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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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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无光的黑夜下，装潢华贵的高级茶厅里，一个身穿行政皮夹克脸戴眼镜的男人文质彬彬品了一口茶，聂明宇坐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个把父亲向自己卖个底掉，一边收授自己的贿赂又期待着交好自己日后能继承父亲的政治遗产的男人。
“黄秘书，那咱们还是老规矩。”聂明宇淡淡一笑，黄盛放下茶杯，笑着起身送聂明宇离开。
他快步走出餐厅，将自己的车停到黄盛的车旁边，动作利索地将自己后备箱里的礼物塞到了黄盛的后备箱里。
他根本没注意到，在茶厅不远的树丛里，藏着几个举着摄像头的男人。
今天晚上米楠要留在家里陪妈妈，他索性也不回别墅了，直接开车回了父母家里，把张峰给他们准备的礼品拎了回去。
一进屋，就感觉到家里气压之低，冯蕾蕾坐在客厅里看书，见他来了，忙对着他挤眉弄眼，他看出来了连家里请的阿姨都愁眉苦脸的，他坐到蕾蕾旁边，“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今天丽霞嫂子带亮亮过来送菜，爸爸妈妈从她知道嫂子……嗯，孟琳姐出国了，两个人都不高兴了。”冯蕾蕾摇了摇头。
聂明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扯了扯，他知道自己父母都是老派人，觉得夫妻在一起了就是一辈子，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离婚，哪怕是出轨，他们虽然知道了孟琳和聂明宇分居了，但是还不知道两个人已经离婚，而且是分定了，现在知道了肯定不高兴了。
“我上去看看。”聂明宇上了楼，先去父母的卧室，看望躺在床上的冯月梅，“妈。”
见到聂明宇回来了，冯月梅连忙起身，有些虚弱道，“明宇，你回来了。”
“妈，你哪难受？要是不愿意去医院，我让人上来给你看看。”聂明宇轻声道。
冯月梅仰望着自己的儿子，他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可从小家里坎坷太多，两个人虽然血浓于水，却总不如蕾蕾和自己亲近，他孝顺懂事，却从来不和自己说心里话，“明宇……蕾蕾和我说，孟琳肚子里的不是你的孩子，是真的吗？”
原来是蕾蕾看她郁郁寡欢，只得把真相和她说一半，想要她斩断对孟琳的念想。聂明宇眼都不眨一下，“是真的，孟琳早就出轨了，比我还早。”
“明宇，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对她太冷淡了，她……”冯月梅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她早把孟琳当家人了，一时间下意识埋怨起了儿子，将家庭破碎的原因都怪他。
“我知道她心里苦，所以她出轨我就当不知道，我们也算是好聚好散。”聂明宇道。
冯月梅擦了擦眼泪，“你真喜欢那个小女警？”
提起米楠，聂明宇微微挑眉，“这也是蕾蕾说的？”
怕儿子怪女儿，冯月梅嗔道，“你让我不放心，她为了我放心，才说的。”
“喜欢。”聂明宇直白道，冯月梅惊讶地望向聂明宇，他上次说出这两个字是什么时候，她都想不起来了，“你要是真喜欢，我也不说什么了，等过年的时候，你领着人回来给我看看。”
“我可以先给你看看照片。”聂明宇直接从风衣里把钱包掏出，递给了母亲，放照片的位置赫然是一位英姿飒爽面容秀丽的女警，看起来精神极了，这是上次表彰大会的时候米楠上台领奖，他亲自照的。
“好看吗？”聂明宇嘴角轻勾。
冯月梅看着点了点头，“挺精神的。”把钱包还给聂明宇，看得出儿子是真的上心了。
聂明宇哄好了母亲，又转头去了书房，聂大海正在那里看电视，见聂明宇来了，他冷着脸关了电视，坐到了书桌后面。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还知道回来？”聂大海知道孟琳出了国，心里对聂明宇十分失望。
他和自己的发妻冯月梅同甘共苦，也希望儿子能和发妻做到这样，能成为一个德行完美的聂明宇，他们的家庭本来只缺一个孙子，但现在却四分五裂，本来完美的家庭成为了幻影，而且儿子儿媳一起搞外遇，把事情在警局闹的沸沸扬扬，让他险些在庞天岳面前下不来台。
聂明宇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到靠墙的沙发上，等着听聂大海接下来的话。
聂大海身居高位多年，但是面对聂明宇略带戏谑的眼神儿，还是有些顶不住，恼羞成怒道，“聂明宇，我告诉你，你赶紧和那个女人断了，家和她，你只能选一个。”
聂明宇收回了戏谑的眼神儿，终于认真看向聂大海，风轻云淡道，“一个舍身救我的人，和一个为了功劳要杀我的人，你觉得我会选谁？”
“你……你说什么？”聂大海有些心虚盯着聂明宇，“你不要胡说，我当时也是为了救你，但是为了人民的安全，我必须得做出正确的决定。”
“正确的决定就是让我去死，对吗？”聂明宇突然起身，走到书桌前，将双手拍到桌面，整个人俯身下去，盯着年老父亲的双眸，“其实你早就怀疑告密信上写的是真的吧？你是不是想过趁这个机会杀了我，正好能除掉这个可能给你清白的政治生涯带来污点的儿子，然后你就能享受着因公舍亲的盛名，用你儿子的鲜血铺就鲜花之路，一步步走到天都市市长的位置？”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照在聂明宇头上，把他微垂的双眸藏在了阴影里，如果不是他的脸生得像妻子一样清秀，聂大海真的怀疑这个逼问父亲的男人是自己抱错了的孩子，他一点都不像自己。
“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聂大海声音忍不住抖了起来。
聂明宇短促地笑了一下，抬起手推了推眼镜框，温和道，“那就好，这几天我一直想我亲生父亲不会对我这么冷血吧？”
他笑着一步步向后退站到了门口，“爸爸，你刚才让我在家和米楠之间选一个，但是这个家是由你、我、妈妈和蕾蕾组成的，她们俩都支持我和米楠在一起，三对一，你不能以个人意志代表整个家庭。”
“过几天我会带米楠回家吃饭，我希望你能拿出副市长的风度好好款待这个为了你儿子舍生忘死的英雄。”
门关上了，聂大海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妈妈，你快别擦了，擦得都能比灯泡亮了。”米楠笑嘻嘻地抢过母亲手里不停擦亲冰箱的抹布。
“我就是怎么看着它，觉得怎么喜人，我宝贝女儿的心意，真不想让它落一点儿灰。”孙丽梅说着话，忍不住用手又蹭了蹭冰箱。
“妈，你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买好东西？”米楠把抹布扔到桌子上，上来掰住母亲的肩膀，把人按到了椅子上，给她捏着肩膀。
“我是欣慰。我女儿长大了……”这么说着，孙丽梅眼眶突然红了，忍不住用手捂着哭了起来，“她爸，你看见了吗？米楠长大了，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还给我买了个大冰箱。”
米楠闻言红了眼眶，她到现在都不敢告诉母亲，自己给别人挡枪差点一命呜呼，她从母亲身后抱住了她，“妈妈，别哭了，爸爸在天上都看得见，以后我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嗯。”孙丽梅破涕为笑，拉着米楠坐到了椅子上，“咱们家人口太少了，你什么时候结婚，给妈妈添几个孙子孙女？”
米楠惊讶地看着催婚的母亲，想起龚倩前几天和她吐槽的话，没工作的时候责令不许恋爱，怕远嫁不稳定，一找到w稳定工作之后，马上就让人结婚，没想到还真对上了。
“这么惊讶干什么，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有合适的就先处着呗。”孙丽梅拉着米楠的手，见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没和妈妈说？”
“是。等以后稳定下来，我把他带过来给你看看。”米楠笑着说。
“真有了？长得好看吗？有稳定工作吗？比你大还是比你小？”孙丽梅忙问。
“挺好看的，有稳定工作，工资比我高多了，比我大。”米楠一一答道。
“哎呦，年纪大会疼人，你爸就比我大。比你大几岁啊？家是咱们天都的吗？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孙丽梅笑着说。
“妈，你是查户口呢！”米楠爽朗一笑，太细的东西她也不知道，“等以后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你就知道了。”
“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还不得仔细着点，要是被人家骗了怎么办？”孙丽梅道。
“妈，我可是警察，谁敢骗我啊？”米楠拉着母亲的手，“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么说着，她突然想起来聂明宇，这个胆大妄为手眼通天的男人，他确实敢骗自己，而且把她耍的团团转。真是奇怪，越是见到他残忍的一面，她越是离不开他……
某些时候，她觉得自己也不是正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