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NoV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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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蔚蓝的天空上飞过几只白鸟。我向重获自由的自己道早安后，就开始思考今天该干些什么。但今天，我毫无灵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可能是被规划的后遗症吧。
所以今天吃完早饭后，我打扫卫生，之后就睡了过去。
醒来后，发现天色渐晚，星月同辉。不知为何，今天时间过得格外快。
Harmony-8官号发了新视频——是出道曲MV。好奇心驱使我点开视频，但不到30秒我就感到无趣。
机械化的舞蹈伴着口水歌，唯一惊艳的只有视觉元素。
我顿时就明白了，柯雪在第二次舞台评价训练时，没说完的那个真相。
之后，我就打开评论区。评论区中都是“我和好美”，但有个评论很扎眼——“歌好难听，如果NoVA还在的话……”
不出所料，这个评论得到很多回复。大多数人都回复“退赛咖别蹭”，但有人却回复“我也担NoVA，很喜欢她初评级的作曲……虽然正主看不见，但是我还是好想要《新星》加长啊……”
看到这个评论，我突然想到PD1的种种情景，以及在光屏上看到粉丝投票持续增加的感动。
我知道，是粉丝们的支持，才让我的反抗能浮出水面，而不是沦为“失败者的儿戏”——我可以用这首歌感谢他们。
于是我立刻走向音乐工作室，开始作曲。
……
评价导致的灵感爆发，使整首歌变成自我表达。我没再考虑过任何乐理和技巧，只是弹着木吉他，唱出想说的话。
我用手机录下最后的版本，就把录音上传，附上留言“感谢陪伴”。
忙碌之后，我望向窗外，依旧是星月同辉，但星光更加闪耀。然后，我又在音乐工作室昏睡。也确实该补补觉了。
……
手机上预设的闹钟叫醒了我。我拿起手机，试图关掉闹钟、继续睡觉，但我的手机持续震动，让我很好奇。点开网站，我发现自己新发的视频下有很多点赞和留言，甚至还上了热搜榜。
我的视频压住Harmony-8出道曲MV，在实时热搜榜2位，热搜话题是“《新星》回忆杀”。而看向榜首，我更加惊讶，居然是个帖文登上榜首。但当看到内容时，我顿时明白理由——
这个帖文，是Sunshine官号发布的“陈慕青退团”的相关声明，且声明看着很像陈慕青的手写稿件。有些粉丝说“DS不要脸，雪藏的报应来了”，但很快被“希望你的未来更好”等评论盖住。
看完帖文和评论区，我就点开自己发布的《新星》加长版视频。还是有Harmony-8的狂热粉丝在我的视频下说“退赛咖别蹭”，但夏睦欣和柯雪的正向回复让我的粉丝能狠狠打他们的脸。
这次，大多数人的回复则是“终于有首纯粹的歌了”。“HIGH5最高”也转发这条视频，引发大量HIGH5粉丝支持。
看着看着，手机再次震动，“M.Q.”给我发私信——“你愿意和我见面么？”
我用本能向“M.Q.”回复“你是谁”，得到的回复则是“我不方便告诉你我是谁，等你见到我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看到这条回复时，我就已经明白这个“M.Q.”就是陈慕青。所以我立刻问道——“我们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见面？”
收到“下午13:00，星轨咖啡馆见”的回复，我就开始搭配穿搭，准备出门。
希望这次见面，一切顺利。有惊喜更好。
……
走在市中心的大街上，天空依旧蔚蓝。虽然市中心不再如夜晚的它一般灯火阑珊，但依旧人来人往。人们的衣服虽不奢华，但都镶嵌着金属。只要细心去看，就能发现市中心民众的不同。
而当我到达星轨咖啡馆时，我却发现完全不同的光景。这个小木屋藏匿于高楼大厦中，虽不精致，但它是柔和的，不同于高楼大厦的凛冽。我能想象人们聚在火炉旁聊天的样子，很温暖。
门口，一个全身黑衣，戴着黑色口罩的人招手邀请我。我很疑惑，但看到她的披肩金发，我便跟随她进入咖啡馆。走在咖啡馆的大厅走廊里，她拿了糖果区里的薄荷糖，也给我塞了几颗。
“真幸运，我们又见面了。”黑衣人对着服务员们礼貌道，“这次，我要两杯拿铁。”
“没问题，我会准备好的。”有个实习生立刻回答黑衣人，看她的头发，是褪色后的粉发……应该是好久没染了吧。
话音刚落，黑衣人立刻拿手机付款，能看到她的手机上显示“付款50元”的字样。
而抬头看菜单，我才发现，一杯拿铁只需要20元。这个黑衣人足足多付10元。
“那个……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好像多付钱了吧。”我轻拍黑衣人，悄悄问道。
“没关系，这不重要。这家店挺困难的。能再见就很不容易了。”黑衣人说道，“等咖啡吧。”
我和黑衣人走到最角落的座位，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火炉，但咖啡的清香味令我们十分安心。
“今天，给你发私信的M.Q.是我。”黑衣人摘下口罩，坦白道，“我很开心，还能看到你这样的后辈。后生可畏。”
“我……后生可畏……？”我被M.Q.的话震惊，本能使我发抖，重复道，“谢谢……谢谢……”
而M.Q.看向前台，发现拿铁已经做好。于是她再次戴上口罩，快步走向前台。再次回来，她慢步走着，手上拿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拿铁，笑得像个孩子……根本不像是个刚被雪藏的大前辈。
她将咖啡放在桌上，我们就拿走自己的咖啡，各自享用。这是我第一次喝咖啡，本来我以为会苦得让我受不了。但是香味弥漫着，它令我久久不能忘怀，我还挺喜欢这种略带苦涩的味道。
四处张望，其他顾客都在添加白糖……估计这样能更甜些吧。但是M.Q.也是熟客，却也喝着没有任何调料的咖啡。
“你……愿意和我组成团队么？”M.Q.的咖啡杯已然见底，“你愿意用真正的音乐刺破谎言么？”
“我……愿意。”而我还剩半杯咖啡，“谢谢你给我机会。”
“嗯，我们都是音乐的先驱者。”M.Q.在用手指在桌上划着团名，“我们的团队叫SiNG如何？”
“好名字！中间的小写是麦克风的样子。”我以此回答，回应我的是M.Q.那孩童一般的笑容。
当我喝完咖啡，M.Q.就挥手告别那位实习生，拉着我的手，带我离开。
我们将工作室定在我家，就一起走去。傍晚的夕阳美丽无比。虽然太阳落山，一天结束，但我们刚刚启程。
……
回家后，我立刻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查看“五角星”群聊，试图发现新消息。但是最终，我大失所望。
“你家真是音乐的天堂啊……”M.Q.刚在我家参观，回到卧室，对我感叹道。
“没什么啦……”我谦卑道，“你知道的……我家都没什么专业设备。”
“灵感生发的地方，才叫音乐天堂。”M.Q.苦笑道，“你之后一定会明白的。”
话音刚落，M.Q.就在我的床上昏昏睡去，只剩我还在浏览“五角星”的群聊，试图等来新消息。而我的愿望，在夏睦欣发来新消息的时候，终于实现——“明天我们在SHOWTIME打歌，希望大家多支持我们！”
打歌舞台，和我们这些退赛者毫无关系。不过，既然是夏睦欣和柯雪的事情，我一定会支持。
“支持！夏睦欣和柯雪加油！”董珊珊率先回复，而我和周芷若也跟上。
夏睦欣回复“我们会加油的”，而柯雪紧接着回复“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这些信息让我开始怀疑，“大家”是谁？她们会加油做什么？但我明白，夏睦欣和柯雪很聪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们发完这些新信息就下线了，只剩我、周芷若和董珊珊依旧在线。
“第二天返校，刚有空发信息。”周芷若发布，“数学好难，但是我在努力学。同学因为我休学、脸上有疤嫌弃我，说我家里肯定有关系，才能进入PD1。但暴风雨来得再烈，我也不怕。”
“我嘛……到现在还没找到属于我的领域，还在家里躺着，什么也没法干。”董珊珊发布，“爸妈骂我，为什么40次选秀都没出道，仿佛回到还在初中的时候。不过我不会忍受这些的。”
我看着董珊珊和周芷若的这些信息，感受到她们的坚决……明明人生那么痛苦，明明星光就在眼前，但她们不想要这虚假繁荣。可不要虚假繁荣，而选择反抗的代价，居然这么大……
“NoVA，别潜水了嘛，快说说这几天你经历了什么”，周芷若发布这条消息后，我才意识到自己也应该发些什么。
“最近我在写歌。把新星加长之后，就被独立音乐团体签了。”我回复道，“感觉我的人生和大家相比，轻松好多。”
刚发完信息，我就开始担心——周芷若和董珊珊看到信息之后，会不会崩溃。我也愧疚，周芷若和董珊珊还在承受现实的重压，而我躲在音乐世界里幸福着。我没资格展示自己的幸运。
“真好……还有个幸运儿。”周芷若发布道，“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是句空话。”
“我们会努力生活的！不要担心我们！”董珊珊发布道，“早点睡啊大家，注意身体！”
而这场对话，就在一句句“晚安”中结束。看向卧室窗外，群星闪烁让我无法再注意到旁边的月亮。我也终于睡着。
……
太阳升起，我和M.Q.同时醒来，我们互相询问对方有没有灵感，但回答都是“没有”。
所以我们两人今天都是单独行动。M.Q.明白我的忧虑，所以她准备把自己家中还剩下的设备拿到我家，而我也如约登录网站，观看夏睦欣、柯雪所在的Harmony-8的打歌舞台的直播。
这次的舞台，依旧是机械化的舞蹈伴着口水歌。而MV中为数不多的优点——视觉享受也荡然无存，成员们身着的几乎透明的短裙让舞台的意义从享受变成魅惑，令我越来越不适。
其中，夏睦欣和柯雪的妆造稍有不同。我能看到她们透明短裙下的短裤，这一看就是她们自己偷偷加上的。而她们的舞蹈也比其他成员自信大方得多，成为舞台上唯二还是少女的人。
而其他的成员们，彻底在舞台下男粉丝们夹带哨声的欢呼，以及弹幕中刷屏的“我和好美”中沦陷，更为可怜。
投票环节结束，我就立即退出视频，而灵感也由此生发。就让第一首歌叫《短裙》吧。我立刻提笔在纸上写歌词，之后马不停蹄地写出旋律。抬头看，已是深夜，而M.Q.还没归来。
我担心M.Q.遇上危险，就立刻跑到星轨咖啡站，因为我觉得那个实习生认识M.Q.，肯定知道她可能去的地方。
我再次看到市中心的灯火阑珊，灯光很亮，甚至盖过月光，星光更是不复存在。星轨咖啡店没有灯，相比下午，更难被找到。但小木屋很扎眼，所以这次找到咖啡店没有想象中难。
而当我找到咖啡店时，发现已经打烊了。我本来大失所望，但是看到实习生收拾店面，我大胆地打开了大门。
“请问，我能在咖啡店里坐会么？”我轻声问道，“虽然已经打烊了……”
“没关系，欢迎来坐！”话音刚落，实习生就热情地邀请我，“好久没看到会在营业时间外来店里的顾客了……”
“我来这里，是想问你M.Q.可能在哪里……”我问道，“她是店里熟客，我知道的认识她的人只有你，希望……”
“M.Q.……陈慕……店里的熟客啊！”实习生回答道，“今天，她要干什么？她一般离开同伴时，都会报备的。”
“她说，她要把家里的专业设备转移到新的工作室……”我直接回答道。
“回家……”我还没说完，就被实习生打断，“她家情况有些复杂。她爸……唉，你是她的同伴，请多关心她。”
“知道了。”我很快就理解了实习生的意思，“所以，她家到底在哪里？”
“她家在市中心科技部A栋。附近有实验室。”实习生与我对视，“奉劝你，千万小心。”
“好的，我马上去找她。”我决绝道，“那……你叫什么？”
“我叫裴依婷。很高兴认识你。”她回答道，“不过现在没时间喝咖啡了。赶紧去找人！”
“好的，谢谢。”我跟她道谢，立刻打开大门，向科技部跑去，只留下裴依婷收拾店面。
……
当我到达时，我看到许多冒着红光的监控，许多高楼大厦，也看到那个记忆深处中模糊的实验室，虽然记忆来自刺鼻的消毒水味……这是科技部吗？是那给我带来痛苦的地方吗？
监控发出红光，照向我，滴滴声未曾停息。但不知何时起，红光和滴滴声突然消失，留下的只有市中心的喧闹声。陈慕青跑出来，部分设备在她自制的推车里，她看起来非常累。
“需要我去你家给你搬些么？”我天真地问道，“你看起来好累。”
“别，我自己可以的。”她留下简短的话语，就再次回到家，拿出其他设备。
直到她拿出所有设备，我才敢问她：“你……是在家里发生什么危险了么？”
“我嘛……”陈慕青的眼神突然游离，之后逼迫自己和我对视，“你知道的，我……去DS当偶像，很少回家。所以家里的设备都蒙尘了，不太好用。所以我花时间清理了，抱歉。”
“谢谢。”我回答道，“那咱回家吧。我写了新曲子，一起听啊！”
“好啊，一起回家！”陈慕青的脸上又浮现如孩童般的笑，“我还等着听新曲子呢！”
我们手牵手回到我家，路上，我们谈论着《短裙》的各种细节，我看到了陈慕青羡慕的眼神，有些窃喜。这就是夏睦欣所说的Rainbow组合初期，所有成员们共享的那种快乐？
黑夜中，没有星光，但我和陈慕青的回家路上充满欢笑……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