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暗门香 终归是锦鲤 ...
“老爷,老爷!快醒醒,你又做噩梦了。”
黄老爷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额头一片冰凉,摸到满手的汗。
黄夫人在床边端上茶水,招呼小丫头将靠枕拿来垫在身下,小心翼翼的扶他坐了起来。她担忧道:“这安神的药也吃了几副,怎的还没起色,要不换一个大夫再看看?”
三日以来,黄老爷总梦见一个少年,向他哭诉自己被奸人所害,搅得他彻夜难安。
郎中诊断不出病症,只说体虚失神,开些吃不死人的滋补方子,连着几天下来黄老爷已是神情萎靡,日渐清瘦,眼下的青黑一日比一日重。
夫妇二人正说着话,管事急匆匆赶来,说那院子里的古梧桐树根系被蛀,落叶满地,几近坏死,特来请示是否要将它砍掉移走。
黄老爷心中“咯噔”一下。
那梧桐树树龄百年,遮天蔽日,树干六人合抱才能围住,当日他亦是听闻古木有灵,为这古树心折,才最终拍板买下了这座宅子。
如今好端端的古树就这么死了,联想到方才梦中少年的哭诉,总像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黄夫人看着丈夫,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道:“老爷,我总觉得有些古怪,你说会不会是……”
黄夫人张氏摒退左右仆从,才悄悄说:“会不会是妖怪作祟?”
“别忘了,这宅子里听说以前闹过妖怪。咱们买下这宅子的时候,房牙子千叮万嘱说这里有高人设下的符纸镇守,就贴在梧桐树根下的那块石头上,可保家宅兴旺发达,千万不可擅动。”
“前几任房主世代相传,也没见出了什么岔子,到咱们手里这树就死了,不应当是巧合吧?我看总该请个道士和尚......”
黄老爷摆了摆手,厉声道:“前几日那伙歹人装神弄鬼,险些葬送了全家,还没吃够教训?如今府中再不许提这些事!这树活了几百年,生老病死都是常事,我叫人这就砍去,也省得你胡思乱想。”
“都说城隍庙的神仙最灵,要不还是去拜拜吧?”
黄老爷啪的一声拍在床上,瞪眼怒道:“越说越荒唐了!你好大的胆子!”
张氏被他这么一吓,悻悻地闭了嘴。她与黄老爷共同打理生意多年,见他口气强硬,也再软不下口气,搡了他一把道:
“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你侄子险些丢了性命,你亲儿子还躺在床上,你又病成这样,家里家外全靠我操心,倒骂我是胡思乱想?好好,你就在这待着,我去信就行!”
说罢起身带走了一屋子服侍的人,愤然到院中查看死树去了。
黄老爷长长吐出一口气,复仰面倒回榻上。
卧房的珠帘发出细微的叮当声,他忍不住又想起那个反复发作的梦。
梦中少年并没有在清醒后变得模糊消散,反而愈发清晰生动。
想到那颗古梧桐树,心下终究不安,他唤道:“来人。”
半天也没人来应。
他这才想起,方才夫人同他吵架,将屋中所有的人都带走了,就在这候着他呢。
黄老爷长叹口气,嘴里嘟嘟囔囔的下床趿拉着鞋子,到院里寻了个洒扫的婆子,差她把黄佩京叫来。
*
百竿绿竹成丛而立,青翠欲滴,其中有青石小径通向竹林深处。
穿过小径,景致豁然一变,是一座雅致的小院。院内种着玉兰树,正植盛开时节,粉白缤纷,纯美灿烂。
屋后隐约可见一株丹桂,檐下种着芭蕉,墙根摆着数盆兰草,门前匾上写着“倚兰院”三字,竟是个极清幽的所在,颇有与世隔绝之感。
玉兰花瓣带着日光一同落在树下的少女身上,她躺在一把摇椅上似在出神,任凭花瓣掩住手中书卷上的字也不拂去。
她脚边的小杌子上坐着一个年纪小些的丫头,看着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正低头做针线。
“哗啦”一声,几只杜鹃扑扇着翅膀从枝上急急飞出。
少女这才发现来人,连忙站起,唤一声:“...二表哥?”
黄佩京刚从黄老爷处出来,还在想着他说的话,面色阴沉。
听到声音,他如梦初醒的抬起头,眼前的少女被园内花草簇拥,平淡的像抹影子。
这黄家宅子重重叠叠,道路逶迤曲折,他出来便迷了路,在厅台轩阁里兜转,竟走到了此处。
脑海中翻检一番,总算想起这少女应是他的远房表妹,闺名唤作邵文芩的。
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正要开口寒暄,只听邵文芩道:“你可是要去两宜轩探望三表哥?”
“嗯,正是,听说他病了,不知好些了没有。”
邵文芩一只手搭在摇椅上,似要给自己一个支撑:“还是老样子,昏昏沉沉的。”
黄佩京点点头,抬脚要走,忽然想起些什么,问:“对了,他的小妾也在吗?听说是新纳的,你见过没有?”
文芩蹙眉,打量他一番,才答:“见过的。她照顾三表哥很是用心,是个妥帖的人。”
说罢,她偷偷觑他,他却毫无自觉。
不知怎的,她却觉得他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两厢再无话说,便要告辞,望着他的背影,邵文芩忍不住叫道:“二表哥。”
前面的人停下了步子,转头看她。
“你...还好吧?”
黄佩京沉默片刻,道:“我无事。”
他眼神阴翳,一道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黄佩京走远,小丫头方儿凑过来咂舌:“小姐你记错啦,三少爷不是住在题云馆吗,您怎么说是两宜轩呢?”
“是啊,记错了。”
邵文芩缓缓点头,若有所思道:“听说二表哥回来后变得古怪,不肯叫人近身,许多事都忘记了,我原还不信,今日一试,竟比传闻还要严重。”
她暗自思忖道,见他方才进来的那副形容,分明是迷路了。
二表哥在黄府住的时间比她还长,如今连路都不认得,恐怕真是被歹人打坏了脑子。
而他一个读书守礼的文雅人,先是擅闯了她的院子,又张口便向她打听自己堂弟的小妾,实在是有失分寸,不成体统。
倘若他真去了三表哥那里,冲撞了他的房里人,那可真叫谁都难做人了。
想到此处,邵文芩再也待不住,她道:“小方儿,走,咱们去探望三表哥。”
黄府三公子黄佩瑛的住处是全府景致最佳的所在,院外的小池凉亭,奇石假山,无一不足。
文芩和方儿从桥上走过,水中的锦鲤受惊,四散游走了,只留下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地上的花草,紫红金绿簇拥在一起,将水染成了织面。
邵文芩立在题云馆前,眸光黯淡下来。
三表哥素日不在意摆弄花草,院里只有几株寻常的桃杏,如今馆中各式珍异花草争奇斗艳,竞相吐蕊,与之前大不相同。
一美貌女子从花架后走出,轻轻放下手中的水桶,垂首冲她盈盈一礼:“表小姐。”
这便是她三表哥的妾室小荷了。
而这满室馥郁,都是三表哥特意叫人送来,用来搏眼前这位佳人一笑的。
文芩虽不是第一次见她,但每次看到她的脸都不得不惭愧一分,这次也不例外,她按捺下胸中的复杂滋味,还了一礼,随她进了屋。
屋内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药气,与窗外恍若两个世界,连日光都被阻隔在外。
榻上的俊俏公子身披一袭水蓝大氅,神情厌厌的倚靠在榻上,双目半阖,手边放了半碗残药。
邵文芩难过的红了眼眶:“三哥哥还是不见好么。”
“见好了,天天被大夫拘着喝药怎能不好,犯春困罢了。”黄佩瑛笑道,脸色发黄。
听他声音有气无力,文芩心中又难过两分,被黄佩瑛看在眼里,有心逗她一笑:“你这丫头总还有点良心,知道这么久不来看我过意不去啊。”
邵文芩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头,不说话。
两月前,黄佩瑛从街上救下孤女小荷,对其一见钟情,当即跪祈双亲,让她入府成了侍妾。
文芩倾慕佩瑛已久,闻此消息黯然神伤,隐而不出。
没多久,黄佩瑛身子有恙,从此一病不起,她心中焦急惦念,时时来门前徘徊,却总想起他与小荷二人浓情蜜意,踟蹰反复,终是悄悄离去。
想到他病成这样还在安慰自己,她心头一酸,两包泪再也含不住,滚落下来:“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早知这样,我定每日都来的!”
“莫哭了,怎么还当真了。”
黄佩瑛低咳两声,拉起小荷的手,让她站到跟前:“你镇日与诗书作伴,小荷天天围着我打转,平日都孤单的很,你若肯来,二人作伴解闷,我也放心。”
文芩的眼泪淌得更凶了,脸上却露出一个笑容:“既然三表哥求我,门口的花又这么好看,我多来几趟也不碍事。”
小荷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低眉顺眼的立在一旁。
黄佩瑛又叙了两句闲话,脸上已有了倦意,文芩连忙起身告辞,由小荷送了出来。
跨出房门,邵文芩的泪止了,强挂的笑意也摘了下来。
她从方儿手里拿出两盒香粉,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地银丝茶花纹的香囊塞到小荷手中,道:
“听说你喜欢花,这是镜花坊的玫瑰茉莉宫粉和我绣的香囊,算是补上的见面礼,望你不弃。”
小荷讶然的看着她。
她强压下满腔的酸涩,拉住她的手,牵起嘴角:“我知道那些小厮丫鬟不顶事,如今三表哥的身体全靠你忙前忙后伺候着,没有得闲的时候,我理当表一表心意,只盼着你别嫌弃东西简陋才是。”
小荷摇摇头:“表小姐客气了,都是分内的事。”
文芩强迫自己看向那双美丽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三表哥说的对,倘若、倘若你愿意的话,我便每日过来,一起说话解闷可好?”
“小姐心肠真好,可奴家愚笨,只怕对少爷服侍不周,又怕少爷这病传人,要是小姐被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最近府上多事,不如我们还同原来一般,也不用劳烦小姐多跑了。”她淡然道。
文芩瞠目结舌,没想到小荷竟会如此直接的拒绝。
她仔细打量她一番,缓声道:“我自会小心。”
“这丫头好张狂!三少爷都发话了,她竟还将小姐顶了回去!敢当着三少爷面说我还佩服她爽快,偏还只敢偷偷给小姐上眼药!”
才刚撩帘进了屋子,方儿便憋不住,替邵文芩打抱不平起来。
“可惜了那些好东西,咱们自己也不宽裕,真是白白糟蹋了心意。”
邵文芩端着茶静静思索起来。一向只知小荷娇柔,没想到竟极有主意。
她让自己别来,难道看穿了自己对三表哥的心思?
“别气了,前几日送来的泸月纱放在哪里了,还有书桌上我新画的花样子,都帮我寻来吧。”文芩将心中那股气慢慢压下,心中理出些头绪。
“小姐要做什么?”
“我见题云馆的样子,小荷应该喜欢茶花,我照着花样子绣几个帕子给她。”
方儿听说小姐还要给她做帕子,更加不忿,不情不愿的领命去了。
文芩又道:“东大街上的面果子你不是一直想吃吗,这有些钱,拿去买果子吃。也分些给题云馆那几个你交好的丫头尝尝,只问问她们服侍三表哥的病辛不辛苦,三表哥的病情如何,旁的一概不许提。”
见文芩沉心静气,眼神笃定,方儿知道她已有主意。
这位表小姐素来稳重,每当露出这幅模样,方儿便不敢再同她说笑多言,答应下来。
题云馆前,小荷立于桥头,打开瓷盒,用指甲从中挑出香粉,弹入水中。
池中的锦鲤以为有人投喂,纷纷扭动着艳红肥胖的身子张开了嘴,竞相吞食。
少女双臂撑在栏杆上,姿态极为惬意。
她意趣盎然的瞧着鱼儿眼神空洞,只知张大嘴巴的贪婪模样,格格笑道:“这妆粉和骨灰比,哪个好吃?嗯?”
她伸出手,将一整瓶宫粉倾泻而下。
清澈的水面顿时被一条流脂的粉雾掩盖,玫瑰与茉莉的香气弥漫水上,久久不散。
没想到吧,本文竟有宅斗戏份
(bushi)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0章 暗门香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会写完的~缓缓,有榜随榜更~求收藏(满地打滚) 每个收藏都会让作者开心一整天做梦都会笑醒,超级感谢大家的支持!感恩的心(尔康手.jpg) 作话是彩蛋的固定掉落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