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林澜】 肮脏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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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林书奕第二次送自己回家。
第一次是从他家，第二次是从学校。学校比他家到自己家的路程要长上两条街的距离，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和林书奕多待一会儿。
虽然也说不上几句话，但光是扭头就能看见他背影，凑近一些还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肥皂香气。
看来钟盛说得不对，不是所有打篮球的男生身上都是臭烘烘的。
偷偷勾起唇角，歪着的脖子快要贴上对方，但终归没有。努力和对方保持距离也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颇为侥幸地，享受掌控和林书奕间这点若即若离的距离。
“诶！”
林书奕骑车的速度忽然慢下来。
惯性作用下，向虞的脑袋还是猝不及防地撞在林书奕背上。
“对不起啊。”林书奕抱歉地说，“前面光线太暗，我就想着减速会安全一些，但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向虞迅速支棱起脑袋，刻意往反方向别过一些，“没事，我其实没被吓到。”
前面似乎传来一声轻笑。
“这条街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多安几盏灯，这么黑，难道就不怕出事么！”林书奕像是话里有话，忽然很认真地控诉起这件事，不过很快话锋一转，“所以你每天经过会害怕吗？”
“我吗？”向虞怔了怔，还不习惯和林书奕单独交流，所以总下意识怀疑他是不是在问自己。
“不然呢？还有别人么？”林书奕朝四周看了看，忽然加速道，“坐稳了！既然没人，还是快速通过为好。”
向虞朝身后乌黑的巷子深深望了一眼，果然什么也没看见，再回头时，是林书奕那令人安心的后背。
会害怕吗？
其实是会的。从小就怕黑的他很少一个人走夜路，但如今搬到新的城市，父母工作繁忙所以只能住进奶奶家，而年迈的奶奶身体又不好，所以向虞能做的是陪在奶奶身边，是不让父母操心，是能自己克服的就坚决不麻烦他人。
哪来那么多坏人。
向虞劝自己放下那套被害妄想，忍不住又朝林书奕那侧偏过一些，虚浮的脚步瞬间化为轻快的心跳。
如今，连“绑匪”都好端端坐在前面为自己护航，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车子在向虞家门口稳稳停下，林书奕和向虞说完再见，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像刚才控诉那条乌黑的街道一样，向虞敏锐地联想到什么，第一次主动开口：“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关于你姐姐的事，虽然我并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但如果我能帮到什么的话，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林书奕望着向虞那双闪着光的眼睛，澄澈透明，内心的懊悔加重了几分，他低下头，指甲盖陷进掌心，沉默片刻后才终于吐出一口气。
“好吧。”林书奕释然地抬起头说，“反正，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
*
林澜是一家酒吧的驻场歌手，每天晚上七点上班，下班的时间不固定。
那天晚上，林书奕记得自己写完作业，甚至偷偷从姐姐房间顺来游戏机和朋友打了几把游戏。原本还在担心姐姐突然回来暴露，然而直到朋友们挨个下线，最后只剩下林书奕一个人无聊地玩着单机小游戏时，门口竟然都没有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书奕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给林澜拨去电话，可电话那头却迟迟没反应。
林书奕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窗外的夜色浓到看不清月亮。他也不管游戏机有没有归回原位，抄起衣服就准备往外走，哪想刚拧动把手，就看见楼道里一个落魄的身影徘徊在自家门口。
“姐……”林书奕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狼狈的人，第一眼甚至都没敢认，还是她熟悉的挎包从胳膊上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将楼道的灯点亮才彻底看清那人就是林澜，他亲姐。
将林澜拖进屋，锁门，从沙发上抓起毯子裹在林澜身上。胸前的衬衫扣子岌岌可危地被一根线头吊着，粉色的裙子也变得灰扑扑，胳膊、腿上还残留着红印子，最明显的一处是右手手腕，破了口子，甚至还有血在不停地往外渗。
林书奕完全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到底是谁，哪个畜生把自己姐姐变成这副模样？
——关进房间，谁也不见，甚至面对自己的亲弟弟也一句话不愿多说。
不过第二天早上林澜终于开了门。她看见蜷在地上的弟弟，怕不是在门口守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抱着弟弟放声大哭起来，然而当林书奕问她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她还是咬着嘴唇摇头，显然情绪还很激动。
“要不我们报警吧。”林书奕说。
可林澜却拽住他，哀求地摇了摇头，“别！”
肮脏，屈辱，不堪回首。那地方本来就乱，压根没有监控，警察就算能抓到人也无法获取他侵犯自己的证据。而且……
而且因为这种事情被调查，周围人应该都会知道吧。
“算了吧，手机拿去修修，反正……也没到最后一步。”
*
故事讲完，和向虞预想的差不太多，但好在不幸中的万幸是，在林姐姐的顽强反抗下，最后还没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不然那也太惨了。
向虞长长呼出一口气，对上林书奕看过来的视线后又立马捂住嘴，装模作样地咳嗽起来，“不好意思，嗓子不舒服。”
这时，林书奕忽然朝他伸出手，向虞下意识想躲，可林书奕却叫他别动，然后手绕到他背后，从书包侧兜里抽出水杯。
“嗓子不舒服就多喝水……嗯？”林书奕忽然皱起眉。
“怎么没了？”他摇了摇轻飘飘的水杯，打开发现里面竟一口水都不剩，接着反手掏出自己的，“喏，不嫌弃的话可以直接喝我的，或者我给你倒点。”
向虞果断选择了后者。
林书奕毫不意外，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问他：“向虞，你说你的名牌丢了，那之后是怎么找回来的呢？”
名牌不见这事其实并不复杂，前后不过一天时间，向虞本来是没放在心上的，但经林书奕这么一问，反倒让他认真考虑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不确定是丢了还是被人拿走的，而且我也没有找，名牌自己就回来了。”
林书奕觉得稀奇，可对方清澈的眼神又大概率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就算说谎，也应该编个像样的理由。
“那你在哪里发现的呢？”
“我家门口的牛奶箱。”向虞如实交代，“就是我被打的那天，晚上回家在牛奶箱里发现了找不到的名牌，所以会不会就是那个人拿走了我的名牌！”
“可他为什么要拿我的名牌呢？”
向虞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林书奕看他一脸苦恼，像极了自己写不出来数学题的样子，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也不一定，我先打听打听附近的中学还有没有叫向虞的，别想太多，可能只是巧合呢。”
向虞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或许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林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