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NoV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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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PD1正式拍摄的日子。昨天我熬夜练习，所以今天我晚起了许久。
我带着吉他，一路小跑到达现场，所幸，我没迟到。但到达拍摄现场后，我只看见了白板，而白板上写下这样的问题——“练习的意义是什么？”
便签纸所剩无几，我拿起一张纸，写下“实现梦想”，就匆匆把便签纸贴在白板上。余光瞥去，我看到了许多其他答案——“重生”，“证明自己”……
但我还没有理解这些答案代表的深层意义，而且，我也没有时间去理解。
我跑向隧道，发现所有的练习生都站在隧道的两侧，我也找到位置，等待拍摄。
主持人走来，宣布规则：“在81名练习生中，只有9人可以出道。各位观众的选票，将成为练习生的出道入场券。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选秀，希望大家能延续Sunshine的奇迹，打造出新的传奇偶像团体！”
我们和主持人一同走向舞台，主持人走到我们身前，我们排好队形。
放眼望去，舞台下没有观众。但是，我们依然按照剧本的流程，在主持人让我们向观众鞠躬时，按要求照做。
因为对我们而言，成功出道才是终极目标。
“那么，请大家去候场室，按照对应公司的区域坐下，等待初评级的开始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走到候场室，坐在各自公司的区域。只有我和一位高马尾练习生坐在“个人练习生”区域，其他人则各自坐在自己公司的片区。
大部分公司的片区，都有三个以上的练习生。“Dream Space”，这个缔造Sunshine的经纪公司里，甚至有九个练习生参与PD1。而那位金发双马尾的练习生所在的片区更加显眼——“Blue Sky”，只有她独自坐在这个片区。我开始猜测，写下“重生”的人是不是她。
“接下来，我们将随机抽签决定各公司的练习生参与初评级的顺序。”现场顶部的电子屏上，公司的顺序立刻出现，“那么请Dream Space的练习生们先到练习室参与初评级吧，其他公司的练习生们也一定记得听指示，按时到场哦！”
Dream Space的练习生们离开候场室，依次进入练习室。因为练习室和候场室的距离只有玻璃窗，所以我们能看到练习室里发生的一切。
本能驱使着我认识身边的人。我拍了拍高马尾练习生的肩，用“你好”展开话题。
高马尾练习生也回答了“你好”，并问我：“你有什么事想问我么？”
“我叫NoVA。”我先介绍自己的名字，又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董珊珊。”高马尾练习生回答道，“很高兴能够在这个时候认识你。”
“你好像Rainbow的韩晶晶啊！”我搭话道，“你真的好酷，希望你成功出道！”
“谢谢你的祝福。”董珊珊回答道，“不过，我不想提起Rainbow。”
董珊珊迅速结束对话，看向练习室。Dream Space九个练习生的舞姿吸引着她。
“我叫NoVA。”我又试图认识身旁的金发双马尾练习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金发双马尾练习生看着我，目光敌意重重，像是看到了她很熟悉的仇人。
我也想起了我当服务员的日子。那是我第一天当服务员，当天的正午，我正在服侍贵妇人。而我的余光也确实瞥到过餐厅外——当时那冒雨向大屏奔跑的女孩，确实和现在的金发双马尾练习生眉眼相似。
“我叫夏睦欣。”她像是注意到什么，依旧保持偶像的姿态，友好回应。
不过回想到夏睦欣的目光，我也不敢多话。最后，我还是把目光放在练习室。
从练习室看去，中间的白发练习生的舞姿确实非常美观。她格外出众，我们的目光都聚集于她身上。
“中间的练习生太厉害了……根本不像是练习生啊……”董珊珊说道，“S班稳了！”
没理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也和她一样开心起来。
而夏睦欣在一旁看着董珊珊，目光愧疚，又带有一丝希冀。
“感谢Dream Space的各位！”主持人说道，“请Galaxy的练习生参与初评级！”
……
许多公司的练习生都已经完成初评级。每个练习生的表现各有不同，她们都各有各的长处，每个人都展现了自己。
时间如白驹过隙，现在只剩下我，董珊珊和夏睦欣还没完成初评级。
“感谢Shining Steps的各位！”主持人说道，“请Blue Sky的练习生参与初评级！”
夏睦欣走向练习室，我和董珊珊都期待着她的表演。她的舞姿轻盈无比，歌声也格外动听。我想起了在奶奶家练习期间看到的偶像团体，也和她一样闪耀夺目，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出道过的人还是不一样啊……”董珊珊说道，语气带有赞许，也有无奈。
演出结束，夏睦欣自信地离开现场，而我知道，我们的初评级也将开始。
“感谢Blue Sky的各位！”主持人说道，“请个人练习生董珊珊参与初评级。”
“珊珊加油！”我不自觉地喊道。话音刚落，董珊珊就对着我笑了。
董珊珊走向练习室，有紧张，也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她准备了舞曲，虽然表情严肃，但动作都充满力量和爆发力。
演出结束，她故作镇定地走出现场，但脸上的开心依旧无法被掩盖。
“感谢董珊珊练习生！”主持人说道，“接下来，请NoVA参与初评级。”
“加油加油！”董珊珊也学着我刚刚的样子，对我喊加油。
我带着吉他，也带着这份感动，走进了练习室，看到评委们。
“评委们好，我是个人练习生NoVA。”我有条不紊地介绍道，“接下来，我将以吉他弹唱的形式表演自作曲《新星》。”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吉他的背带，让自己看起来更自信一些。
评委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我努力让自己忽略那种压迫感，脑海中回想起奶奶的话语：“希望你能用它唱出自己的歌……成为那颗勇敢的新星。”
我轻轻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在练习室里缓缓流淌。
这是我花了无数个夜晚创作的《新星》，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
我开始唱歌，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很快便稳定下来。
“在这无尽的夜空里，我是一颗孤独的新星，划破黑暗，寻找光明……”
我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评委们的表情逐渐从审视变得专注。我能感受到他们开始被我的歌声吸引，这让我更加自信。我边弹边唱，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到歌曲中。
唱着唱着，我又看到了很多个自己在记忆的回廊里奔跑着——我回想起餐厅里的压抑，妹妹给我写的信，奶奶对我的悉心照顾，还有我报名PD1时的憧憬与决心……
但和从前不同的是，我能抓住它们，而它们为我助力。
一曲终了，练习室里一片寂静。我抬起头，看到评委们交换着目光，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我的心脏狂跳不已，等待着他们的评价。
“NoVA，你的声乐很出色！”冷静且敏锐的评委说道，“你的声音纯净而富有穿透力，甚至可以与陈慕青相媲美。你的音准和情感表达都很好，这非常难得。”
“NoVA，我希望你能在之后的节目中展示你的舞蹈。”充满活力的评委说道，“不过你的歌真的很引人入胜！我看到了……新星在冉冉升起。”
“NoVA，你的歌曲很有感染力，能感受到你投入了真实的情感。”最严肃的那位评委最后评价道，“虽然你的舞台技巧还有提升的空间，但你的潜力很大。”
最严肃的评委补充道：“记住，舞台是属于你的，你要学会在上面发光发热。”
我紧张地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们的评价让我看到了希望，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梦想。
紧张一扫而空，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感动。
“感谢评委们。”我微微鞠躬，带着吉他走出了练习室，“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我再次调整吉他的背带，离开练习室，回到候场室。
“初评级还好么，NoVA？”董珊珊关心道，“你没感觉到太紧张吧……”
“我觉得一切都很好。”我回答道，“这是我站在舞台上的第一次，我觉得很开心。”
“那就好。”董珊珊回答道，“你还挺有潜力的嘛！咱们一起加油！”
夏睦欣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开始欣然微笑。她眼前的迷雾似乎慢慢消散。
“感谢NoVA练习生！”主持人宣布道，“接下来，我们将公布练习生们的分班。分班情况如大屏所示。”
“首先，我将公布进入S班的选手名单。”主持人说道，“进入S班的练习生们是……柯雪，周芷若，夏睦欣，董珊珊和NoVA练习生。恭喜5位练习生！”
Dream Space的其他练习生开心地抱住柯雪，柯雪虽然无奈，但也感觉到喜悦。
“这下我们都是S班人了！好开心！”我抱住旁边的伙伴们，兴奋道，“接下来，我们都要更加努力，争取全员出道！”
话音刚落，董珊珊和夏睦欣也和我一起笑了起来。
腼腆的周芷若也独自开心着，相信她在舞台上一定付出了不少努力。
“接下来是A班。”主持人说道，“进入A班的练习生们是……许晴川，郑云帆，李小雅……和郁婉沁。恭喜！”
“接下来是B班。”主持人说道，“进入B班的练习生们是……祁梦瑶，范凌霄，陈晓晴……和白伊人。恭喜！”
……
随着结果的宣布，练习生们几家欢喜几家愁。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练习生还在等待结果。
也算不上等待，因为留给她们的只剩F班。
“最后，是F班。”主持人宣布，“进入F班的练习生们是……张洁，黄菲菲……和魏茗澄。希望你们能逆风翻盘。”
F班的所有练习生都哭了，但她们对应公司的其他练习生都安慰着她们，跟她们说“只要努力练习，你也有出道的机会”这样的话。魏茗澄在Dream Space片区，但柯雪安慰她的话稍有不同。
柯雪对她悄悄说：“一定有你的位置。”
……
“分班结果公布完毕。下周，你们将学习PD1的主题曲《冉冉新星》，之后将会有舞台评价，评价将会调整并决定初评级。”主持人说道。
“并且，初评级调整后，会有主题曲的第一次舞台。”主持人说道，“主题曲的第一次舞台，将会你们的首次亮相。观众们会为大家投票。而投票的多少，决定着名次的高低。名次的高低，将会为你们之后的星途奠定基础。”
“请大家记住——PD1是大家成长的平台，星途永无止境。”主持人说道。
C班，D班和F班的练习生们重拾希望，互相加油鼓劲；而我紧张起来，希望能有好的表现，夏睦欣和董珊珊也有向观众们表现最好的自己的决心。
“大家今天也辛苦了。大屏上是宿舍分配结果，对面大楼的1层是以后的练习室，2楼是大家的宿舍。”主持人说道，“请大家按照宿舍分配进入正确宿舍，好好休息吧。宿舍门禁是21:00，因为节目组也考虑到，休息对偶像们很重要。”
“大家，明天见。”主持人喊出这句话，笑容也久违地灿烂。
练习生们也喊着“明天见”，走向各自的宿舍。而我和夏睦欣，董珊珊，柯雪在相同的宿舍，所以我们结伴而行。
“我们，能不能先在草坪上待会？”夏睦欣问道，“毕竟现在宿舍还没门禁。”
我还在疑惑，董珊珊看向自己的手表——“19:00”。
“还有两小时，确实可以在草坪上休息片刻。”董珊珊回答道，“我同意你的决定。”
“我也同意，毕竟我在DS宿舍待久了，也想念新鲜空气。”柯雪也附和道。
看着她们都同意夏睦欣的决定，我也点了点头，虽然我想看看偶像宿舍是什么样的，但是和自然相伴也美好无比。
……
“大家，都来谈谈你们的过去吧。”夏睦欣开启话题。
“那个……为什么要在草坪上聊这个话题啊？”我悄悄问夏睦欣。
“因为这里没有摄像头。”她悄悄回答道。
“谁想先说？”夏睦欣随后就抛出问题，但是无人回应。因为大家都不愿意提过去。
“好吧，这个话题确实很难说也很危险。我先来吧。”夏睦欣率先打破沉默。
“我来自边缘地带，但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入重点中学。我因为家境，被老师和同学们诬陷。某天中午，我因为被诬陷霸凌同学被开除，那天正好是个雨天，所以我在雨中奔跑，绕了圈市中心。”夏睦欣娓娓道来。
“我先是看到餐厅，看到AI服务员正在服侍贵妇人，心中升起不平。而我又看到了Sunshine的演出，其中金发成员是我最喜欢的，她的舞姿吸引我的目光，也安慰了失魂落魄的我。”夏睦欣继续回忆着。
听到这句话，我想到我喜欢的那个吉他手——也是金发。我选择耐心听下去。
“我又想起小时候和韩晶晶在小土坡上跳舞的时光，所以希望成为偶像。不过我在要求成为偶像时，又被爸爸说不切实际，甚至他要和我断绝关系。而镇长收留了我，带我参加Blue Sky的选秀，最终我成功出道，成为Rainbow的一员。”说到镇长时，夏睦欣的感激已溢于言表。
“作为Rainbow的偶像经历让我难忘。韩晶晶姐姐从小就照顾着我，常亦舒姐姐的舞姿也让我回想起金发成员的闪耀，我们还有虽然严肃但永远为我们着想的章老师，她也是我们的经纪人。”夏睦欣继续笑着说。
她的表情，却在之后迅速转变为悲伤：“不幸的是，亦舒姐姐被诬陷霸凌而退团，我们组合也出现盈利危机，所以公司要解散组合。即使我们努力了，但因为撞大雾，没达到不解散的条件，我们依旧解散，大家都要还债。”
“亦然姐姐得抑郁症之后，我再也没听闻她的消息。”夏睦欣哭的更难过，我给她递纸巾，柯雪和董珊珊抱住她。
“不过，江乔白姐姐和余夕棠姐姐去当地下说唱歌手，范佳枫姐姐和苏芷晴姐姐也去参加蒙面歌王节目，韩晶晶姐姐也去演戏，大家的星途都还在继续。”夏睦欣不再流泪，取而代之的是自信，“而我，也因此参加PD1。”
听到她的过去，我突然理解她的那些行为。名为乌托邦的城市居然带给夏睦欣这么多痛苦……也不能用“居然”，因为我也是这个城市的燃料之一。我是被改造过的，而她没有，但我们都是乌托邦繁华的牺牲品，并无不同。
董珊珊轻拍夏睦欣的背，说道：“你的经历真的很难，但你真的很坚强。”
夏睦欣也顺势抱住董珊珊。董珊珊深呼吸后，说道：“那我也来说说我的过去吧。”
“我嘛，爸妈都说我是犟种，因为我一直把成为偶像当作自己的梦想。”董珊珊说道，“从小看着偶像们舞蹈的视频，我就希望自己也能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所以，我参与各大公司的选秀，希望为自己找到机会。”
“但是我太不善表达，即使我的舞蹈实力慢慢提升，但是依旧不能展示全部魅力，所以我落选了很多次。”董珊珊说道，“这期间，我也认识许多人，比如夏睦欣，就是在Blue Sky选秀上的成功者。她真的有闪闪发光的能力。”
“而这次，是我的第40次选秀，也是最后一次。”董珊珊冷静地说道，“我闭关练习很久，培养台风。我觉得我比以前的自己自信很多。希望我们都能成功！”
“董珊珊，我很希望我们能一起出道！一定加油啊！”夏睦欣看着董珊珊说道。
“那我也来说说自己的过去吧，我的过去比较平淡。”柯雪谈道，“作为童星，我的外貌很吸引人。被星探发掘后，我就进入Dream Space，成为练习生之一。我每天努力练习，终于成为舞台的专家。而DS看到PD1作为首个选秀节目可以带来的机遇，就把我们推荐去参加了。我也希望PD1能让大家看到全新的我——我不止是童星‘柯雪’。”
“一定可以的！”我回答道，“咱们一定都可以实现自己的目标的。”
不过夏睦欣和董珊珊听闻这些，反而冷淡许多。
“我们都说完了，NoVA也该说了吧。”柯雪说道，“可别闭口不谈哦。”
“那我就来说说我的过去吧。”我回应道，“我很喜欢音乐和观星，也很希望成为偶像。朋友们都说我唱歌很好听，所以我更坚定了实现梦想的决心。没有练习的资源，所以我开始自学。乐理、吉他弹奏技巧……都是我学习的内容，自学的那段时光虽然很累，但这段时间的努力学习，让我收获颇丰。”
“某天，我看到PD1的公示，所以希望参加这个节目，实现我走向舞台的梦想。”我快速收尾，害怕自己暴露更多。
“好励志……希望小NoVA也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柯雪说道。
夏睦欣的眼里闪过怀疑，但夏睦欣已经相信我，所以她也不会继续怀疑。董珊珊也被我的“过去”所打动，欣慰地看着我，似乎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同伴。
天越来越黑，董珊珊看向手表——“20:50”，马上就到宵禁时间了。
我们匆匆跑回自己的宿舍，分了床位。大家都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而我依旧清醒，只因窗外的夜空中，群星闪耀。借此，回忆中的话语再次击中了我。这次，我终于真切地看到了群星，群星真是令人震撼的存在。
它们划破夜空，倔强地闪耀着，就像我们，永不言弃，也永不放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