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男高要我带坏他》春衫雨

14、利用 他只是帮我

　　这回韩璨父母的加班没有出什么意外，正好不多不少，一个星期他们就回来了。

　　可能是因为出差过于疲惫，他们难得没有继续纠结韩璨放学不回家到底是在哪里鬼混。韩璨只留下一句以后不用准备他的晚饭，便每晚都临近睡觉时间才回家。

　　韩璨的父亲面上不怎么在意，但还是抽时间打了个电话给班主任杨彩虹了解情况。

　　杨彩虹曾经和韩璨父母交流过不少次，深知他们的处事方式，联想到韩璨最近的状态，最后挑了一部分真话说：“韩璨在刚开学的时候状态确实有些不佳，可能是因为还不适应高三的学习节奏，但成绩一直很稳定，最近态度也好了很多，不必太过担心。”

　　和杨彩虹聊了许久，韩璨父亲才彻底放下心来，没再追究韩璨的叛逆行为。

　　另一边，韩璨确实因为有了不少属于自己的空间而感到轻松。

　　每天齐望楠会在校门口等他，他们一起去吃晚饭。

　　他会仔细观察齐望楠爱吃的菜，每当对方比平时吃得多就会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好像在养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厌食小猫。

　　然后他找个地方写作业，齐望楠有时坐在他旁边发呆，有时在周围晃荡。

　　韩璨曾问过他这样会不会太无聊，他只是摇摇头，说：“在哪儿都一样。”

　　齐望楠最近在书吧里的那些堆满了旧书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书，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青春伤痛文学，撰写了作为普通人的主角失败的一段高中生活。

　　他回望了一眼旁边正在埋头苦干的学生们，觉得这本书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它的情感过于造作，似乎全篇都只传达出一个中心思想：人生不值得。

　　齐望楠却看得津津有味。他不知道人生到底值不值得，也许这分人，比如韩璨的人生一定很值得，他的就不一定了，但他还是活到了现在。

　　他只是对作者描写的痛苦很感兴趣，原生家庭，校园霸凌，自身性格，中间混杂一点恋爱和救赎的内容，但最后主角还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齐望楠把这本书放回它原本待的角落，心想，我的痛苦也很造作。

　　他垂着头自嘲时，韩璨不知什么时候收拾好了书包站在他身旁。

　　“看完了？”韩璨压低声音问他，“那我们走吧。”

　　齐望楠不知道韩璨有没有发现他在看什么书，发现了也无所谓，他甚至可以吐槽一番反派配角诡异的行为逻辑。

　　但韩璨似乎没发现异常，只是和齐望楠一起离开。和往常一样，齐望楠会把他送回小区，然后一个人回到美容院。

　　但今天回程的路上，韩璨走得比平时慢。齐望楠侧过头看了他几次，最后忍不住提醒：“如果再用这种速度走回家，你父母可能又要生气了。”

　　“不会，他们现在已经不管我了。”韩璨赌气般地说。

　　“好吧好吧。”每当这种时候，齐望楠就会有一种“果然小孩还是小孩”的实感，“所以到底怎么了？”

　　韩璨踌躇了一会儿，说：“我们马上就要正式开学了，到时候有晚自习，就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齐望楠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内涵：“舍不得我？”

　　韩璨“哼”了一声，勉强承认道：“算是吧。”

　　迎着齐望楠笑得得意的脸，韩璨继续说：“因为父母很忙，所以我从小就自己回家，近一点就走路，远一点就坐公交车。”

　　“以前我特别羡慕那些每天放学都有人来接的人，每次看见他们跑出校门扑进父母怀里，而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我都很难过。”

　　齐望楠摊摊手：“你要是想扑进我怀里，我也不介意。”

　　韩璨笑了起来：“你每天来接我就够了，现在都那么大了，扑到别人怀里也很奇怪。”

　　齐望楠看着自己张开的掌心，目光顺着指尖爬到韩璨的肩膀上，想象了一下拥抱他的触感，突如其来的一阵不适感从尾椎骨一路蹿到头顶。

　　“到了。”韩璨看着小区大门，朝齐望楠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齐望楠轻声说，然后双手抚上大臂，再次想象被韩璨拥抱的感觉。

　　怎么会那么抗拒呢？他明明没那么讨厌那个小孩。

　　韩璨和父母问了声好，就回到房间拿出主持人的串词。

　　正如邓向峰之前听到的那样，即将到来的开学典礼给了他们班两个表现的名额，而杨彩虹自然选择了他和唐雅莘。

　　今早，杨彩虹把他们叫到办公室，给他们说清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一开始校领导想让他们演讲，但杨彩虹认为写演讲稿耗费时间，不利于学生进入高三的状态，于是把演讲的任务改成了主持，正好开学典礼需要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

　　“你们俩下去找点时间磨合一下就行，彩排的时候会再通知你们。”

　　两个接了任务，一走出办公室，唐雅莘就朝韩璨甩甩写满串词的A4纸，安排道：“先自己读熟自己的那部分，明天放学合一遍，成吗？”

　　“放学后我没时间，”韩璨说，“中午可以吗？”

　　唐雅莘愣了一下：“行吧。”

　　还没走到教室，唐雅莘又好奇地悄声对韩璨说：“放学没时间……忙着去约会啊？”

　　韩璨抿着唇：“不是。”

　　“好——吧。”唐雅莘耸耸肩，“还以为有瓜吃呢。”

　　韩璨眼底闪过一阵光，平静地说：“那件事是你告诉邓向峰的。”

　　“什么事？”唐雅莘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我和校外人士在门口拉拉扯扯还上了同一辆车疑似约会。”韩璨言简意赅地总结一句，然后开始推理，“他从别人那里听到传言，当天就向我求证，但其他人口中却没传出相关的消息，所以传出消息的人不是为了造我的谣，只是为了借邓向峰的口试探我的态度，那个人了解他，也了解我……虽然你的目的不明确，但身份毫无疑问。”

　　唐雅莘无辜道：“所以你就怀疑我？我只是爱看八卦而已。”

　　韩璨沉默地看着她。

　　唐雅莘撇开了先前开玩笑的语气，说：“我确实没什么目的，只是想逗你玩，反而是你的态度让我大吃一惊……韩璨，你该不会只是在利用那个男生吧？”

　　“你知道他是男生？”韩璨的关注点却很奇怪，“那你怎么和邓向峰说他是女生。”

　　“废话，虽然他一眼看去确实很像女生，但我还没那么瞎。”唐雅莘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至于为什么说是女生，因为这样更有趣啊，不是吗？”

　　韩璨没说话，唐雅莘继续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预备铃突然响起。

　　唐雅莘留给站在原地的韩璨一个背影：“算了，这次放你一马，明天会继续问你的噢，做好心理准备。”

　　串词很常规，只要熟悉几遍保证到时候不嘴瓢就好。

　　让韩璨烦恼的却是另一件事，唐雅莘的那个问题，他没有答案，或者说他不敢承认那个答案。

　　毕竟，唐雅莘可太清楚他不惜利用一切达到目的的性格了。

　　韩璨和唐雅莘高一就在一个班，很有缘分地成为了和邓向峰一样同班三年的同学。

　　她的思维很敏捷，也不会死读书，属于那种吃喝玩乐样样不落也能名列前茅的人，有时甚至会犯点让老师头疼的小错误。

　　她的朋友很多，每天放学总是和不同的女生手挽着手回家，然后在路上买一杯奶茶或者一个冰淇淋。

　　很多人开韩璨的玩笑说他喜欢唐雅莘，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这不是喜欢。

　　是羡慕。

　　第二天午休，对串词的时间应约而至。

　　两人找了间空教室，很快就把这个任务完成，第一遍就已经配合得很完美。

　　唐雅莘直接伸了个懒腰，往椅子上一坐，说：“昨天的问题想到答案了吗？姐姐我可是一直在等啊。”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在利用他。”韩璨也找了把椅子坐下，“我把他当做帮助我叛逆的工具，所以我没有解释更多，而是敷衍了事，哪怕对邓向峰也是这样。”

　　“我猜猜……”唐雅莘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脸颊，“因为他过着和我们不一样的人生，自由，洒脱，而你就和以前关注我一样去靠近他。我知道你不想继续过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向往着做出改变。”

　　“不，”韩璨一脸正直地说，“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就这样说出来了吗。”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他长得确实好看。”

　　“好，行，OK，这个问题先打住。”唐雅莘说，“所以他知道你的态度吗？”

　　“不知道……大概。”韩璨的语气越来越弱，“也许他不在意，他好像什么事都不在乎。”

　　“但他应该很在乎你吧。”

　　韩璨顿了片刻，想起齐望楠发着烧还来接他放学，还屡次顺着他的心意陪他玩，心里的愧疚顿时占据了上风：“我会去说清楚的。”

　　唐雅莘赞许地点点头。

　　但是说清楚之后，齐望楠还愿意来接他吗？

　　如果对方不想再和他有联系，他又该怎么办？求他陪自己过完开学前这几天吗？

　　韩璨不自觉地捏紧手中的两张纸，恍惚间又想，这样的情绪，还能算是纯粹的利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