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架蔷薇一院香》明前龙井

6、情人节

　　情人节的早上，顾盼接到宋祁文的电话，“顾家姐姐，晚上赏脸吃个饭？”
　　“小伙子，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吧，也不怕女朋友不开心？”
　　“知道姐姐今天没人约，念着小时候的情意我也应该请你吃饭啊。”
　　自从上次之后，宋祁文与顾盼的联系越发密切。顾盼不拒绝，顾盼想，若真的会动心，便好了。
　　晚上，顾盼拿出顾然送的红色的单肩礼服，轻挽了个头发，化个淡妆，到了宋祁文约定的地方。
　　宋祁文看了看她，“真好看。”
　　“幸亏我……”顾盼看了看周围的阵仗，“穿了礼服，不然丢脸死了。还以为你会请我吃火锅。”
　　“那不好意思了，上次你生病医生说你哪儿哪儿都是问题，以后不能吃辣的。”宋祁文眯起眼笑，他眯起眼，倒与秦亚霄又两分相似。
　　顾盼想说话，宋祁文“嘘”一声，“听我说顾盼，别出声儿。”
　　“很久以前我们家住在大院儿的时候，对面住了一家子，那家子有俩女儿。大女儿刁钻精明，小女儿单纯安静。我最喜欢看她一个人坐在大院儿的石凳子上数星星的模样儿。后来我搬走了，却一直没能忘记那个小女孩儿。前不久我遇见她，她冒冒失失地撞进了我怀里，与从前倒是大不一样，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可惜她急着走，没来得及打招呼。又不久前我又遇见她，她去吃火锅，我尾随进去蹭了一顿饭，估计她很不乐意，但我就喜欢看着她拿模样儿。又前不久她病了，我守了她好几天，每天都傻傻地盯着她，终于我发现，原来我幼年就开始喜欢她了，所以我决定对她表白，顾盼，我们在一起吧？”
　　顾盼没有看清宋祁文的面容，仿佛是许多年前那个少年，拿着一条脚链说，顾盼，我们在一起吧。
　　顾盼眼眶微微湿润，又重新看清了眼前人。
　　这么多年，沧海桑田。
　　顾盼答应了宋祁文，宋祁文欢喜地抱起她转了许多圈儿。周围的人都鼓掌，顾盼红着脸嗔怪到，“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怕什么，我还要叫整个南京城都看着，我是这么幸福，可以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得到我暗恋了这么久的人。”宋祁文笑，“走走走，不吃饭了，我们去逛商场。”
　　“啊？”顾盼看看自己一身，“这样，去逛商场？”
　　“怕什么，走着。”宋祁文笑着打横抱起她。

　　楼下便是南京市最大的商场，琳琅满目。
　　一身银灰色西服的男子，牵着一个红色礼服的女子，言笑晏晏地走在商场里。虽然出入这里的都是南京市的政界商界的名流，还是被这场景吸引了。
　　顾盼看见一个电子里有一条白色的长裙，吊带，束腰，她很喜欢，走过去想仔细看看。
　　正巧碰见里面走出来的秦亚霄和莫文清，他们看见她，也愣住了。秦亚霄皱起眉，“在这里做什么？”
　　“今天情人节。”顾盼得体地微笑，看了看他们两个，“希望你们俩早日修成正果。”
　　莫文清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惊诧，“盼盼，你……”
　　“顾盼！”浑厚的声音低低地喊她的名字，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盼盼。”宋祁文与人打完招呼，过来找她，“盼盼，你在这里啊？”
　　顾盼挽起宋祁文的手，“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宋祁文。祈文，这是秦亚霄，副检察长。这是他的未婚妻，莫文清小姐。”
　　宋祁文礼貌地点点头，“还逛么？”
　　“累了，我们回去吧。”顾盼仰头对宋祁文扬起笑脸，“亚霄，文清，你们慢慢逛，我们先走了。”
　　秦亚霄看着那个身影渐渐远去，竞像被抽空了身体一样，连留下她的力气都没有。
　　“亚霄，其实，你应该留下她的。”莫文清自嘲地笑笑，“我知道……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必分开。”
　　两年前，莫文清的父亲因罪下狱，秦亚霄不忍见她受累，决意拉她一把。却让顾盼生了误会，阴差阳错地去了法国。后来大家都认为是秦亚霄负了顾盼，倒让秦亚霄索性坐实了这罪名，带着莫文清回家，介绍给母亲和叔叔婶婶，就这样订了下来。
　　说到底，都是年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