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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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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楠打开别墅的门，一片黑暗中，只有沙发上的一点猩红的明灭。
她打开了灯，聂明宇眯着眼站了起来，赶紧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一下子笑了起来，“以为你今天晚上要在家里住，怎么回来了？”
“突击检查。”米楠走到聂明宇面前，一下抓住他的手腕，“犯罪嫌疑人聂明宇趁着家里没人偷偷吸烟，是谁答应过我尽量要戒烟的？”
他赶紧用手不停扇着，想要烟味散的快些，米楠被他逗笑了，“已经被抓到限行了，就是毁尸灭迹也没办法了。”
聂明宇将烟灰缸倒了，又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才坐到了米楠旁边，摩挲着她的头发，现在已经超过了耳根，她为了他慢慢蓄起了长发，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知道吗？有时候我幻想你长长头发的样子，甚至会在晚上梦到，我想那一定很美。”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好看了？”米楠倚在他肩膀，仰着头看他。
“我可没这么说，我是说比现在更好看。”聂明宇说着，头便低了下去，在米楠唇上轻轻一吻，“当然了，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作为无力在房事上结合的二人，倒是很享受亲吻。
二人依偎在一起，米楠轻声问，“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
聂明宇微微一笑，不知道是出于职业原因，还是因为她对自己独有的敏锐，她总能迅速捕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
“我只是又不可自制地想到了过去，想到了受尽屈辱却无能为力的过去，即使我现在已经拥有了曾经梦想拥有的一切，但过去依旧如影随形，让我仿佛永远难以摆脱。”聂明宇轻声道。
米楠握住了他的手，用温热的掌心给他力量，“再和我说说吧。”
“不是给你说过了吗？”聂明宇看向她。
“我希望你像村口那些受了很多委屈的怨妇一样，把一切痛苦的过往翻来覆去地和我说，直到有一天你觉得它们就像是碎渣子，提起来都觉得乏味为止。”米楠摩挲着他的手背，看起来是那么珍爱他。
“这算是过敏治疗吗？”聂明宇笑了一下，又和她说起过去的事，米楠不停地接话，一边开解他，一边说起自己的过去，他们是那么的相同，他们又是那么的不同，他们是一体两面，一个向着黑暗扎了根，一个向着光明摇着头。
可是说着说着，聂明宇发觉过去很多事情，他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在米楠的追问下，很多事情他已经说得没那么细节了，让他记住的与其说是过去，不如说是过去带给他的那种痛苦和羞耻。
可有一点，他是十分确定的。
“在这个家里，妈妈最爱爸爸，爸爸只爱自己，我有时候想，一个没有小爱的人真的会有所谓的大爱吗？”聂明宇不无讽刺道。
“你的妹妹蕾蕾是爱你的。”米楠确定道，不然她不会私下里找自己，她是关心聂明宇的。
“她是爱我的，可惜她日后会爱她的丈夫。”聂明宇语气中总是遗憾。
米楠明白了，如果说世界上最基本浓烈的爱就是从亲人那里获取的，聂明宇从父母那里是得不到的，他自己又觉得蕾蕾可以给他但早晚又会收走，偏偏因为他的性无能，他又不可能有真正的妻子，更不可能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说来说去，连父母都不会无私地爱他，那么别的人就更不会了，四舍五入等于没人会爱他。
“其实刘队对你的感情也很深。”米楠补充道。
“是啊，还有振汉，可惜我们都长大了，我们的信仰、职业还有家庭，都不能使我们像过去一样亲密无间了。”聂明宇有些感叹道。
米楠突然觉得聂明宇的寂寞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她伸手将他抱到了怀里，“这就是你选择我的原因？”
“是啊，”聂明宇借势依偎到了她身前，“当我看见你躺在我面前，我手上全是你的血的时候，我已经发誓这辈子都要对你好了。”
从来没有人不为利益对你这么舍生忘死吗？可怜的聂明宇，米楠已经全然忘记了正常人一般也很难有人为他舍生忘死，她满心爱怜地把聂明宇抱住，聂明宇举起自己的手，递到米楠面前，“闻到了吗？现在它的上面还有你的鲜血的味道。”
“疯子。”米楠一边这么说，一边轻轻吻住了他青筋毕现的手背。
聂明宇把该送的礼在年前一一送完，闲下来之后，又琢磨着按照米楠的爱好和审美，将别墅好好地重装一下，米楠被他弄得不胜其烦，只好答应了他，也开始认认真真地在他的规划下挑选自己喜爱的家具，虽然她的潜意识里对他们的未来抱有的是悲观的念头。
“米楠，龚倩，你们两个把这个资料整理一下。”杨丽谯给她们下发了任务。
两个人凑在一起干活，龚倩悄悄问，“怎么样？你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什么呀？”米楠瞪了她一眼，“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你最近每天都喜气洋洋的。”龚倩笑着说。
“没有呢，八字还没一撇呢。”米楠手上动作不停，反而戏谑地看向龚倩，“那你呢？你和王大队长怎么样了？”
“害，你可别瞎说，我们这才是真正的八字还没一撇呢。”龚倩脸红着，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你喜欢的话，可得抓点紧，你是不知道咱们王大队多受欢迎，外面小姑娘都喜欢他。”米楠故意打趣儿。
“得了吧，快三十了还单着呢，除了我谁能看得上他呀！？”说完了之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
米楠忍不住哈哈大笑，被龚倩打了好几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