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NoV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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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我们在练习室完成最后的排练。每个人已经对自己的部分了如指掌，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我们胸有成竹，觉得这次舞台的结果一定会很好。
陈晓晴关掉手机上的闹钟，提醒道：“该去拍摄现场了。”
话音刚落，我们就拿上自己的乐器，伴着大家互相加油鼓劲的声音，赶往现场。
……
这次拍摄现场，没有主持人的陪伴了。因为这次，所有舞台会先被录制，而后被剪辑加进PD1的直播里。毕竟，舞台布景还是需要时间的。
因为舞台比较多，所以这次我们被分成3个时间拍摄。和我在一起的两个队伍，分别是柯雪的Team 2和夏睦欣的Team 3，我们是最早批次。
无人机依然在舞台上盘旋，聚光灯依然璀璨，看来舞台环境没什么变化。
“Team 3，你们先拍摄自己的舞台。”工作人员命令道，“布景完毕就跟我说。”
“我们没有布景。”夏睦欣说道，“现在就可以拍摄。”
薛安琪和Team 2的所有练习生都惊讶万分，而Team 3的所有人从容地上台。
灯光暗下，聚光灯照在夏睦欣身上。她跳着一系列高难度舞蹈，就像当时Rainbow的出道MV上的常亦舒那样。
只不过常亦舒变成她自己。
灯光重新亮起，夏睦欣归队，一声声的“Shine our unique light”成为宣言，点燃整个舞台。
她们的说唱和齐舞，都是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谢谢大家！”随着她们的谢幕，盛宴悄然结束，我还意犹未尽。
“Team 2，该你们了。”工作人员说道，“如果你们有布景，布景完毕就跟我说。”
柯雪和她的队员们整理好衣服，就去摆放所有的道具。周芷若看到Team 2整理衣装的场景，又开始不停地铺粉底，但这次，我命令她“不要铺粉底”。
“我们准备就绪。”柯雪说道，“我们现在就上台。”
柯雪依旧和初舞台一样，是“完美偶像”这个词的最佳呈现。但这次，她的队伍中也有少数人鲜活明媚。
她们的舞台是一片雪地。确实很符合《Ballerina》的意境。她们化身为穿着芭蕾舞裙，坚持于寒冬中起舞的女孩。
不同于Team 3的视觉听觉双盛宴，Team 2的演出更像是精致的艺术品，脆弱、易碎但美丽无比，堪称完美。
不过这场演出太短，随着她们的谢幕，她们形成的雪景也渐渐消散。她们将道具全部拿走，我们也该准备就绪了。
“Team 1……Team N，该你们了。”工作人员说道，“布景完毕就跟我说。”
话音刚落，我们就带着自己的乐器上台。
放好架子鼓和电钢琴，确认好木吉他的位置能成为视觉盲区，我们就喊出那句“准备就绪”。
灯光暗下，聚光灯再次照在我身上，无人机再次盘旋在我的身边，就像当时我作为C位，独自领唱预副歌时那样。
不过这次，我坐在舞台的最后方，弹奏着我最喜欢的木吉他。
“What’s the answer of the fast-paced world…”
“What’s the answer of the fast-paced world…”
我边弹，边唱着这两句歌词。木吉他的柔和音色果然有优势。
我放下木吉他，向前走向我在乐队的位置，作为主吉他手，我在乐队的正中间。
我将电吉他转到身前，换上拨片，之后灯光亮起。
陈晓晴敲了四下鼓，大家就跟上，前奏被我们演奏出来时，我依旧被深深震撼。
林媛、黄菲菲、白伊人和薛安琪的四重唱表演出乎意料地完美，果然，就如我们所料，四重唱组将迎来 “重生”。
我们则弹奏着自己的乐器，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为团体做好后援。
“To You 当你人生中遭遇失意，请相信，有一天你会闪耀”
“To You 当你被迫跌入那谷底，请行动，终点仅一步之遥”
“To You 当你迷茫时不知前路，请寻找，迷雾中自有归途”
“To You 当你没有战胜挫折时，别放弃，鼓起勇气继续吧”
我们齐唱着副歌，歌声与乐器声交织在一起，盖过无人机的轰鸣，我们在齐唱中越发自信。夏睦欣也被深深感动。
这可能就是过去，现在，和未来交织时迸发的我们都不知道的力量。
接下来，是我的电吉他SOLO。七天的突击训练增进我的技术，当我拨响每一个音的时候，我都感觉，我在为自己开辟新的道路。SOLO结束后的寂静也立刻被四重唱组打破，我开始觉得演出会完美收官。
但当我们再次唱起副歌时，不知为何，多架无人机坠毁。
但是……无人机坠毁，可不会影响我们的歌声，歌声和那些无人机可没有关系。
我们再次唱起副歌，这次，只剩歌声和乐器声了。
“To You 总有一天……会更好的——”
……
当我们唱起最后一句歌词，演出告一段落。
不是世俗意义上完美的演出，但这是尝试。没有尝试，Sunshine的奇迹就不会出现。没有尝试，我们就只能沉沦。
我们向所谓观众谢幕，留下那些坠毁的无人机，带着自己的乐器离开舞台。
我看着昔日被打上失败者标签的队员们因为这次演出而发自内心的笑，我终于也从那虚假繁荣的幻梦中醒了过来。
我NoVA，不会再沉沦。
……
晚上，PD1又给我推送直播，但我这次不再看了。把乐器放回宿舍，我就约上周芷若、夏睦欣和董珊珊出去散心。
周芷若已经和疤痕和解，她的疤痕类似五角星，况且很小，也根本看不出什么。夏睦欣和董珊珊也同意我的邀请，不过她们还是带着手机，可能关注媒体的动向是她们的习惯，更何况她们不敢错过节目组消息。
我们短暂地离开PD1节目组区域，去逛市中心，这里果真被霓虹灯覆盖，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人们毕生的愿景就是享受这繁华。逛累了，我们就随便找路边的长椅落座，我和周芷若聊天，剩下两人看着手机。
不过闪烁的屏幕在市中心就没那么显眼了。
“NoVA，你这舞台太神了吧！”夏睦欣摇我的肩，“陈慕青的reaction和原视频都上热搜了！还是……实时榜榜首！”
周芷若和我直接惊呆了，泼天的富贵居然降临到我们身上。好奇心驱使着我点开陈慕青的帖子。
而陈慕青写下这句话——“我们的曲子本应是这样的”。
我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能只是Sunshine后续的音乐偏离之前的初衷。但之后，我看到“HIGH5最高”的留言，写着“Team N有心，居然补上歌曲开场白。这首歌本来就是摇滚，就是HIGH5的解散曲目。DS招陈慕青，就偷陈慕青的歌当出道曲还改，毁得面目全非……报应来了。”
夏睦欣、董珊珊和周芷若看到这条留言，都惊呆了。她们最初始的幻梦消灭了。
我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原来我最喜欢的那个吉他手就是Sunshine的顶流陈慕青。
而她弹吉他的画面，大概率出自HIGH5活动时期。
我也突然感受到，原来“乌托邦”，以及U-POP的兴起，就是一场骗局。
但我已入局，奶奶又不知道真实情况，我还是得努力出道。
况且，我的舞台上了热搜，那么根据观众人气来看，这次任务，我们应该是1位。
我还需要在PD1的舞台上继续鏖战，我不能失败。
……
回到宿舍，我们才发现宵禁时间到了。保安驱赶我们，就像当时驱赶刚看完病回来的周芷若。但我们没有正当理由。
我们只能躺在草坪上。这里没什么光污染，毕竟这里只是发展区，并非市中心。
这次是我和周芷若第二次被迫留在这个草坪上了。
夏睦欣和董珊珊是违反规则的新手，不过她们还算聪明，知道风冷，披着衣服。果然经历会塑造人，她们面对草坪的冷风有经验，也确实是因为她们吃苦多。我很抱歉，她们因为我又开始吃她们不该吃的苦了。
周芷若也有衣服，自从那次我给她披衣服之后，她就每天提醒自己出门带衣服。现在没有衣服的只剩我了。多可笑啊……我天天提醒别人带衣服，但自己吃了多少次苦头都没有一丝改变。不过，还好我不怕冷。
现在，夏睦欣和董珊珊身上还剩两个手机，而我们什么都没有。不过，我们只需要在草坪上等到凌晨五点。
我们躺在草坪上，看着夜空——没有市中心的光污染，但也不再有任何星了。
夏睦欣和董珊珊也不再有心思看手机了，她们也躺在草坪上，想着去聊聊天。
“嘿，周芷若，你是从什么途径报名的这个节目啊？”董珊珊问道。
“我嘛，在公司内部选拔的。”周芷若回答道，“对我们这些小公司的练习生而言，选秀节目是能让人大火的机会。”
“咱们之前同班，但一直和你不熟……真是对不起啊。”董珊珊说。
“不过今天咱们躺在草坪上，不就给你机会了么？”周芷若安慰道，“这都是宿命。”
“这都是宿命。”董珊珊喃喃道，“什么是宿命？是……那些设计么？”
“好久没跟你聊天了，NoVA。”夏睦欣插话道，“最近你都没出来透过气，辛苦了。”
“毕竟我会木吉他，但不会电吉他，着手练习。”我回答道，“旁边就是我的老师，她好厉害……七天就教会我了。”
“好厉害！”夏睦欣听说，就去夸周芷若，周芷若听到她的夸奖后，用外套蒙上脸。
“而且你们的努力都让你们上热搜了诶！”董珊珊不识趣地说道。
“董珊珊，你不要再给我提起陈慕青的那个帖子了。”夏睦欣严肃道。
夏睦欣的回应让任何人都不再说任何一句话，大楼外的草坪上再次回归寂静。
是不敢再说话，还是……大家都陷入某种思考呢？
看着一成不变的夜空，我慢慢睡着，现在还醒着的只剩看手机的董珊珊。
……
夏睦欣把我摇醒，我望向天空，现在已是清晨。
“NoVA，醒醒！”夏睦欣焦急道，“今早宋老师发消息叫我们集合，排名出来了。”
我虽然不再好奇排名，但是，我倒想看看节目组下一步会如何操作。我跟随夏睦欣奔进练习室，但我们却姗姗来迟。
“舞台排名出来了！”宋老师笑着说，“各个团队，期待你们的结果么？”
回应她的，是整个练习室里的绝大部分练习生喊出的“期待”。
我选择沉默，周芷若也选择沉默，还有夏睦欣和董珊珊也选择沉默。
虽然很多人还在幻梦中，但至少，有人醒来了。
“不得不说，昨天我们的节目大获成功。甚至有团队都和陈慕青一起上了热搜。我无法想象。”宋老师欣喜道。
“排名在光屏上。”宋老师说道，“请大家看完排名后，站在每个队伍的位置。”
我看向光屏上的排名，看到很多我想象不到的结果——董珊珊、夏睦欣和我的队伍集体位于后三名，我们是6位，处在淘汰边缘；而Team 5、Team 8和Team 9，全队淘汰。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董珊珊看到这个结果后，无法抑制的愤怒。
“感谢Team 5，Team 8和Team 9的努力。”宋老师假装悲伤，“但你们是最后三名。希望你们的星途能继续。”
“请这三队的练习生离开练习室，去宿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宋老师严肃道，“但剩下的队伍，请留下。”
三队练习生离开后，练习室立刻空出了一大块，它再也不必拥挤了。可看着空荡荡的练习室，我再次开始怀疑。
“剩下的大家，我们要进行队伍重组。”宋老师严肃道，“这次的前三名是，Team 2，Team 4和Team 7。”
“按照赛制要求，请这三队的成员挑选其他三队里自己心仪的成员。”宋老师笑着说，“请柯雪挑选心仪的三位成员。”
“我选择Team 3的夏睦欣，和Team N的NoVA、周芷若。”柯雪冷静道，“我用宋安禾、季颜和李乐瑜进行交换。”
“很好，请夏睦欣、NoVA和周芷若移到Team 2，请宋安禾移到Team 3，请季颜和李乐瑜移到Team N。”宋老师脸上再显笑意。“那么，就请郁婉沁挑选心仪的两位成员吧。”
“我选择Team 6的董珊珊，和Team N的白伊人。”郁婉沁也一样冷静，“我将用彭子悦和余森进行交换。”
“请董珊珊和白伊人移到Team 4，请彭子悦移到Team 6，请余瑶移到Team N。”宋老师继续道，“请魏茗澄挑选。”
“我们将挑选Team N的张洁！但……我很抱歉我要让王芊芊离开了……”魏茗澄还保有天真，“张洁，欢迎！”
“请张洁和王芊芊互换。”宋老师冷静道，“接下来，鉴于Team N，Team 3，Team 6队长被调走，队长被重新决定。”
“现在，所有新的队伍已被录入PD1系统。”宋老师说道，“请大家看向光屏。”
光屏上，Team N徒留队名，因为半数成员已被更换为新成员。
空降的李乐瑜成为新队长，毕竟现在，她的初排名已经是Team N最高。
我看到我们被DS系练习生的队伍收编，光屏上闪烁的每个字对我来说都太扎眼。
“接下来，我来公布新的舞台任务。”宋老师说道，“你们这次的任务依旧是翻唱。但这次是三组三组对决。歌曲已在光屏给出，所有队伍可以抢夺歌曲，按照时间顺序分配歌曲，而有歌曲的组可以挑两组进行对决。”
光屏上立刻出现歌曲，但歌曲没有歌词，只有伴奏。这次估计是创作赛。
柯雪立刻举手，选择较柔和的伴奏，而魏茗澄紧随其后，选择较酷炫的伴奏。而现在，选择权落到她们之手。
“宋老师，我们选择Team N和Team 3！”柯雪选择了两个新人最多的团体……这确实也是理应最弱小的两队。
但我相信，Team N不会轻易倒下，至少不会忘记她们的本源。
“宋老师，我们选择Team 4和Team 6。”魏茗澄因为不够果断，只能捡漏了。
但是这也很有意思，盟友和被盟友挑走队长的队伍。
“很好，那么我来说细节。”宋老师说道，“这次，因为观众的强烈要求，我们的节目改为真直播，再也没有布景。”
“你们将使用伴奏创作自己的曲目。”宋老师说，“而你们相互对决，按观众投票排名。每组里排名最低的被淘汰。”
果然如我所料，就是创作赛。而且这次规则公布后，不再有人害怕，都习惯了。
“依旧是之前的样子，大家抢练习室和导师。”宋老师说，“祝大家好运。”
我们跟着柯雪去了最适合舞蹈的练习室。这次，我终于和我的大部分室友组队，但是我再也开心不起来，只好看着碧蓝的天空。天气晴朗，阳光照耀在我们身上。这本该是无限美好，但我们的黎明还没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