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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苏远清就爱我这样 狐狸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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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宽阔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敞开,黑色的劳斯莱斯开着远光灯平缓驶入。
沿着宽敞的路,庭院灯悉数已开,明亮的光左右相接成条,途经几个小亭子,坐落在中心位置,恢宏的中式建筑逐渐露出了全貌。
霍匀气定神闲,心境和第一次来苏家完全不同。
霍匀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是远远看过她一眼,而她没有注意到他。
他的父母上门拜访,想探探苏家的口风,好促成苏家放弃徐家,改和霍家联姻。
霍宝真认为他不仅发挥不了作用,还可能把事搞砸,于是让他一个人在外边瞎溜达。
在一处偏远的角落,摆着一座雕塑,不知道刻的是哪个断臂男人,底座上还有一行小字——苏远清十几岁刻。
霍匀长这么大,一直顺风顺水,他有个撑起家族大任的哥,有一对惯着他的父母,有花不完的钱和常人难以想象的自由和特权。
他完全不用为生计发愁,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焦头烂额,那些能让普通人觉得天塌了的麻烦,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早就不用努力做什么,生来就已经站在了不可企及的高度。
他完全有随心所欲的底气。
只是在知道他父母想让他和苏远清联姻时,他居然产生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忐忑,以及无法预料结果的焦虑。
苏远清他当然知道,所有男人都期盼能和她有点关系,都做着能被她青睐的美梦,但凡有点机会的家族都要为之一试。
她会愿意和他结婚吗?
他不知道。
他也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在某个瞬间,因为不确定的事而惴惴不安。
一地被胡乱摘掉的叶子都昭示了他复杂的心情。曾经的少男心事,都藏在散落一地的叶子里。
在结果出来前,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照旧游戏人间,仿佛他一点也不在意是什么结果。她妈打电话告诉他的时候,他还在定制衣服,他妈在电话里告诉他,成了。
后知后觉的紧张一拥而上。他的脑子有片刻空白,再去回想等待结果的日子,恍然发现,他的状态一直是浑浑噩噩。
车经过那时他站了许久的位置,他看向了苏远清。
他有了问这个问题的身份和机会,“我之前在你家后院假山那边看到过一个雕塑,你雕的是谁?”
苏远清神情平常,“没谁。”
轮子从被风吹落下的叶子上碾过。
佣人已经候在门口,他们没穿特定的制服,霍匀不经多看了眼。
苏远清在前,霍匀在后,他盯着她的后脑勺看,盯着她的长发看,歪着脖子还试图去寻找她耳朵后面的那颗小痣。
他今天心情非常好,路都走得格外轻快。
一进门,苏远澈就迎上来了,看来是已经做过心理建设,自然地忽视掉霍匀,凑在苏远清身边喊了几声姐,嘴不停歇地开始说话,说他的马术老师夸他进步很大,接着央求她下次来看他比赛。
每听苏远澈说一句话,霍匀就忍不住翻一个白眼,生理性厌恶也不过如此。
苏远澈还要说什么,苏远清牵起霍匀的手,“和你姐夫打个招呼。”
霍匀在那一刻甚至没听到她说的话。只是觉得,她的手好软,比他的衣服还要滑,不知道闻起来会是什么气味。
她身上很香,头发也很香,所以他也想知道她的手是什么香味。
苏远澈有鲠在喉,实在喊不出口,瞪眼对着霍匀,看他眼睛眨都不眨冒着红光地盯着他姐的手,更是气得喘气。
他凭什么喊霍匀姐夫,他只有一个姐夫,他只认徐亲越,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他姐夫。
霍匀根本配不上他姐!
苏远澈内心戏很多,但没什么用,苏远清看他一眼,他就折了腰,不情不愿地偏过身,对空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声姐夫。
已经走了会神的霍匀却能在这一刻立马回神,高高在上的“嗯”了声。
苏远澈咬着后牙。
苏远清手抽了出来,霍匀下意识地往前抓了抓,结果只抓了把空气,空空地塞进了裤袋。
霍匀不习惯遵守什么礼貌规矩,但面对苏远清的爸妈,现在也是他的爸妈,他只能十分别扭地顺从,温顺地喊爸喊妈。
尽管动作并不和谐,神态也并不自然,做出来的姿态非常像个伪人。
霍匀浪荡子的名声在外,苏远清的爸妈早知道女婿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不对他抱什么期望,但他这低眉顺眼的样子倒是还真让他们诧异了一下。
苏远澈在一边冷笑,在想,要是站在这里的是徐亲越,肯定不是这个滑稽不得体的样子。
以后他姐可是要继承苏氏集团的,到时候霍匀就是苏氏集团董事长的丈夫,就他这个样子怎么带的出去。
苏远澈大开脑洞,想来一招太子换狸猫的手法,在重要场合时让他姐把霍匀换掉,免得丢了他们苏家的脸面。
在苏远澈不断细节化自己的方案并打算写一份有模有样的计划书交给他姐时,开饭了。
霍匀一早就认准了位置,几步向前挤掉苏远澈,占了位置后,动作连贯地拉开旁边的位置,撑着脑袋自信地看向走过来的苏远清。
在苏远澈看来,霍匀这人完全是狐媚样,目光流盼总含情,穿得骚里骚气解了两个扣就是不分场合的勾引,在外玩那么花现在装得温良恭顺了!
他算是知道亲越哥怎么会输给霍匀了!
霍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做派亲越哥哪里学得来!
那她姐呢,她应该不会被霍匀表现出的乖巧欺骗吧?
苏远澈急忙去看他姐的反应,只见苏远清对霍匀笑了笑,顺着他拉开的椅子坐了上去,对霍匀的态度没表现出一点排斥和厌恶。
怎么会?他姐怎么可能看得上霍匀这种烂人?
苏远澈愤愤不平,但不敢发脾气,而后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冷眼旁观着霍匀卖弄风骚。
苏远清也觉得霍匀今天哪里不一样。
虽说在家的时候他也挺安分,但到了这里,他表现出的又是另一种安分——自在的,张扬的,甚至有那么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有恃无恐,就连刚刚苏远澈挑衅他的动作他都懒得回应。
她斜眼旁观,霍匀面色愉悦,不仅为自己布菜还给她舀了碗汤,更意想不到的来了,他还接过了用人的工作,站起身为她爸妈一一舀了碗汤。
霍匀似有察觉,转而看她,抿唇,歪头,目光格外清澈,眉头上挑,神态却依旧骄纵,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想低调但又做不到。
苏远澈撇嘴锐评:“装模做样。”
霍匀却前所未有的宽容大方,也给他舀了一碗——把汤里的葱姜蒜全挑给他了,他捞了很久。
“我不要!”苏远澈大声拒绝,当他眼瞎看不到飘在汤上漂浮的油层吗!
“苏远澈,你的礼仪呢?”坐在上位的苏致远出声警告。
苏远澈敢怒不敢言,忍住气,把那碗入不了口的汤接了过来。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苏远澈脸色好了点,拐着弯让霍匀去看用人的衣服,“你看他们的衣服眼熟吗?”
不眼熟,霍匀早不记得那是他在商场扫荡的便宜衣服了。
但他想起了苏远清不久前在车上和他说的话,说什么家里佣人穿了新衣服。
那又怎么了,和他有关系吗?
霍匀一脸不明所以,但他知道一点,苏远澈肯定是不怀好意的,于是由着这一想,明白了,那些衣服肯定是装了一卡车的其中一件。
所以呢,那又怎么了?
佣人正面走过来还没什么,一转身,身后的字母就让霍匀当场黑了脸。
S·YQ·X
霍匀第一眼是没看懂的,但SYQ是苏远清名字首字母,他明白过来后立刻就想到了XQY是什么意思。
这一行字母字体并不大,其他人不会特意去看,看了也不会特意往这上面想,只会当成是某个杂牌的logo,只有霍匀,稍微一引导就能想到。
能光明正大的恶心到人,苏远澈很开心,甚至没忍住,笑出了不大聪明的声音:“嘿嘿。”
笑完嘴立马闭上,还抬手掩饰了下,左顾右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霍匀气得吃不下饭,太阳穴都隐隐发疼。
为什么呢,他想不通,为什么徐亲越是她前男友了还不够,连名字都要和她沾上关系,而他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其中也只有一个Y能对应上,徐亲越凭什么有两个!
霍匀又想耍脾气,丢下餐具想说他不吃了,这里连餐具都不是他用得惯的品牌,这里连他常喝的水的品牌都容不下,这里的菜没有一道他喜欢的,而他刚刚还给三个人打了汤,他从来没给别人打过汤!从来没有!
勺子刚碰到桌子,苏远清若有所感往他这看了一眼,还没完全脱离控制的勺柄忽地被握紧。
霍匀颇有幽怨的眼神无声控诉,但他看见苏远清的筷枕偏了位置,下意识伸手放正,又看见她的一根筷子掉在了桌上,随手把旁边干净的筷子递了上去。
等做完了这一切,他的脾气又不知不觉地熄了。算了。
在苏远清家,他多少得给她面子。
他发誓,就这一次。
事不过三。
最多三次。
于是,他一改刚刚的不满,硬是憋出一个笑来。
苏远清也对他笑了笑。
霍匀恍然大悟,苏远澈就是故意要让他闹起来,要是刚才他离席了,现在还能看见苏远清对他笑吗?显然不会。
苏远澈本来就是没安好心。吃一堑长一智,他深呼吸,他一定要忍住,忍住。
苏致远,苏远清的母亲,收住打量的目光,“霍匀,你受伤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霍匀一愣,不记得自己哪里受了伤,他低头寻找,发现了锁骨下的几道红色的划痕,其中一条居然还渗出了点血珠。
他皮肤白皙娇嫩,任何痕迹都显得十分严重,上次和徐亲越打架的伤痕到现在都还能依稀看出一点。
不过这点艳丽的红放在他身上却衬得他略显妖冶靡丽。
霍匀实话实说:“苏远清抓的。”
不知为何,随着他的话落下,引发的是突如其来的一阵奇怪的沉默。
但苏远清很平静,也没有制止他的意思,霍匀也不作他想,继续说:“车上刚抓的。”
“……”
苏远澈尽管没往深处想,但已经习惯骂霍匀,压低声音偷偷骂了句:“狐狸精,不要脸!”
霍匀没听到,但他预感是在骂他,搞不懂自己说的话怎么就气着他了,但苏远澈不高兴他就高兴,于是又解了一个扣,恨不得把这几道痕迹让大家看得一干二净。
都说伤疤是荣耀,现在的霍匀就有这个意思,把这几条伤当荣耀显摆。
苏远清的父亲皱皱眉,不认同他这不得体的行为,制止了他还想把第四颗扣子解开的想法,“小匀,把衣服穿好。”
霍匀才不要,一部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讲出来了——
“苏远清就喜欢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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