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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冷落的丈夫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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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是我的狗》by徐未已
2026/09/18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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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玉私人会所。
主灯悉数摁灭,四周埋伏在角落的数盏氛围灯、呼吸灯营造出了神秘奢华的氛围。
香氛机将里专供的精油扩散到空气中,将房间里的气味调和得淡雅温和,可其中某个区域——黑色真皮沙发那,香味忽然不协调地浓重了起来。
酒杯轻晃,昏暗的灯光被玩转了圈再折射开,一双制作考究的皮鞋桀骜地搭上了玻璃茶几。
沿着鞋延伸过去的是一双令人移不开眼的长腿。往上,是清隽俊秀的身躯,极其优越的身材比例,无处不凸显着造物者对其的厚爱。
男人有着一双狐狸眼,却没有精明气,眉目阴测,瞳孔深幽漆黑,浑身弥漫着低气压。
酒碰到了他的唇,却又被他“拒之门外”,仅仅只是沾湿了他的唇。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那个亮着光点的香薰——法国香氛品牌Cire Trudon——那是他在走廊时从私人管家的托盘上顺手拿进来的。
苏远清常用。
他想。
他们那栋婚房里摆的都是这款。
他的思维很能发散,从一个香薰想到了苏远清,又因为苏远清——他的新婚妻子那,牵扯出了上个月发生的事。
结婚的头一晚,她就走了,去了国外,说是有生意要谈,得出差,事情棘手,归期不定,让他有事就联系她秘书。
秘书。
他脑子里又浮现了一张不怎么清晰的五官,只记得无时无刻都咧着的嘴,戴着眼镜的四眼仔,瘦弱没劲,文气无力。
苏远清的行李好像就是他收拾的。
男人发出声轻蔑的“呵”了声。
他看他不顺眼。
另一处,叼着烟在打台球的几个人经过几回合终于定出了胜负,于是把杆子随手一扔,话题也随之拐了个弯,终于扯到了上个月发生的,时至今日也仍然热度不减的事——苏霍联姻。
苏家长女苏远清和霍家二少霍匀结婚了。
可苏远清本来的结婚对象并不是霍匀。
“霍家好歹是有底蕴要脸面的大家族,居然做得出破坏人家婚约的事,这种事,闻所未闻。”
有人搭腔附和:“霍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家族,能和其他三家比肩还是运气占优势,能做出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说,霍家应该早就习惯被讨论了,毕竟有霍匀在,平时闯的祸就够装一壶笑料了,有句话,技多不压身,诶不是——”
那人嬉皮笑脸更正,语气更加讽刺,“是债多不愁,脸丢多了就脱敏了,练出来了,登峰造极,无人能敌。”
“人家苏总现在人还在国外吧?都一个月了还没回来,可见是多不待见那个霍匀。”
“苏总怎么可能看得上霍匀,珠玉在前,就怕对比,恐怕再过不久,豪门圈就又要出一个怨夫了。”
这些话一句接一句,非常好的凝结了几个家族对霍家,对苏霍联姻的看法,但由于礼节不可能在人前评头论足,只有在现在这样私人的场合才能抒发一二。
不过除了落井下石看热闹外,其实还掺了点不约而同的情绪——为另一个人打抱不平,以及若有若无隐秘而含蓄的怨恨。
“我拿我新提的法拉利做赌注,苏远清迟早会和霍匀离婚,你们敢不敢跟?”
砰!
话音落下,一杯带着酒水的酒杯毫无预兆地砸向了他的脑袋,而后解体,碎玻璃渣连同酒一起糊了他一脸。
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身体颤抖,因疼痛而失去方向感,无法控制地蹲在地上。
其他几个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看向了“暗器”的发射端。
男人的脸隐匿在昏暗里,身后是红色的光点衬出他的身形,姿态矜贵傲慢,尽管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得出他身上散发的迫人的气场。
而后,他们注意到了对着他们的红色鞋底。
红底鞋,并不是谁的专属,但把这样张扬显眼的穿搭日常的,放眼全国,也只有那一位了。
但此时此刻,他们都无比希望,今天的霍匀反常地穿了双除了红色底以外的鞋,就算是高跟鞋或者水晶鞋都不至于让他们这么骇然。
可惜,他们失望了。
下一秒砸过来的是一瓶葡萄酒,是他们特意从酒庄拿出来准备安慰人的柏图斯。
暗红色的酒流淌在地,浸染着来不及躲开的几个人的鞋底,碎玻璃被踩成了渣子。
一瓶从天而降的罗曼尼·康帝砸破了某个倒霉蛋的额头。
一时间,房间里满是男人们在混乱中逃窜的惨叫,地上是一片血和酒水融合在一起的污渍,各种艺术品、手工地毯以及上一秒还在播放热曲的FM Acoustics音频设备悉数报废。
而始作俑者仍安然无恙地坐着,漠然旁观,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向他们,像是不知事情轻重,对生命没有丝毫尊重,对法律规则没有任何概念的稚子,残忍又可怕。
大家都跟见了鬼似地上蹿下跳,愣是没有人知道,这位活阎王是什么时候,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索他们的命的?
大约是一小时前。
霍匀闲出屁来亲自去逛商场。
他的衣服要么是由奢牌定制,要么是出自百年老牌定制工坊,用料和制作的精细程度都远超成衣。
他的少爷命有专属的少爷病,霍匀的皮肤对市面上的大多数布料都有一定程度上的过敏,所以他穿的衣物都得用天然纤维面料,但凡夹着一丁点聚酯纤维都会发红疹。
商场里的衣服他当然不会穿,于是装了一卡车全往苏远清家送,她还有个十八岁的弟弟苏远澈。
他们结婚那天,苏远澈穿着苏远清原本的那个未婚夫给他买的衣服,到霍匀面前来了个下马威。
霍匀从不做讨好人的事,这单价不过万的杂牌衣服足够羞辱苏远澈了。
现在想想,结婚那天绝对是霍匀这辈子过得最憋屈的一天,脾气忍着不能发,被他父母逼着表现出和颜悦色,洞房花烛夜他的妻子还扔下他一个人出国去了。
他心里不顺,喊了几个人陪他去澜玉会所喝酒。
很不巧的是,他的朋友认出旁边停的法拉利拉法是某个矿n代新提的车,而这位矿n代刚好是苏远清原本的未婚夫徐亲越要好的朋友。
霍匀这个人做事既没逻辑,也缺乏目的性和规划,只是想做就做了。被朋友告知这一信息后,他就出了包厢,无比自然地跟着刚出电梯的一行人进了另一个包厢。
房间里空间太大,灯光被调得昏暗,人分散开后谁也注意不到谁,霍匀进来后往这沙发上一坐,听着他们一开始的无聊对话,自顾自开了瓶酒,一直等到他们说起了他的坏话,然后抡起了酒瓶很有准头的朝他们的头砸过去。
如果他们不谈论苏霍两家的联姻,是否就能安然无恙?也不一定,毕竟霍匀就是存心要找事,无论理由是否充分。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众人忽然熄了气焰,虽然霍家前两年略显式微,可论四大家族,苏徐周霍,霍家仍然占据一席之地。
在这的人都不傻,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他们身后的势力和家族站队。
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出头,尤其是对方还是霍匀,脑子有点病,疑似有躁郁症的那个霍匀,谁都怕成为他的眼中钉。
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在这看似诡异,没有人声只有玻璃碎裂声和液体的滴落声的漫长煎熬中,实际上只持续了短短五分钟。
霍匀看起来是发完了脾气,插着兜,踢开挡路的酒瓶,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往门外走。
正当那群人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霍匀停了。
几个人出于生理反应抖了抖,下意识要找个掩体,不过霍匀却没转身,稍后,他们看见徐亲越进来了。
满地的杂乱残破一览无遗,始作俑者堂而皇之。
徐亲越的眉头稍皱,似乎是觉得莫名其妙,语气中不免透露出了对他这一出格行为的反感,“霍匀?”
霍匀做什么都理直气壮,此刻下巴微抬,从眼神到姿态,无不表现着对他的轻慢。
他的耳边响起了苏远澈说的话:“徐亲越才是我认定的亲姐夫,他脾气好人也好学历高有教养,对我好,对我爸妈好,对我姐更好。他初吻初夜都是我姐的,和你结婚前一周,他俩还嘴贴嘴呢,你以为有个结婚证就是我姐夫了?你占个丈夫的名头根本没用,我姐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你!”
霍匀的笑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徐亲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就眼前一黑,蓄满了力气的拳头猛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两边嗡嗡响个不停的耳鸣声使他抵挡不住眩晕,脑子顿时空白,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的门稳住了身体。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一说法好像在霍匀身上并不存在,他还是稳稳当当,盛气凌人地站着,挥出去的拳头已经收回改掐着自己的腰,眼尾是藏也不藏的挑衅,嘴角恶劣地勾着。
他的神情没有对自己行为的深思,只有对自己落拳利落干脆的满意。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做法是否会产生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徐亲越,想打就打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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