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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恶兽 ...


  •   [本章会出现异常情感模式]
      [本章会出现异常形态]
      [如预警所言,罗兰特的定位是半恶役,它遵循本能而行动]
      [介意者请跳过]

      “你做什——!”
      情绪语言的蜂鸣只来得及发出一半,因为灵活的、细长的、柔软得近似于无害的舌信已经缠卷上来。
      静止手铐可以压制住一位亚王虫全部的行动能力,但不能阻止对方释放鳞粉与信息素。充满整个狭小空间的发甜气味骤然变得浓稠,活像是有人将这些气体分子压缩成了半固体那样。

      “罗克珊不也曾将那位硬翅族群出身的议会长迷得昏头转向吗?”
      舌信长就是好,罗兰特甚至还能说出完整的话。
      “是的,我当然知道一些流传范围不够广的小道消息。你们有大信息巢,而我们是宇宙间最好的斥候,很多时候秘密可瞒不过闪纹种的眼睛与信腺。”
      “可怜的白化种,无害的白化种,他确实保留了自己的核心基因族群用以保命的基础技能,哪怕没被教导过如何使用,本能也会告诉一只闪纹该怎样趋利避害。否则拖着残缺的翅翼他或许活不了那么久。”

      两双眼睛全部睁开的克里恩条件反射地想要将这危险的玩意儿给扔出去。灰翅正在遭受自出生以来的首轮文化冲击……或者说文化海啸。
      四只呈现出竖直状态的瞳孔毫无保留地展示出他的震撼。

      曾经戍卫王虫的族群是这样的。
      他们甚至能够接受特立独行的同族找人类谈对象,但绝不能接受两个同性别的家伙用舌头行贴面礼。
      被同性摸了鳞尾或是啵了嘴,比被传说中的红太岁开着吞星炮从脑袋上碾过去还要可怕些。毕竟后者近百年来再未现世,而前者眼下是真的正在发生。

      可就在把罗兰特甩出去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克里恩的脑子里抓了一下。
      不痛也不重,仿佛无形的指爪勾连住纷乱的思绪,然后就那样轻飘飘地向下一扯。
      于是罗兰特没有摔回窝中,他重新摔回克里恩的臂弯里。武装种的外骨骼肌之下,那双手臂的表面已覆盖满鳞片。

      “没缠过舌信吗,小家伙?”
      发出一点模糊的笑声,漂亮又有毒的亚王虫轻声细语地问。
      “这种时刻可不该释放你用来摄食的锯齿,它们会弄伤我。”

      抵抗令眩晕的感觉变得更加剧烈,克里恩不得不一只手撑在窝的边缘、整个身体躬下去。这个姿势反而方便了恶毒的一方靠得更近些,不依不饶地做出纠缠。
      在灰翅自己没有觉察到的地方,克里恩背脊上的利刺正在一节一节地张开,直至鞭尾末端。

      “你对……我……做了什么?”
      武装种含混不清地问。
      克里恩吃了舌头没对面长的亏,一旦被缠住就得配合着情绪语言来发声。那是躁动的、柔和的蜂鸣声,细碎地响起时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震动。
      这牛皮糖一样的亚王虫是真的有毒,不知为何仿佛牢固地黏在了他的身上,甩也甩不掉。而讲究基本法的一方还在好心试图进行说服。
      “你想做什么——不要犯傻,无论你有什么计划,利雅得都绝不会允许你——”

      打啵的时候不要说废话,这是宇宙间的通用真理。
      尤其是面对罗兰特这种家伙。
      因为对面是真的会趁着目标张嘴而选择得寸进尺。细长的、游走的舌信瞬间如同寄生性藤曼一样裹挟住灰翅的舌根,做出一个轻咂的举动。
      “真煞风景。”
      闪纹种轻声说,浅色的眼睛眯起来。
      “是我带给你的快乐与舒适还不够多,脑子有点笨的小家伙?”

      翻搅着思绪的力道再次扯动一下,配合着发甜的气味与蒸腾的鳞粉。这一回克里恩的身体踉跄着完全压下去。
      脾气稳定的灰翅死死撑住了最后的空间,没有真的倒在罗兰特的身上。可他们间的距离几乎趋近于零。带着倒刺的鳞尾本能地寻找着对方的鳞尾,做出缠绕的举动。在觉察到这一点后,克里恩直接将那不受控制、被野兽本能挟持的部分用力抽出去,抽散了旁边的控制台悬浮屏。

      闪纹种的舌信是甜的。它们像攀附着粗壮巨木的藤曼类植物,看起来柔弱又无害,但稍不注意就会试图扎根寄生。
      灰翅舌头上足以撕裂猎物的尖锐锯齿快速释放出来,却在割出一丝血液的味道后又猛然收缩回去,仿佛被弄糊涂了一样。
      作为回应,罗兰特给出一点漫不经心的哼声。
      “你扯痛我了,笨东西。”
      傲慢又缺乏必要尊严的家伙什么时候都不忘抱怨。
      “但如果你懂得赞美我美丽的翅翼,我也会乐于——或者说勉为其难地教一教你……教一教你如何享乐、如何变得更舒服些。”

      克里恩迸发出低沉的咆哮。这种动静放在向来脾气好过头的灰翅身上可不常见,那属于明显带着警告意味的情绪语言。伴随着嘶嘶的声响,武装种的外骨骼肌开始因为身体的变化而折叠收缩,灰色的翅翼张开,显示出对方正向着异化姿态转变。
      拟人的外皮被剥离,这个物种在逐步回归它们最原始的形态。所谓的文明与道德,所谓的直立行走,很多时候在大群的本能面前不值一提。

      “我要更正一下评价。”
      罗兰特的两双眼睛眯起来,像是在仔细打量着因为自己而逐渐躁动的温吞灰翅。
      “你没有那么废物。你的异化状态其实挺好看的,无论是鳞甲的光泽还是健壮的身躯……将这些话语当作最值得珍藏的赞美好好收起来吧,毕竟能得到我的肯定可算不上容——”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灰翅直接拖着他翻了个身,将这只喜欢惹是生非也喜欢挑衅抱怨的亚王虫掀过去、摆成脸朝下的姿态,完全摁进柔软的窝中。

      下一秒,武装种的重量直接压上来。

      沉重的分量以压制的力道砸在罗兰特的背脊上。被静止手铐固定住的一方可没法释放出战斗用的脊刺,这倒是令对方看起来更像是逆来顺受的雄虫了。
      挣脱舌信纠缠的克里恩呈现出混乱状态,凭借本能摸索至亚王虫的后颈位置,毫不犹豫地张开口器咬下去。锋利到可以啃穿战舰外壳的副齿没有咬穿那里的鳞片,只是含带着警告的意味不准目标挣扎躲避。
      灰色的鳞尾再一次找寻到白色的鞭尾,快速卷上好几个圈。

      “真……粗鲁。”
      脸被按在窝里、抬不起头的亚王虫在笑,笑声中居然带着某种愉悦的情绪和蜂鸣。好像对于他者施加影响力、并且大获成功这件事,是值得自豪的一样。
      “你现在看起来如同急迫地想要交/配的野兽。”
      闪纹种自己软趴趴的尾巴被锁定着无法移动,只能任由克里恩坚实有力的带刺鳞尾缠卷上好几道。这样的姿势如同交叠踩背的鸟类,而对方正试图在交缠的过程中扫开碍事的白色尾巴,以求方便进入下一环节。
      “可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做吗,看起来举止笨拙的小东西?不如你解开我的静止铐,这样我就能更好地配合你的需求。我可不在乎什么无用的道德,生存与繁衍是我们的天性。闪纹种不够强悍,在王虫时期我们便已面对过太多血腥的困境,能够存留至今是因为我们从不在意无谓的事物。”

      这话倒是没错。
      最后一只王虫覆灭初期,二十支核心基因族群经历过漫长而恐怖的混战厮杀阶段,直至最后仅有将近十支存留。
      任何层面都不够强大、完全挣不来生存席位的血脉,早已断绝在历史的长河中。

      “我会比利雅得更为宽容地赞美你,不再吝啬一点点来之不易的夸奖。”
      摆动幅度不大的尾巴尖惬意地左右摇晃,以言辞挑起纷争的肇事者持续着柔和连绵的鸣响,低沉的韵律中夹杂着某种嗡嗡的细小震动。罗兰特的性格和他的舌信一样恶劣。
      “在我这里鼓励与赞扬很好取得,只要你懂得按照我的要求做,我就会给你奖励。”
      “克里特和利雅得的心思不在你身上,他们总是看着萨瓦利德。可怜的、不够聪明的克里恩,他那最年幼的兄弟最为凶悍,也正是这份凶悍吸引走了亲眷们全部的目光与担忧——无论议会长和武装种领队的做法看似如何不近人情、言辞听上去如何冷淡守规,核心星域的舰队依旧会为那只野蛮的生物调动。如果是你,克里特会在第一时间带队追击吗?”

      灰翅锐利的爪子正在抚摸闪纹种浅色的翅翼。这双失去行动能力的翅膀此刻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华美的装饰品,轻易就能够被握在施暴者的手中把玩。
      如果其中一方更野蛮些,它们甚至可能会被直接扯破。
      无法进入异化状态的亚王虫此刻体型看起来比对方小了一圈,被紧密地压在沉重的怪异身躯之下。

      “所以先放开我,然后我们就可以做点别的。”
      罗兰特难得好声好气地同克里恩打商量。只不过对方两双浅色的眼眸中,瞳孔此刻也正呈现出野兽般的竖直状态。
      “你收获奖励,而我的配合会带给你更多乐趣。你从出生起就不曾听闻的赞美言辞,我都可以为你补回来。我喜欢笨一些的家伙围绕着我,也不吝于夸奖做对事情的它们。”
      柔和的蜂鸣中什么情绪都没有。
      “到那时,说不定我会格外高兴些,甚至破例允许你把一部分遗传物质留在我的体内。”

      克里恩维持着异化的外形和压制的姿势静止了将近半个微循环。
      虫群的本性和被搅乱的思维做着斗争,对于这个本能至上的物种而言,想要违悖天性和精神深处的呼唤回归某种意义上的文明,实在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
      然后下一瞬,他将自己的鳞尾从罗兰特的尾巴上扯下来。

      “不……”
      思维漂浮不定的灰翅说。他的通用语和情绪语言处于串台的状态中,可见其意识的混乱程度。
      但克里恩确实放开了死死压住罗兰特的手。
      “不。”
      他说,同时吃力地将趴在窝里的家伙给翻过来。

      罗兰特没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同他对视了一会。
      像是在问“这一次你又打算扔出些什么大警告给我”。

      然而克里恩覆盖着鳞片的手仍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缓慢地摸了摸亚王虫的脸颊。
      “不要做这种事……”
      灰翅轻声说。
      “不要对任何虫做这种事,罗兰特。我们天性残暴、不知轻重,如果是我的同僚、其它的雌虫面临这样的拟态与气味,如果我的脑子再混沌些,你的做法将为自己带来伤害。你不能移动也无法逃跑,会由于这种轻率的邀请而受伤。”
      说是同性滚远些,但实际上那是因为正常的同性别之间信息素互斥。而要论选择嘿咻对象的范围,虫群大约是这宇宙间最不挑嘴的物种,否则它们的进化形态不会如此丰富多彩。
      “永远别让自己走到那种境地,我不希望看见你遭受血腥且不讲道理的对待,也并不想通过暴力的形式将自己的遗传物质留在任何一位受害者的体内。”

      很久之后,罗兰特的眼睛才眨动一下。
      “这可真是……”
      闪纹种的亚王虫没再露出任何模仿人类所习得的笑容了,它缺乏表情的样子看上去平静而怪异。
      “对于我引以为傲的能力最无礼最直白的冒犯。”

      “它让我非常、非常地……不高兴。”
      悄然吐露着恶毒言辞的嘴张开些,咧出古怪的弧度。在第一排牙齿的后方,代表着异化形态的第二排副齿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
      静止铐本该锁定一切形态转变的可能性,但白色的鳞片开始沿着罗兰特的背脊攀爬。原本蛰伏的脊刺正在一枚枚地进入待释放状态。
      “就像面对着一个学会了全部人类糟粕的恶心蠢货一样。”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评价,在克里恩甩脱信息素和精神侵入双重残留的影响、有机会按照安全规定重置整个禁闭室的循环系统前,刺耳而锐利的警报声高吭地响起来。
      它们如同最尖、最既有穿透力的鸣笛,震到每一个听闻者的心脏都为之发麻。
      这可不是禁闭室独享的警报系统,而是整艘阿尔法级战舰都在示警。更远些的范围内,悬停在闪纹族群核心栖息星域近地轨道附近的舰群,正在一艘接一艘地拉响类似的动静,属于灰翅的通讯系统瞬间沉入古怪的静默状态。

      “利雅得议会长!利雅得议会长?”
      克里恩被警报声炸了一脸,他磕磕碰碰地凭借本能地摸索到信息连接器端口,试图转接自己的亲眷兼议会长。
      但是压根无法连通。
      “怎么回事?大信息巢出了什么问题,武装种第七分队,下属第二内部安全小队——是否听见?”
      答案是听不见,好像有人一把切断了整艘战舰的通讯路径,比古老的电磁静默还要来得彻底。

      灰翅快速将罗兰特推回窝里。克里恩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必定有异常情况出现。
      “别乱动——”
      他警告这始终不老实的嫌疑犯。
      “我必须确认议会长的安全,你自己待在这里,不要试图搅进混乱中去。失去所有行动能力是危险的,所以我会暂时封锁闸门,确保其它虫进不——”

      一些血液滴在窝边、滴在地面上。
      前者迅速被腐蚀出一圈圈的小洞,后者则因为材料的缘故而并未受损。

      “而蠢货是永远都不懂得听取他者言外之意的。”
      浅白色的、翅翼末梢带有艳丽红色纹路的闪纹种轻声细语地说。

      现在这一对怪物的体型差不多大了。

      与战舰通讯和控制系统一同失效的静止铐散落在地,长长的鳞尾的每一截都带着打开的脊刺。它蓄势待发已久,乍一摆脱束缚便趁灰翅还未完全挣脱开负面影响,像一柄链锯那样撕开武装种的胸腔位置。
      “软弱、愚蠢,轻信又不知愁苦。”
      伴随词语与词语间的停顿,覆盖着美丽白色硬鳞的手像是把玩着什么东西那样,缓慢抚摸着胸腔正中间位置那颗正在跳动的、永远不可再生的心脏。
      “利雅得确实对于自己的后代保护得太好,无论是萨瓦利德,还是你。议会长理解一位亚王虫意味着什么,那代表着我击败了我所有的兄弟甚至是啃食掉其中一部分才得以登上高位,而你却毫无概念不知畏惧。”

      “————”
      被突袭一击贯穿要害的克里恩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血液混着细小的碎屑从他的进食器官和呼吸器官大量涌出来。

      武装种摸索着信息连接器警报的位置,可眼下所有战舰、所有行动单位彼此之间都处于断连的状态。
      在他以完全异化的姿态进行反击之前,罗兰特扯着那颗心脏向外拽动。
      白色的怪物不需要适应期,已经瞬间完成了形态的转化,释放出全部的鳞甲和齿爪。

      咧开的口器以一种残忍的、凶悍的姿态猛然咬住被猝不及防压制住的武装种的喉咙,撕扯出巨大的豁口。
      带着高强度酸腐蚀性的血液不再像没反应过来那样温和地滴落。它们喷溅满整个禁闭室的地面、墙壁、布置柔软的窝,所到之处此起彼伏地响起东西被烧穿的嘶嘶声。
      克里恩的心脏被闪纹种亚王虫攥在手中,将它固定在胸腔中的连接组织正在逐渐断裂。

      罗兰特咬紧对方的喉咙,这善于偷袭的猎杀者算准了鳞粉与精神的影响依旧残留的时机,没有为片刻前的看守留下任何反扑与挣扎的机会。弱小族群缺乏后继的力量,它们总是将希望寄托于等待、寄托于恰当机会的全力一击,不给敌人任何翻盘反杀的可能性。
      细长的、灵活的舌信卷集摄取到新鲜的血食。

      克里恩的鳞尾卡在它的脖颈处。武装种没有说谎,灰翅很善于争斗,哪怕被叠加了大量debuff遭遇偷袭也仍具有一定的战斗本能,那可怖的凶器只差一点就可以切断亚王虫的脑袋。
      但战斗与厮杀中从来都不会讲究差一点、差不多。
      它们只讲究发生的与永远都没机会发生的。

      副齿在没入鳞片时,响起细碎的颈骨被咬裂的声音。
      试图拧动罗兰特脑袋的鳞尾缓慢松开、滑落下去。
      对于闪纹种的亚王虫而言,自始至终它所瞄准的都只有头颅和心脏这唯二两处不可再生的器官。

      “成为斥候的我们看起来弱小、无害,是因为我们懂得在等待时适当示弱、懂得伺机而动。”
      红白色的怪物盘踞在胸腔被整个剖开的躯体上,长长的、蛇一样的鳞尾环绕在身后,每一节都带着毒针般的钩刺。张开的双翼流淌着迷幻的图案与花纹,微光的纹路从翅翼根鞘处一直蔓延到卷曲的触须末端。
      “不讲时机的示弱是愚蠢的,只会引发暴力的狂欢。但用来博取你毫无用处的同情刚刚好。”
      “你该听从利雅得的忠告,别好心地满足任何规定之外的要求。”

      浅色的、能够烧穿战舰涂层的血液从撕开的喉咙中涌出来,它们浸透碎裂的脊骨。
      哪怕是修复能力逆天到可怕的核心基因虫族,也无法在短短几个微循环之内修好最为复杂的脊椎部分。

      眼下这颗头颅和暴露在外的心脏一样。任何人或者任何虫,只要稍加用力,就可以轻易地将它们拧下来。
      罗兰特四只呈现出竖瞳状态的眼睛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亚王虫缓慢地收回了自己尖锐的指爪和沾血的舌信。

      “没有下一次。”
      口器咧开、副齿间仍咬着撕下的血肉的白色怪物说。
      “你喂我喝下蜜露、梳理我的翅翼,所以我留下你的心脏。”

      “但是没有下一次,连缠尾巴都不会的笨拙的小家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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