算了，那个死人，就当昨晚被猪亲了一下，使劲刷牙，狠狠的刷牙，他最好不要回来，回来就灭了他，她发誓。

　　那暖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尤其是快到高三的非常时刻，所以暑假她就去报了个补习班，白小居也屁颠屁颠的跟着那暖报了一个班，还有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肚子疼”同学，
　　老师一走白小居就急着跑到厕所里，释放憋了一节课的能量，她喝太多饮料了，那暖对着她的背影摇头叹息，刚把视线转回来就看见杜子藤局促的站在自己的桌子前，双手还不安的翻着课本。
　　“你找我有事么？”
　　“恩。”杜子藤点头，然后脸红了。这下他不用说，那暖也知道他要问什么。
　　肯定是想问曲奇现在怎么样了吗，老实说她也不知道，“如果你是想问曲奇的事，抱歉，我也不知道。”
　　杜子藤抬起头，茫然的双眼写了一点点怀疑，她怎么会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没有给我们电话，打她手机也不通。”
　　“你是说她没有和你们联系？”
　　“恩，不过她应该没事，以前她经常这样突然消失几天然后又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你放心吧，她没事的。”
　　杜子藤还是有点不放心，乞求的说：“她跟你们联系的时候，可不可以通知我，我只想知道她很好就可以了。”
　　那暖点头答应，看的出来他喜欢曲奇，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她一直认为有爱的男孩一直都是温暖的，而现在就算他和她的距离有一米多，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从杜子藤身上传来的阳光，即使这样的阳光因为难过和沮丧有稍微的减弱，但她还是觉得暖入心扉。

　　补习过后，那暖和白小居相约一起去看曲奇，考试的时候曲奇就没来，手机也打不通，所以她们决定今天去看看。路过一家看来很顶级的首饰店，那暖被白小居死拉活拽的拖到店里去，真搞不懂她们又没钱，看着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除了晃眼之外，就只有一个想法，没钱没钱。
　　“哎，暖暖，你看这个项链真好看啊。”
　　那暖也被吸引住了，确实很漂亮，看了旁边一个卖黄金的柜台，一大串一大串的好刺眼，不过看起来就很爽，而且黄金保值，价格也在不断的往上升，趴在展示柜上，那暖憧憬的说：“以后我结婚了，就让我老公送黄金给我，而且越粗越好，最好能跟蚕豆一样大，穿成一串戴在脖子上。”
　　白小居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说：“你好俗气哦，黄金都是暴发户戴的，那么粗戴在脖子上就像狗链一样。”
　　“你懂什么。”那暖白了她一眼，“黄金最有价值，而且永远都不会变，现在好多有钱人都不把钱存银行了，那么点利息能有多少钱，他们都买金砖，黄金升值是很快的。”
　　“真的么？那我以后傍了个大款，就让他用黄金给我打一块手表，越重越好。”
　　那暖无语，果然和智商低的人讨论是件痛苦的事。
　　“暖暖，我发现这里的店员都‘狗眼看人低’哎，我们来了都没人介绍。”白小居看了一眼四周，凑到那暖耳朵旁小声的说。
　　“我们的确没钱，人家来跟我们浪费口水么，如果是我，我也不愿意。”
　　“暖暖，你…….”
　　“好啦，走了。”
　　拉着白小居，那暖决定不在这里丢人现眼，要不被人笑死，要不就被这些奢侈品刺到眼睛瞎掉，还是先办重事。
　　曲奇家挺有钱的，算得上是个小资产阶级家庭，至少比她和白小居家有钱，看看这栋花园别墅就知道了，曲奇的家她来过不少次了，可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感觉有点不对劲。
　　按了门铃是保姆阿姨开的门，她认识那暖和白小居，但是此时她的表情却有点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阿姨您好，请问曲奇在家么？”
　　说到曲奇保姆阿姨的脸色有点难看，眼神也左右闪躲着，“我，我不知道。”
　　那暖感觉出有点不对劲，“阿姨，我们来看她，曲奇有好长时间没有和我们联系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不要问我了。”曲奇交代过她不能说，她只是一个保姆，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她真的不能说。
　　白小居就算神经大条，此时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阿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你们回去吧，等曲奇回来我就告诉她你们来了，让她给你们会电话，回去吧。”说完，就从忙的关上门。
　　“唉……怎么了，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那暖不说话，只是看着门若有所思。
　　“暖暖，我们现在怎么办？”
　　“在这里等。”今天她一定要弄清楚。

　　天快黑的时候，曲奇的父母回来了，看见坐在门口边的那暖和白小居楞了一下，不用想肯定是来找曲奇的，看来是瞒不住了。
　　那暖看到曲爸爸曲妈妈回来了，连忙走上前，“叔叔阿姨，我们是来看曲奇的，她好长时间没有和我们联系了。”
　　曲妈妈突然眼睛红了，声音微微颤抖说：“我知道，我带你们去看她。”

　　病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全身上下瘦的只剩皮包骨了，平时那张爱笑的脸此时安静的睡着了，纤细的胳膊上挂着点滴，连青筋都能看清，那暖强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而白小居早就哭的满脸泪水，她咬着自己的小手，不让哭声流出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曲奇得了白血病，这种事又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曲奇连睡着的时候都不太安稳，好像知道她们来了，慢慢睁开眼睛，恍惚过去后，一室灯光，门外站着爸爸妈妈，他们又哭了，床的两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微微一笑，她们还是来了，还是知道了。
　　了解她的眼神是想坐起来，白小居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曲爸爸曲妈妈退出房外，让他们相处。
　　“你们不要哭了，来看我应该要高兴啊，说不定哪天我就…….”
　　“你别胡说，死丫头，再说我打你了。”白小居边哭边说，还握着曲奇的手。
　　“就你最讨厌，白小居，你打得过我么，别哭了，丑死了。”
　　白小居红着眼睛不说话，那暖强忍已久的泪水最终还是倾泻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曲奇无奈一笑，“我以为会找到配对的骨髓，等好了再去找你们，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是太可恶了。”那暖忍不住说她。
　　“曲奇，杜子藤来找过你。”
　　白小居突然的提醒让那暖想起来了，“是啊，他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好，每天都无精打采的。”
　　“你们不要告诉他。”
　　那暖听得出来曲奇的语气很紧张，“你喜欢他？”
　　事到如今曲奇也不想隐瞒了，“喜欢又能怎样，如今的我还有什么资格，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在图书馆没有遇见他，如果和他吵架的不是我，如果我没发现自己是喜欢他的，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没心没肺的就这么走掉，忽略他我很难过，可是又有什么办法，难到要在我的生命就快走到尽头的时候再去乞求他回来看看我或是抱抱我么？”
　　“曲奇…….”
　　“我知道你们又要说我可以好起来，要有信心，可是你们说的那些希望有时候是一种变相的打击，也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就变成了这样，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学会怎样接受，即使那会让我很难痛苦。”
　　回家的路上那暖在想着曲奇和她说过的话。
　　“其实喜欢和接受无关，它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感情，谁说放手就不能拥有幸福，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遇到一个再次倾心的女孩，到时候即使知道我不在了，他也不会很难过。”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心脆弱但人性温暖，所以才会想着弥补对方，让他可以过得更好。”
　　“总有一天你们遇到想要守护的人时，就算变成天使也愿意高高在上的看着他能够过得快乐。”
　　“如果可以，我也想把握，可是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所以我不敢赌，因为我没有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