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NoV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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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Z女士签下合同开始，在RECORD写的专辑，举办的粉丝见面会和演唱会，都改变了我们的人生。RECORD不仅让我们坚守自己的音乐理想，也让我们不再需要节衣缩食，可以享受生活。
现在，陈慕青喝完星轨咖啡馆的咖啡后会经常带狮子头回来和我分享，我们也有在市中心逛街、游玩的底气……当然，不止我和陈慕青，街上的改造人同事们也有自信，这才是音乐真正的意义。
“NoVA，章总给我们打电话，她有事要跟我们说。”陈慕青的语气严肃，但鼓囊囊的脸让我出戏——还没吃完？
“好的好的，马上来。”我匆匆回应，跑进工作室接Z女士的电话。
“陈慕青，NoVA，中午好。”我从电话中听见Z女士温柔的语气，“最近，咱们接到影视剧OST，恭喜大家。但我觉得在电话里说不清，你们俩什么时候有空来RECORD谈谈项目？”
话音刚落，陈慕青就打开导航软件搜索最快到达RECORD的方法。她当机立断让我们坐出租车，下午两点到，我点头同意她的提议，并将其转述给Z女士，收到“下午见”的回应。
……
我们穿上简单的衣服，坐车到达RECORD。Z女士在公司门口等我们，看我们到了，就把我们接到会议室。灯光明亮，虽没有香水味，但木质桌椅散发的清香足够令我们沉醉其中。
Z女士将所有背景资料和剧组给的合同都搬到会议室，她小小的身躯搬着重重的纸堆，不堪重负。我和陈慕青帮她搬运，她止不住地道谢。随后，我们就迅速分类，清晰取代混乱。
“谢谢各位，既然现在资料清晰了，我们就来理理这个项目的逻辑。”刚搬完纸堆的Z女士喘着粗气，但理性未改，“这次邀请我们的是《家》剧组，希望我们做OST，主演裴依婷。”
“我说为什么最近在星轨咖啡站都看不到以往的那个服务员……”陈慕青落寞地窃窃私语，不停地摸着飞鸟徽章。
“影视剧的女主角麦家姐妹本是抽烟喝酒混社会的‘小太妹’，但在爸爸和妈妈的影响下慢慢逆袭，成为优等生，开始获得自洽的感觉。剧组希望我们做流行乐，兼顾观众的喜好。”资料中的信息慢慢映入我的眼帘，Z女士娓娓道来，“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接下这个项目，这次我想问你们的意见。”
“章总，能再给我看看剧组信息、影视剧内容信息和……主演信息么？”陈慕青不再窃窃私语，直接打断Z女士。
“确实要三思而后行，毕竟我们向前看，不向钱看。”话音刚落，Z女士就温柔回应，给陈慕青她所需要的资料。
陈慕青拿到这些资料后，就不停地翻找，而我也因为好奇凑过来看。其中有些信息格外扎眼——剧组信息中，有赞助方DS；主演名单上，有裴依婷和夏睦欣……世界真大，也真小。
陈慕青则拿起会议室桌上遗落的笔，不停地标画着这些信息，这些纸被陈慕青写满批注……她像是在寻找罪证。
“章总，实在抱歉，我不接《家》的OST项目，请容我列举三个原因。”陈慕青面无表情道，Z女士同意。
“首先，我和主演裴依婷都被家庭伤害。我的父亲是科技部AI项目的领头人，改造边缘地带的孩子，经常用我哥陈慕丹的优秀来贬低我的理想，而我母亲早逝，只给我留下她画的画。”陈慕青娓娓道来，“而裴依婷，则是典型重男轻女的受害者，从进入DS开始，就在疯狂赚钱补贴家用。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弟弟只是躺在家里，等着这位乌托邦好姐姐的供养，她赚钱的时候家里人肯定她，但没钱就躲着她。”
“第二，不能忽略DS是赞助方的身份。我们在RECORD，不就是想用音乐来对抗DS为首的资本的话语权么？”陈慕青逐渐愤怒，“为什么我们要为这可替代的所谓潜在机会偏离初心？”
我拍着陈慕青的后背，说“冷静些”，她给我塞薄荷糖，但让我停止。
“第三，剧组太神奇，我曾经看过很多他们执导的影视剧，经常出现演员跳楼的场景，但没有演员死亡。”陈慕青的愤怒变成戏谑，“剧组比乌托邦的科技部还厉害，发明让人不会死的科技。这种魔幻现实，我……短时间内还没办法接受，毕竟我不是物理课的优等生，也不是什么专业的研究员……”
“所以……实在抱歉，我不能奉陪。NoVA，你也说说自己的看法吧。”陈慕青软化语气，“毕竟SiNG不是枷锁。”
我知道陈慕青在邀请我，但我不敢接受邀请，只敢盯着会议室桌子的木质纹路，在清香中沉默。不论是小时候捡垃圾的时候，还是当服务员的时候，还是PD1，都告诉我要争取机会。
可我能很深刻的理解陈慕青的无奈——她执着于音乐理想，不想偏离初心，不想因商业化让音乐失去其纯粹。
“那就拒绝合同。”我还在考虑，但Z女士直接命令，“SiNG不论如何都是团体，我们有很多机会。请记住，你们的音乐才华可以创造比这个OST更大的世界。谢谢两位，可以回家了。”
陈慕青牵着我的手离开会议室。她重新打车，意在带我们回家。而夏睦欣的电话打破计划。
“NoVA，快来我们剧组看看，我接到戏了！”夏睦欣欢欣雀跃，“离还债成功又近了许多！”
“那个……我不太想去……”我还想跟着陈慕青回家，但被夏睦欣打断。
“听说你和陈慕青前辈都喜欢吃狮子头，你去完剧组，我就带你吃狮子头，吃不完就带回家！”夏睦欣说道。
陈慕青听到狮子头两眼放光，而我回答“没问题，记得发地址”。之后陈慕青独自回家，提醒我“需要钱找她”。
……
我按时赴约，看见夏睦欣穿着角色的衣服，和裴依婷站在一起。但是远方的叫声吸引我的注意力——这是边缘地带经常出现的声音。这种声音的出现，经常伴有两个人滚来滚去的动作。
裴依婷练着台词，夏睦欣还在表达接到戏的开心，但我选择硬拉着夏睦欣跑着寻找声音的源头，最终到导演宿舍。
我不停地拉着门把手，但是门始终不开，直到女孩哭着从门里走出来。
“晶晶……我们走，我们走……”夏睦欣的欢欣雀跃在这一刻消失，她的眼神里多了尊敬、同情和遗憾。我们和女孩去附近的草坪，夏睦欣抱着她，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而我则全程陪同。
“为什么……你想要角色那么容易，但我要获得角色的代价那么严重……即使我不想要……”女孩喃喃道，带着哭腔，“我到底要怎么办，夏睦欣……我是不是很失败？”
听到这句话，夏睦欣的眼神里带着震惊，而我已经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了。
“晶晶……你应该叫这个吧。”我坚定道，“这真是剥削！大不了就……”
“韩晶晶！小时候，你是我的引路人；青年时期，你是我最最亲爱的队长；现在，你也是坚定的求生者。我不允许你说自己失败。”夏睦欣堵住我的嘴，愤怒道，“导演叫我，等我回来。”
……
夏睦欣回来后，她没再穿着角色服装，脸上带着她的目标达成时她最典型的笑容，只对韩晶晶说“看手机”。
韩晶晶看到手机，热泪盈眶，不停地说着“谢谢你，夏睦欣”。
“现在还是不像韩晶晶。韩晶晶这个角色，是坚定保持自己梦想的角色。”夏睦欣说道，“又穿帮了，晶晶。”
韩晶晶破涕而笑，抱住夏睦欣，接过袋中角色服装进入剧组。
而夏睦欣则离开剧组，拉着我的手。现在已是黑夜，但灯火璀璨——这些让我慢慢意识到，这里是市中心。
“走，NoVA，我们去吃不沾血的狮子头。”夏睦欣开心地说。
黑夜中，灯光再也盖不住星空。我们投身于市中心的灯光璀璨中，直到到达目的地——平平无奇的小餐厅。
……
时间飞逝，我和陈慕青依旧享受着我们的作曲、做专辑、和开演唱会的日常。看到裴依婷、韩晶晶她们，我才知道我们的自由是多么可贵。不过，我的日常增加了追更《家》的新环节。
今早，我看完《家》。麦家姐妹的角色传神，确实很符合她们从迷茫到上进的逆袭，她们的好友郁琳也确实有打架受伤情节，这突然让我回想起陈慕青说过的不死科技论，让我更好奇。
我依旧按照之前的日常，在明媚的阳光下投身厨房，给自己和不会做饭的陈慕青做早饭。不过今早，陈慕青罕见地待在客厅，和电话里的人煲电话粥，我躲在走廊里听着陈慕青的电话。
“陈陈，杀青会很奇怪……范凌霄，打架受伤的郁琳的演员，居然毫发无伤参加杀青会……”裴依婷在电话里说，“之前咱们学物理的时候，从来没有致命伤可以一个月就好的案例……”
“这是典型的改造人替身运用。真是下作，甚至拍影视剧都要用这种手段……”陈慕青和裴依婷打着电话，严肃道。而通过她的这个回复，我也察觉到乌托邦城市繁华表象下潜藏的真相。
之后，她们继续打着电话，说着近况。而我突然意识到偷听不好，就蹑手蹑脚走到厨房做早饭。今天我们喝鱼汤。
……
煮好鱼汤，调完味后，我主动试吃。我被迫面对残酷的事实——我不擅长做汤，而我的鱼汤远远不如奶奶的鲜美。但我们需要有饭吃，所以我把小葱切成葱花，模仿奶奶的样子撒葱花。
我把鱼汤端出来，陈慕青闻到味道，就被鱼汤的味道吸引到餐桌旁……不管怎么样，她是个馋包的事实依旧没变。
我将鱼汤盛到我们的碗里，我们同时开动。看着陈慕青大口大口地喝着鱼汤，还不停感叹着“比家里人做的好吃”，我更加五感交集。因为我还没喝任何一口汤，只是拿汤勺搅拌着而已。
直到肚子咕咕叫，我才把汤碗举起，把这不完美的鱼汤一口灌到肚子里。陈慕青离开餐桌，我也跟随她去工作室。
……
今天的计划完成后，我一如往常走到走廊观星，但手机再次响起——又是夏睦欣，估计有重要的事情。
“去哪里集合？我们有秘密要说。”我接电话后，夏睦欣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我犯难了。我家？不安全，即使陈慕青本人有坚守理想的可能性，但她家庭的裙带关系有可能阻止她所说的秘密的传播。星轨咖啡馆？不安全，裴依婷走了，陈慕青不去了，而且咖啡馆在喧闹的市中心，人来人往，隔墙有耳，注定不安全。而最后，我突然想起夏睦欣的边缘地带的经历。
“回边缘地带幸福小镇的镇长家，或者小土坡。没有监控，比较安全。”我回答道，收到夏睦欣的同意回应。
“晚上7点见。我会告诉柯雪和董珊珊地点的。周芷若……是学生，不打扰她学习。”夏睦欣温柔地说。
“我会赴约的，再见，夏睦欣。”我向她道别，挂电话，为见面做准备。
……
我到达夏睦欣所在的边缘地带2区——镇长，也是夏睦欣的养父，所说的“幸福小镇”。我看到夏睦欣依旧如往常般活泼，柯雪的优雅中带着坚定，董珊珊也终于找到街舞老师的工作，变得越来越自信。
“镇长，这是我的客人。”夏睦欣向镇长报备我们的做客，但夏睦欣的口吻中带着生分。
“进吧进吧。”镇长的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神中流露遗憾，默默道，“睦欣啊，你不用那么生分嘛……”
而夏睦欣再也没看镇长一眼，直接带着我们走向小土坡，喃喃“这是唯一没变的地方”。
她看到旁边散落的树枝，回家拿铲子松土，松土后用树枝在小土坡上画着利益输送图。
“Rainbow撞大雾被迫解散事件，源于DS对打歌舞台选票的恶意修改事件。这种恶意修改事件在PD1操纵中更加明显，DS加盟将2位到5位的票数改成公差为1万票的等差数列。”夏睦欣边画边说，“从韩晶晶的证词得出，代替范凌霄演打架戏的改造人现在还躺在医院，而参与杀青会的，才是真正的范凌霄……”
“我从DS小群拿到PD1的具体投票数据改动证据，这个应该能用吧……”柯雪问道，夏睦欣同意她。
“需不需要找到改造人‘范凌霄’的诊断数据？”我问道。夏睦欣则说：“可能需要，但必要性不如数据”。
我、柯雪、夏睦欣和董珊珊在夜空下讨论着证据的使用和非使用问题，最后夏睦欣为谈话收尾——
“争取拿到改造人‘范凌霄’的诊断数据，但举报以数据问题和利益输送为主，因为这两个证据最易于获取且最客观，证人证言的话……用短视频展示，不然我们就会被反诉诽谤了。各位……意下如何？”
“柯雪，收集证据；董珊珊，组织视频拍摄。”我们点头，夏睦欣也笑出来，“NoVA，热度来了，写歌，做短视频。”
最后，夏睦欣以“散会”收场，我们互相道别，她们都回到各自的家里，而我看着小土坡上的利益输送图和孤星闪烁的夜空出神——夜空中的点点星光，终于有不再是幻影而是人们真诚的声音的可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