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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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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得手指酸涩,腰疼腿也疼的,蓁至想也没想席地而坐。
不知不觉已干到深夜,蓁至眼皮已经受不住支撑,连脑袋也是,左晃右晃。龙虾肉都已经脱出壳,他还拿着壳在手中试图找出肉,脑袋都混沌了。
加上今日赶路许久,在马车上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困意一来就被颠醒。
蓁至打了个哈切,看着如自己这般东倒西歪斜靠在墙面似乎昏昏欲睡的几人,道:“大家伙都散了吧,明日再继续。”
几人听这句话瞬间爬起来,没多说什么,只感激地连连道谢蓁至后就争先恐后地挤出厨房,那木门都被挤得摇摇欲坠。
蓁至本想也睡下去,可看了眼腿旁还剩半筐的龙虾,耸了耸肩接着干。
手指已经泡得发白,可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打算明日清晨给大家伙做个龙虾开胃,之后就可以开启后续的事情了。
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哈切,困得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只是机械似地重复手中的动作,就连谢邪桁推开门进入都没发现,眼皮全靠意志支撑。
直到一只手伸到眼前,捋了捋他因为玉簪固定不靠而垂落的碎发。
蓁至惊了一下,也清醒不少,看见谢邪桁时已经没精力在面部留下太多表情,然而手中动作仍在继续。
谢邪桁蹙着眉,将蓁至手中的虾肉放入碗中,轻轻捧着蓁至的双手,看着泡白褶皱的指尖,满眼是化不去的疼惜,眼眶微红。他道:“朕来可好?”
蓁至把手抽回来,摇摇头:“不好,你贵为天子,不应当处理这种事。”
谢邪桁抬眸看着蓁至道:“朕贵为天子又如何,可你的双手不应如此,很难恢复,朕不忍心。”
因为谢邪桁过来“监工”,蓁至反而清醒了一大半,剥虾的速度都快了许多,手里活没停,回着谢邪桁的话:“别这么矫情,养几个月就好了,我又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之前什么事我没干过。”
他之前就业压力大,找不到工作,到母亲的一场病让他不得不去后厨洗盘子打点零工,手泡水里就许久,加上洗洁精的加持,这手可是脱皮许久,好在几个月后都否极泰来。有公司看中他的简历便招他进入,母亲的病也好不少。
所以对于现在这倒是没什么,这是在处理一道美食的过程,总比在后厨搓盘子闻着油烟味好多了。
知道说不过蓁至的倔脾气,谢邪桁走到蓁至身后,将蓁至发丝间的玉簪取下,手指轻柔顺着蓁至的发丝,不敢弄疼对方。
然后将蓁至的发丝都一并盘到玉簪上,又顿了几秒,似乎是在欣赏自己满意的作品。然后脑袋搭在蓁至的肩膀,双手从身后环抱住蓁至的腰,吸了吸鼻子:“这几日,你与朕都没有好好聊天。”
被人从身后抱住,蓁至觉得很有安全感,并没有挣脱谢邪桁的双手,就任由谢邪桁在耳边嗓音低压着说这话,语气中还带着傲娇又似是许久未见的不舍。
蓁至只说了几个字:“正事优先。”
谢邪桁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多清醒:“那什么时候排到朕。”
蓁至呼吸都停滞几秒,手足无措。
现在古代这类型皇帝都这么开放的吗?蓁至依稀记得,之前的谢邪桁可不是这样。
虽说并不知晓自己对谢邪桁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是这张脸?还是一些无意识举动?总是在无时无刻牵动心脏。或许是之前许多事自己忘记了,只有谢邪桁记下。时而觉得谢邪桁什么都没变,但时而又变了许多。
可他有偏见,认为自古帝王多变心,说不定哪天就不是这样了,另寻下一个目标。可谢邪桁会不会是这样的人呢?
谢邪桁趴在肩膀上的语气很轻:“蓁至,你又不理朕。”
还在埋怨?
蓁至敷衍道:“我没有。”
忽然就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早下定论,毕竟此刻谢邪桁的心或许真在他这里。又或许是因为他从未来世界过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可以让历夏得到更好的运转,就算被利用那也是为了王朝更好的未来。
谢邪桁抬起脑袋,用自己的脸蹭着蓁至的耳朵,并道:“你就是有。”
蓁至被谢邪桁这么一蹭瞬间红温,只好连答:“好好好,我有我有。”跟哄孩童一样。
谢邪桁下巴又搁下来,看样子是真的困了,但是手也搂得蓁至腰更紧。他道:“朕知晓你不喜爱朕这么说,可朕这都是从你从你的世界带来的书中学习到的。”
“书?”蓁至一下子停下手中的动作,“什么书?”
谢邪桁顿了顿,在回想,没一会儿便道:“追女生的一百种小技巧,让她对你神魂颠倒,精装版。”
蓁至:“……”
不是啊,古代皇帝看这种书啊……不对!
“你偷偷把我埋起来的东西都翻出来了?”蓁至不可思议,把手里虾肉丢碗里,转过身瞪着谢邪桁。
谢邪桁眼皮很沉,都不听蓁至说什么又要往蓁至胸前倒下,语气格外委屈:“朕不是故意的。”
蓁至到嘴边的言语在这一刻卡壳了,因为眼前的皇帝哭了……
哭了!!!
蓁至就差没把冤枉写脸上。
一没碰,二没骂的,这皇帝戏精般哭了???
说出去谁敢相信。
蓁至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他没谈过恋爱,之前在网上学过一些哄人技巧,但是此时此刻真是太难以启齿了,根本张不开口。
他是真想去衙门击鼓申冤了。
谢邪桁时不时还抽泣一声。
蓁至尴尬地抿了下唇,沉吟半晌:“你……怎么了?”
谢邪桁依旧是委屈道:“朕无碍。”
“无碍你哭什么?”蓁至疑问。
谢邪桁道:“你与朕相处最久,且许久未见,可你见到朕的第一眼是面露惊恐地躲开朕,可那夜温荷呢?你二人不过才半刻不到,便相谈盛欢!”他越说越有理,搞不好是他要击鼓申冤了。
蓁至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看你,”谢邪桁眉眼一压,竟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遇到这类问题又不回答了。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夜温荷了!”
蓁至:“哈?”
谢邪桁又理直气壮道:“你那本书是不是未夜温荷准备的?说!回答朕!!”
蓁至扶额无奈苦笑。
遇到耍赖皮的皇帝怎么办?
答案是无解。
蓁至都要被气笑了:“我那时根本没见过她。”
谢邪桁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蓁至下一刻就抬手用手背去探了探谢邪桁的额头:“你是不是被马车颠了一日,脑子被颠傻了?”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同皇帝说话了。
谢邪桁又装可怜抽抽鼻子:“你凶朕。”
蓁至:“我。。。”
毁灭吧。
此刻的蓁至整个人精神百倍,甚至能去跑个几公里的马拉松,现在只想把那本书翻出来,一把火烧掉。
这本书他原本只粗略看过一眼,没成想,倒是给这皇帝学到了精髓,自己没学到的东西竟然原封不动用到他的身上,简直倒反天罡。
还好古代人不能上网。蓁至发了疯地感叹。
蓁至并不打算理会谢邪桁,让其待在这里冷静冷静,自己转身端上小龙虾的碗就去一旁蹲下接着拨。
虽然他现在脑袋清醒无比,但想补觉的内心也是想得发狂,想把自己放置在平面上,就这么闭眼什么都不用思考,可是不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还是要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回到皇宫后,才能实施计划。
耕田种地,翻墙出逃。
缺一不可。
蓁至蹲地上快速为小龙虾去壳,就像是冷面杀手。
屋外的风吹得激烈,能听见屋外树叶被风吹得发出骇人声响,就连厨房的窗户都被吹得一开一合,直至一道风将一扇正对蓁至身后的窗户吹烂,窗叶被风卷入天空,屋外的沙尘都被一并卷入屋内。
突然,一箩筐被吹入,就快要砸到浑然不知的蓁至,谢邪桁反应迅捷扑到蓁至身后大喊:“小心。”
蓁至闻声回头,就看见谢邪桁站在自己身后,而眉心明显痛苦一皱,视线往下偏,见到脚底下还在肆意滚动的竹编箩筐。
这种箩筐面不危险,八个脚最为危险,如若身上着装单薄,被砸到定会出血留痕,甚至竹板碎屑还会跟着扎入皮肤。
蓁至抛下手中的龙虾立马站起来,扶着谢邪桁的肩着急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谢邪桁摇摇头:“无碍,小事。”
此时万公公听里屋有动静吓得立马推门而入,就见自家皇帝蹙眉痛苦的样子,急得拂尘左右甩晃,滔滔不绝地自言自语:“哎呀!是老奴疏忽,竟没带个太医跟随!陛下您可否有事啊!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大家伙都等着您的号召呢!”
万公公说的像是谢邪桁命不久矣一样。
谢邪桁道:“万公公朕无事,你带人去看看有没有百姓受到伤害。”
万公公:“那那那老奴告退!”
蓁至把谢邪桁转了一下:“真没事?”
谢邪桁摇头:“朕没这么脆弱,朕从小同父皇骑马射箭,由武将来锻炼朕的体魄,不会有大碍。”
蓁至还是不信:“可的脸色。”
谢邪桁双手捧着蓁至为他焦急的面庞,淡然一笑:“是朕困的。”他眉心一动,重重呼吸了几口气。显然这些没让蓁至看见。
蓁至将谢邪桁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个遍后才放心道:“那你就去睡,别在这陪我了,我过会儿就好,你先睡吧。”
这次,谢邪桁松了口:“好。”捏了捏蓁至的脸开门离开。可他踉踉跄跄出门,还是不免让蓁至担心。
目送完谢邪桁,蓁至尽快处理好手中的龙虾清洗一遍,好在天气并未回温,所以龙虾放一夜还是可以的,于是净手便推门出去。
天气不好,狂风怒吼,河水上涨。
情况十分紧急,没几日那暴风雨就要来临。
蓁至抬头看天,心中深深叹口气。
无人能改变天灾降临,此刻人类的渺小尽显眼前。
被狂风吹乱思绪,蓁至的困意已经消散大半。他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他记得有处地方是空旷的,能将百姓转移到那边,只是方位还不太记得。
那处有溪水有山有树,也是适合众人居住。
见蓁至靠树下愁眉沉思许久,将军走过来作揖道:“蓁公子还不入睡吗?”
蓁至淡道:“睡不着,想些事情。你呢?”
将军回答:“我等轮流守夜,怕有危机情况发生。”
蓁至:“你可否派几人往西走几里,那处有块适合让百姓们落脚的地方,如若探查过后,确实适宜,便可将百姓都带到那处,先搭上帐篷度过。”
将军立马道:“我等会就派人去。”
蓁至摆了手:“等清晨吧,此刻将士们都已入睡,不好打搅。”
将军不吝啬地夸道:“蓁公子真如传闻那般心思缜密,足智多谋。”
蓁至:“谬赞。”
将军:“我还从未见陛下对何人如此上心过。”
这位将军看相貌年纪轻轻,竟然懂得倒不少。
蓁至笑了笑道:“好了,守夜去吧,我也要去看看陛下了。”
将军:“是。”
回到县令准备的房屋,推门进入。
县令只准备了一间房一张床,所以还是不能避免与谢邪桁同睡一张床的命运。
谢邪桁已经入睡,蓁至轻手关好门,悄悄走到谢邪桁身边,在床旁半蹲下,一只手支着下巴看谢邪桁这张脸。
那张画像将谢邪桁的优点都绘画出,不过这也是寻了无数名画师才得来的结果。之前那些画师,画得不是脸胖脖子短的,就是眼神迷离半竿子打不着的模样,画师还自卖自夸认为自己画术超群。那时候蓁至就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后是来了位民间温润如玉的公子,才终于将谢邪桁这张脸毫不添油加醋地绘画出。
困意悄然来袭,蓁至打了个哈切爬上床,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自从来到这里,睡眠是好了许多。
第二日醒来得早,天蒙蒙亮蓁至便起身,心里始终惦记这龙虾。
见谢邪桁还闭着眼以为没睡醒就小心翼翼爬出去,没想到脚踝却被人抓住。
蓁至心一紧,就见谢邪桁大清早就带着那抹邪笑,饶有兴趣盯着蓁至:“你昨夜是不是偷偷看朕了?”
事情属实,但打死都不会说。蓁至狡辩道:“没有,松手,我要去看龙虾了。”
谢邪桁果真松了手,心知肚明。
蓁至穿好衣衫,净脸完毕,正要出门,就见谢邪桁也起床,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就好声没好气问:“你干嘛?”
谢邪桁只道:“替朕穿衣。”
“服了。”蓁至扶上门闩的手又收回来,给谢邪桁三两下套好衣服,总算能出门去。
经过一夜狂风大作,屋外已是狼藉遍地,百姓们都已开始收拾。
见蓁至身后跟着谢邪桁,纷纷跪地道:“参加陛下。”
谢邪桁:“都平身。”
百姓们:“谢陛下!”
他们都是见过谢邪桁的,因为早稻必须在立夏前插完,所以那年的谢邪桁也跟随下地体验了一把。
此时将军走来蓁至身边道:“臣已经让几名将士快步前往,许是几个时辰后便会有消息。”
蓁至点点头:“那就好。”
谢邪桁过来问道:“你们在商议何事?”
蓁至告知道:“我想起往西几里路有块风水宝地,昨夜里同将军说了,今早便派人前往探查,如若真是我所想的那般,那块地将可以为百姓们落脚。过去一个时辰这样便可到达。”
谢邪桁回答:“这是好事。”
本蓁至的声音就不轻,所以周围的百姓都听到了,虽眼底不舍真切流露,可还是对蓁至感激道谢。
有些在这边还未长大的孩童正哭闹,吵着闹着哪也不去。
蓁至走上前,从荷包里拿出几颗糖,塞到嗷嗷大哭的孩童手里,声音柔和道:“乖。”然后摸了一下孩童的脑袋,这才不再哭泣,慢悠悠地拨着蓁至给的糖果。
在宫中时猜测定会有孩童哭闹,顺道收了几颗糖,如此来看,果真是有用。
孩童的娘亲看着蓁至道:“感谢蓁公子。”
蓁至又摸了一下孩童的脑袋:“不客气。”
此时百姓们都在整理自己要携带的包袱,毕竟风暴一来,河水上涨,这里将破败不堪。灾难留下的后果,不只是短短几日能恢复的,这片地终将归还河流。
想起厨房的龙虾,蓁至立马提起兴趣,转身就向厨房走。
昨夜里那几位厨子此时正准备大家伙的早饭,顺便还为蓁至留了口大锅。
蓁至看了眼龙虾肉,心中有谱,剁碎几颗蒜和辣椒备用,这里调料不比现代的多,所以出不出味也不清楚。
他准备做个蒜蓉味的,将香叶八角桂皮都丢入锅中大火翻炒,这架势让厨子们都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过来看蓁至。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下厨,原始灶台没用过,只能胡乱地添柴加火,见太旺了又把柴取出来。
如此反复,折腾半个时辰,龙虾完美出锅。
揭开盖,那香气扑鼻,厨子们又好奇凑过来,见那锅中一颗颗龙虾肉,忍不住吞咽唾沫。
蓁至怕做的不标准,不好吃,先身先士卒。
当尝过,竟发现味道还可以,一阵惊喜。
有位厨子在旁可是又馋又怕,馋那色香味俱全,怕那此物生前丑陋有毒气,可更多的是直接迫不及待拿筷子品尝。他察言观色,见几人吃了一口接着一口,自己也等不及尝一口。
“还有此等美味之物!”他惊呼。
蓁至满意地点头,心说:“看来大众反响不错,如若后续依旧有供应,就可以拿这些去摆摊了。”
于是将这些都盛出来,用了好十多个盘子,仆从陆陆续续进进出出才端完的。
外面用百姓们从各自屋中搬出来的桌椅拼成长条,龙虾就这么热气腾腾有序地摆放上面。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便狼吞虎咽吃起来,也不管这龙虾生前怎样将大家伙吓得闭门不出,现在都吃进肚中。
谢邪桁吃过后也道:“口味甚好!”
口碑这不就起来了?
蓁至想,到时候开馆子的时候,就立个整耳欲聋的招牌——
「皇帝吃了都说好!美容养颜又养老!」
吃得差不多,天空竟开始淅淅沥沥落小雨,众人便收拾好碗筷一同跑到屋檐下躲雨。
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瞬时临至冰点,心知灾难来临,显然没有了先时暂且的欢声笑语。
蓁至心事重重地伸出手去接雨水,随后不疾不徐地开口:“开始了。”
不知去探查的将士们此时如何,就怕自己记忆错乱,让众人白白等在这里,始终放心不下。
谢邪桁知道蓁至内心所想,见此道:“不必担心,朕信任你。”
蓁至说道:“信任归信任,可万不能拿百姓生命开玩笑,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误了事,成千古罪人,实则并没有改变。”他越说声音就越弱,根本没有底气再说下去。
谢邪桁诚心道:“朕信任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就在希望之火逐渐在蓁至心中泯灭时,须臾,远处四五个将士跑过来,其中一位则激动万分道:“果真如蓁公子说的那样,几里外属实有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有块空地,有树木遮雨,非常适合落脚!”
蓁至悬起的心下了半截。他道:“如今大雨将至,大家伙们只能抓紧收拾包袱,向那边赶路。”他又抬头看了眼天,“这雨怕是停不下了,照这么下,夜幕降临之时河流将会上涨淹没几处人家,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百姓们异口同声道:“我们都听陛下和蓁公子的。”
谢邪桁:“趁雨势稍弱,带上东西即刻出发!”
蓁至殿后,以极快的速度检查有没有哪户人家慢了速度,谢邪桁派人准备了板车,一些腿脚不便、已有身孕、年弱孩童的便坐上去,其余汉子则负责拿一些包袱。
谢邪桁来到蓁至身侧,指了指他们的马车:“到马车上。”
蓁至摇头道:“你先去,顺便把一些重的包袱都放置马车上,减轻百姓负担。马快,率先到那处地方,安好帐篷,以便他们过去就能歇息。”
“那你呢?”谢邪桁问,“一起过去。”
蓁至道:“我不行,我需要看着周边环境变化,做出应对之策。”他拍了拍谢邪桁的肩膀,“再说你不是留给我几个暗卫吗,如有不对他们会救我性命的,对吧?”
谢邪桁道:“会。”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是河水上涨迅猛,泥地塌陷,坐落在旁的木屋瞬间陷下去,溅起波涛。
好在他们动作快,若是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