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彩虹 「夏睦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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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散直播终于结束，我和Harmony-8的队友们挥手后奔跑着离开。那时，我觉得还完了债，人生就不再有苦痛。
好景不长，裴依婷还是离开了。参与裴依婷的葬礼时，韩晶晶止不住地哭，我拍着她的后背，内心酸涩。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有离别，总有新生。
葬礼后，我就离开了市中心，回到边缘地带——承载着我的童年和少年的地方。
回忆起出道前一天，我为陈慕青被雪藏义愤填膺，我和舍友们约定好要退赛，我却因为自己要还债和出道日早上的一通电话（小镇里有流感，但小镇缺药）放弃退赛。但还好——
镇长还是笑着，小镇里的小孩们还是嬉笑玩闹着。
沉寂的“Rainbow Forever”群里久违地跳出新消息：“咱们终于都还完债了，要不要今天聚一聚？”
一看就是韩晶晶发的消息。她是个重感情的人，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除了常亦舒，江乔白、余夕棠、范佳枫、苏芷晴都立刻回复，我也紧随其后。
“那就在烟火亭吃顿饭吧！夏睦欣去剧组那天和NoVA在那家店吃过狮子头，虽然平平无奇但饭好吃。”
烟火亭……是我看到韩晶晶在剧组哭，为韩晶晶争取角色那天，离开剧组后和NoVA一起去的那家餐厅。连我都忘记自己和她聊天时提起过，韩晶晶居然记得我跟她提过的每句话的每个细节。
韩晶晶刚发出，苏芷晴就回复：“同意！庆祝我们再也不需要节食的新生活！”
江乔白和余夕棠也跟着发“好耶”，范佳枫发了个开怀大笑的表情。
“那就下午四点，在烟火亭聚。别迟到啊大家！”
韩晶晶发布后，我抬头看镇长家的钟：下午三点。我穿好衣服，就立刻出发。
……
本来以为今天不会再下雨了，但今天还是下了暴雨。我又没带伞，只能从家里跑到烟火亭。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被同学诬陷“校园霸凌同学”，老师因为我的家庭背景不好开除我的那个时候——
当时也是暴雨天，我也在雨中奔跑。我看到餐厅里的改造人（后来才知道是NoVA）替代了父亲本来的位置，因此多了难过，看到大屏上的陈慕青唱着歌，因此多了希望。父亲的抛弃，是因为他刚因改造人计划失业，承受不了我飞蛾扑火的后果；镇长的收留，是因为他不想看到任何孩子被放弃，主动承压。
而这次，同样是在暴雨中奔跑，我心中更多的却是希望，而非痛苦和恨。与其说是奔跑，不如说现在的我如轻盈的羽毛，从将我推向自由的风中飘过。
……
“夏睦欣，你终于到了！韩队，咱们人到齐啦！”范佳枫关切道，“你淋雨了冷不冷啊，需不需要帮你找吹风机？”
“现在找吹风机有点难吧……我有冲锋衣，你穿上。”余夕棠说道，江乔白也立刻去接了温水给我喝。
我穿着余夕棠的冲锋衣，喝了江乔白给我接的热水，舒服了很多。苏芷晴建议我在餐厅里走走，走着走着，我的身体越发温暖，刚刚淋雨的寒冷已经完全消失。
“菜都点好啦，都是大家喜欢的，我刚问了服务员，马上就能上菜。”韩晶晶说道，“对啦，今天是夏睦欣的生日，我订了个蛋糕，马上就来。夏睦欣生日快乐！”
我看向日历：8月15日，确实是我的生日。好久没过过生日了，韩晶晶的关心突然把我的思绪带回了Rainbow还在的时间——每个成员过生日的时候都有蛋糕，我们和章老师都围坐在蛋糕旁，一起庆祝成员的生日。还债时，我们从未过过生日。现在，虽然常亦舒和章老师不在，但能过生日就已经很好了。
……
生日蛋糕上，彩虹七色汇聚，大家唱的生日歌成了我许下“希望以后能有平凡生活，不再动荡”愿望的背景音。烟火亭的饭菜还是热腾腾的，我再次感受到家的味道。
“大家，最近怎么样啊？”韩晶晶率先问道，“刚还完债，镇长说要让边缘地带的孩子们也有市中心的教育，所以他要找人教孩子们认字算数，不过现在还没出来，我漫无目的地在小镇和市中心里逛了逛。”
“我们不准备去蒙面歌王了。一直比来比去，挺没意思的。”苏芷晴回答道。
“其实，我们最近正在想一件事。”范佳枫笑道，“我们想做阿卡贝拉乐团。你们要来么？”
“来啊！”江乔白刚跟余夕棠干了一杯，就回答，“其实我们不仅喜欢说唱，也喜欢唱歌！”
“好耶！欢迎！”范佳枫开心地笑了，喝光杯子里所有的可乐后又倒了一杯。
“我可能不能参加……”我回答道，“镇长说，他要管小镇的治理，而我虽然辍学但有基础，得教孩子们。”
“我也得搭把手。”韩晶晶回答，“夏睦欣一个人可能不够。”
“没关系啦！你们可以看我们表演！”苏芷晴吃着狮子头，声音不太清晰，“边缘地带的孩子们确实需要更多的知识和帮助，希望你们让越来越多的孩子学会知识，得到自由。”
“加油啊！”范佳枫附和道，“别让咱们失望！”
“放心啦，我们又不是随便说说。”韩晶晶笑道，“我和睦欣会好好教孩子们的！”
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天也马上要开始变黑。暴雨突然停下，我们一同望向窗外的彩虹。韩晶晶发布了我们在烟火亭聚餐的照片，我也顺势发布。
……
计划开始推进，我每周一到周五教孩子们算数，韩晶晶教孩子们认字。韩晶晶依旧很温柔，孩子们跟着她认识了很多很多东西；我也在今天教完孩子们四则运算，孩子们很开心，甚至拿四则运算做游戏。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我们这里学习的孩子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其他小镇的孩子们来上课。
每天中午，我还总听见孩子们唱某些歌……有些听着像范佳枫她们阿卡贝拉乐团的歌，有些像NoVA和陈慕青的SiNG的人声版本。带头唱歌的女孩来自其他小镇，拨弦的样子很像一个我很久没见到的身影。
我下意识地问她“你是谁”，她说——“乔心语”。眼里带光。
不论是知识还是音乐，只要能为人带来力量，就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
某天，天色渐晚，孩子们都被父母领回家，董珊珊给我发信息 “愿不愿意成为我街舞班的成员”。
我回复“愿意”，董珊珊就跟我说“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重点发展区的Infinity舞室见面”。
……
阳光明媚，我走到了Infinity舞室，再次见到董珊珊。她依旧是短发，但眼神更加坚定。
一群学生在舞室里，有些喝水，有些做着准备活动，每个人都容光焕发。其中一个女孩有点学生气，扎着高马尾，但她脸上的五角星形状的疤和周芷若一模一样。
“夏睦欣！好久不见！”她主动和我搭话，“你也来找珊珊学街舞了么？”
“是啊。我同意了珊珊的邀请。”我回答道，“最近给边缘地带的孩子们上数学课，周末也想干点别的，就来啦。”
“好厉害……我现在还没怎么学会数学。”她回答道，我因此认出她是周芷若，“夏睦欣，捞捞我，求求啦……！”
“芷若，你有什么不懂的我们都可以一起解答。”我温柔道，“不说啦，珊珊要开始上课啦。”
周芷若笑得开心，也许是欢喜于我们还能相见。
“大家，我们一起做高抬腿！”董珊珊说道，“跟着音响里音乐的节奏！”
……
从高抬腿到Wave和Isolation的教学，再到舞步的教学和最后的拉伸，我们——不论是董珊珊还是我们这些学舞的人都在闪着光。衣服只需要舒爽，动作只需要舒展，心也只需要体会。
最让我感到惊喜的是，董珊珊教的并不只有现有的舞步，她还给SiNG的《短裙》编舞，大家也跳得很开心。
“睦欣、珊珊！”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舞室，周芷若从包里拿出手机，“三、二、一……”
话音刚落，我们齐声喊出“茄子”，三人笑得开心。周芷若主动将脸上的疤痕露出来，董珊珊也不再板着脸、笑得爽朗。这次的照片里，终于不再是偶像工业里的我们，而是真正的我们。
“话说芷若街舞跳得好好……”我主动道，“和以前在PD1给我的印象很不一样。”
“我觉得，我更喜欢街舞。”周芷若回答道，“因为……跳街舞的时候，流动的是我的情绪。”
“其实U-POP里化用了街舞的动作。”董珊珊回到了之前的冷静，但不再是因为封闭，“不过U-POP不好的一点就是——它在给你强加不属于你的情绪。艺术是寻找真实自我的过程，它背道而驰。”
“人生也是这样的。”我补充道，“本来我们都想挤破头当偶像，但最后当我们各自开始干真正喜欢的事情，才会真正开心。最近我教小孩算数的时候，虽然很费时间，但他们学会的时候，我真的感受到内心生发的喜悦。”
“我也一样。”周芷若接茬，“在学街舞的时候，珊珊在看见我受伤的时候回去给我贴创口贴，我也能慢慢学会。这种被在乎的是我自己而非我身上的价值的感觉，很美好。”
我们就在舞室里笑着聊天，直到天黑。夜空上不再是流星，而是群星——自顾自地闪烁着。
……
我还是教着孩子们算数，现在他们会算数了，我也会给他们拓展几何和方程。有些孩子比我小时候更有悟性，我也非常享受教书的时光——只要孩子们能看清世界，选择人生就很好。
现在慢慢到了冬天，天越来越冷，镇长经常给我和晶晶熬番茄汤，我也越来越喜欢窝在被窝里。
某天，柯雪久违地给我发了信息——“我明天就结束和DS的合约了，想跟你单独谈一些事情。”
“明天早上我要上街舞课，晚上有时间。”我回复道，“雪儿，哪里见？”
“你不是在朋友圈发了烟火亭的照片么？”柯雪回应，“我们去那里边吃边聊。”
我回复了“好的”，就结束了这次和柯雪的对话。
……
我再次走到烟火亭，只不过这次和我在一起的不是Rainbow，而是柯雪。
“睦欣，好久不见。”柯雪依旧如原来一样优雅，找服务员要了龙井茶，一点点地倒着喝，“我提议退赛却没退赛，对不起……当时义愤填膺，但后来……我那天早上又看了DS小群，那里有无数的数据、录音、录像，我也可以从那里窥探真相。而群公告里，那句仅供DS雇员进入又如此刺眼，那一瞬间，我陷入迷茫……之后，唱着主题曲的时候，我其实都在想要不要退赛，最后，我发现，不引起高层注意才是最好的选择——有真相，也有改变的力量……”
“对不起。”
“你、NoVA和珊珊都知道我在收集证据，你们知道我的理由，但……周芷若不知道。”柯雪补充道，“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记得……一定记得，帮我告诉芷若。”
“雪儿，没关系。现在PD1停播了就好，我会告诉芷若的……”我冷静道，“Harmony-8解散后，你生活如何？”
“还在DS。”柯雪冷静道，“不过，那段时间我没什么活干，想着熬过合约期就跑路。今天，我终于跑路成功了。”
我抱住柯雪，连忙说着“恭喜”，柯雪也开始止不住地笑，抱着我。
“对了，你还记得你在粉丝见面会上见到的练习生么？”柯雪放开我，表情再次变得严肃。
我突然想到洛雅凝——那个说“想学舞蹈，没钱报班”还说会“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孩子。柯雪提起她……大事不妙。
“她在DS，而且马上就要出道了。”柯雪看到我点头，表情更加悲伤，“还是和程曦……”
程曦——程志远的第二个侄女，替代陈慕青的程晨的妹妹。洛雅凝和她出道的话，只会成为她的背景板，甚至在不需要的时候被立刻抛弃……她明明只是想要站在聚光灯下……
“你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柯雪严肃道，“也应该知道你该干什么了。”
我点了点头，终于注意到我们一口未动的饭菜，柯雪的那句话让我沉默，饭我也只是挑挑捡捡地吃了些。
“算啦，好不容易聚一次，没必要这么严肃。“柯雪试图消解沉重的气氛，“你最近在干些什么？”
“正在教书。”我回答道，“有悟性很强的孩子。”
“应该和我妹妹差不多吧。”柯雪笑道，“她也是能看懂书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很多。可惜她没能读书。”
“我……会保证孩子们好好读书的。”我回答道，“教书，就是为了不留遗憾。”
我和柯雪看着窗外的月光，一口一口地吃着点的菜。看柯雪现在的行为，她……肯定承受了很多。
我们没剩任何菜，柯雪和我挥手道别，她私信我，给我发了Starlight出道曲的完整视频。
之后，我就分别点开周芷若和洛雅凝的对话框。我给周芷若复述了柯雪没退赛的原因，周芷若也深刻地理解柯雪。我立刻给洛雅凝发了信息——“要珍惜自己，DS不安全”，便启程回家。
……
余光中，柯雪再一次翻开了《永生城》。这次，她落落大方，默念着扉页中的字——
“孩子，妈妈写这本书，是因为画家黎芸的那幅画。她虽然人在科技部，在陈家，但她的画不是那里的量产品——画上有蓝蓝的海，咸咸的风，他们说那不存在，但我认为，一定存在。我去了解历史，发现这真的存在，因此，我写了出来。爸爸会让你当童星，也有可能让你进DS……孩子，你长得很漂亮，又很聪明，一定不会有大碍。但这绝对不安全。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妹妹。如果某天，你逃了出来，有了新的生活——请翻开扉页喊：我做到了，以后我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我自己给自己自由。”
不久，狂风刮起。我已经走了很远，本应不再听到任何声音，但遥远的回声穿透了风——
“我……做到了。以后，我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我自己给自己自由！”
……
我还是继续过着规律的生活——工作日教书，周末学街舞，晚上在被窝里听SiNG和范佳枫的乐团的歌。最令人欣喜的是，老师越来越多，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少，孩子们能学到的越来越多。但我还在担心着，因为——
范佳枫她们的乐团随着时间推移慢慢不温不火，SiNG解散后没再听见过NoVA和陈慕青的消息，洛雅凝也一直没回我的消息。我本来还在相信着一切都还会好，但最后听说她们居然会是在两则新闻上——
陈慕青的新闻和PD系列停播的新闻一样，都在乌托邦日报：
“经乌托邦科技部核验，AI项目已按预设节点完成阶段性收尾。现对项目核心参与人员予以通报致谢，尤其表彰陈慕青女士；相关实践成果将进一步夯实社会运行基础，保障市民生活秩序稳定。”
洛雅凝的新闻和Sunshine出道的新闻一样，都在娱乐周刊：
“恭喜程曦和洛雅凝以Starlight出道，希望你们能延续Sunshine的奇迹。”
新闻刚结束，柯雪就在群里发了信息：“五角星的大家，如果你们还活着，请在群内报平安”。
我立刻回复“平安，我在边缘地带2区”，周芷若和董珊珊立刻回复“平安，我在Infinity舞室”。
但日夜流转，我们却没有等到NoVA的信息，NoVA好像完全无法被联系到——
原来陈慕青、NoVA和洛雅凝的消失，都是因为她们已拼尽全力，但无法继续发声；范佳枫她们不温不火，只是因为乌托邦不允许她们进入大众视野。但我相信，我还能改变——比如让孩子能安稳上学……
……
“睦欣，你还记得盛家那姑娘么？”某天，镇长和我一起吃早餐时严肃道。
我突然回忆起来镇长说的孩子——盛琳，那个喜欢数学谜题，还能自己出谜题难倒全镇小孩的姑娘。她刚考到市中心的初中，和我那时一样。我当时还给她的书包织了彩虹图案当送别礼。
“怎么了，镇长？”我急切道，“不会是……”
“那孩子被市中心学校老师排挤到连学都上不了。”镇长落寞道，“唉……”
“还好孩子今天是安全回来的，没丢。”韩晶晶也给我打来了电话，“但……书包是湿的，书也是，太可恶了。”
突然回想起我还没被开除的时候，一个科技部子弟因为我的成绩比他好，所以联合几个男生一起在我桌子上写污言秽语，某次也把我的书包扔到学校水池里。我告状，老师却诬陷我霸凌。
我某天和他们起了肢体冲突，市中心的老师看见后，就顺势把我开除——那天，我在暴雨下奔跑看到Sunshine，后续进入偶像行业，被迫还债，被迫讨好……我害怕盛琳又受伤害又受骗。
“她好像在说想当偶像什么的……”韩晶晶叹气，“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还是……唉……”
“她在哪里？”我更加着急，“我要找她！“
“原本咱们教书的那个地方。”韩晶晶回答道，“你去那里就能看到我和她。”
“好。”我坚定道，“我倒是要看看，她盛琳到底是不是真的接受这些。”
……
我回到原来的据点，老师们在给孩子们教授各类知识，有些家长也开始亲自带年幼的孩子认字——韩晶晶总说要让小镇里的人脱离文盲状态，还希望教学不停留在据点，她做到了。
不过，盛琳的状态很让人担心——她板着脸，似乎在和身边的所有人划清界限。
“琳琳，还记得我么？”我故作微笑地问她。
“你是阿夏。”盛琳回答道，“晶晶说你要来找我。所以，有什么事么？”
“据说你想当偶像。”我严肃道，“你能唱出让你开始想当偶像的一首歌么？”
“星星星星，闪烁闪烁——星星星星，闪烁闪烁——”
“我听过，你的每一个悲伤困惑，你的每一个被迫错过”
“我相信，你能成为那一颗星，不再失落——”
“你闪烁——”
盛琳唱完这四句歌词后，全场陷入死寂。
“明白了。”我向韩晶晶示意，“晶晶，你先回去。琳琳，跟我回家。”
韩晶晶回去教孩子认字，盛琳跟着我的步伐回家。
……
“镇长，您能出去下么，我和盛琳单独待会。”话音刚落，镇长离开，而我也带着盛琳去卫生间，锁上门。
盛琳按照我的要求放下书包，脱下衣服，我看到她背上的伤痕，想哭都哭不出来。
“你真的还好么？”我只能问盛琳问题来压制心中的慌张和不知所措——她估计被打了。比我当年还严重。
“还好啊。”盛琳穿好衣服，“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歌唱得不对？”
我没回应她的问题，拿吹风机吹干书包和书包里的书，晾干后，我给她的后背拍照，带着她离开卫生间。
……
我和盛琳聊了会天，盛琳提到她只能听见这首歌的这三句歌词。我突然又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听到陈慕青的歌，还会搜索陈慕青的其他歌曲。更能确定，她并不是真正热爱偶像体系，甚至音乐。
本来想直接给她讲我的偶像经历，但我发现这并不是最好的开始。我点开柯雪的私信，播放这首歌的完整视频。
“原来，不只有这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盛琳看着视频，惊喜道，“而且，她唱歌比电视上的好听……”
她终于看见了洛雅凝……而非被剪辑的，只有程曦的片段。
之后，我慢慢开始讲我在偶像界的经历：期待，热爱，欺骗，剥削……回忆年少时的生活，我感慨万千。突然明白我小时候，镇长给我讲他青年时期的经历时的滔滔不绝。
“我明白了，其实……我更喜欢数学。”盛琳回答道。
“那琳琳就等我一会，我一定会让你重返校园的。”我温柔道，“这期间，琳琳要好好学习哦。”
盛琳点了点头，我就在我手机上查找Starlight的出道MV，在评论里单独夸奖洛雅凝。
……
我收集证据，抓住他们的弱点，和学校老师争辩。周芷若和董珊珊也听说了我的行动，都一直在帮我。
今天，盛琳终于被允许回到学校，她背上彩虹书包转圈，每个动作都是她欣喜的写照。
洛雅凝也终于先后回复我的评论和私信——“谢谢你还记得我，愿你我都能穿越风雨”。
对啊，不论暴风雨多猛烈，只要坚持，一定能看到彩虹的。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彩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