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任意 “地久天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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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律委员？”任妄慢慢思考着这四个字。
“不是班长，也不是科任代表。”任妄掂量着，倏忽一个急转弯，杀得宋巧意猝不及防，“却是纪律委员？”
宋巧意尴尬微笑着，来掩饰自己的情绪，“纪律委员其实不算什么，没什么参与感，主要是这个位置无关紧要，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纪律委员是管什么用的？”任妄随口来一句。
不过也太随便了吧？
顾名思义，纪律委员就是管纪律的。
“管班级纪律的。”宋巧意耐心回答。
毕竟是自己先骗了任妄。
“这还无关紧要？这班级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全都掌握在你纪律委员的笔下吗？你向东，他们就不敢向西。”
“全凭您一人决断，看谁不顺眼直接写下名字报告给老师。”
“这位置既然这么爽，我也想当当过过瘾。”
宋巧意：……
其实不是这个意思的，他是不是理解错了？
宋巧意刚想解释，任妄却又突然来了句，“那你以后罩着我行不？好同桌？”
任妄见宋巧意一脸的难为情，然后混不里地背靠在后桌那边，语气懒散，“看在我俩千里迢迢有缘坐上同桌的份上，答应我，你不亏。”
这话什么意思？
任妄之后有对这句话解析。
简而言之，就是：
“你在班里罩着我，我在校外罩着你？”
哦，原来如此。
“你想想，是不是很划算？”轻松的语气又从后头传出来。
任妄歪头打量着宋巧意。
她表情看上去有点难琢磨。
……
宋巧意佯装淡定地走出门外，其实内心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
办公室里，温楷岳主要是了解班级这几天的纪律，最后还和宋巧意聊了一些关于任妄的事情。
“巧意，任妄呢性子烈，难服从管教，虽说是个好孩子，但如果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位置。”温楷岳温声贴心道。
毕竟就这一个宝贝，关键还易碎。
宋巧意摇摇头，不想麻烦老师，“不用了，谢谢老师。”
唉，这孩子。
在温楷岳看来宋巧意就是乖巧、腼腆，不敢作出任何反应，一直都是默不作声地抗下所有。
也不知道现在的反应是不是被胁迫的。
“好吧，有什么情况的话到时再跟我说。”
宋巧意回去时正巧遇见焦岚，两人便手挽着手一起走。
“巧意，你和任妄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当事人诧异：“啊？”
“你知道吗？刚才你差点摔倒……”焦岚觉得形容得不太恰当纠正道，“也不是吧，反正就是歪了几度，不像偶像剧半弯着腰那么夸张，你当时就只是一只脚没站稳，还没倒下去呢，任妄一只手就扶住了你。”
焦岚愈说愈激动，少女心都开始膨胀爆发了。
“你知道吗？比偶像剧还好看，你俩当时离得特别近，就那角度，跟抱上去没什么两样。”
跟热恋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宋巧意回忆被迫带到那时候。
是啊，应该跟抱没什么区别。
明明够近了，任妄不知道为什么，还非要……再近一点。
不嫌热吗？
“巧意巧意？”焦岚拽了拽她的胳膊。
“嗯？”
焦岚看她六神无主的表情有些担心，“任妄没欺负你吧？”
“啊。”宋巧意回应慢半拍，“没有啊。”
“欺负你了就跟老师说，可不能让职高的给欺负上了，我们二中也不是好惹的。”
宋巧意尴尬地笑了笑。
看看宋巧意温软的表情，再看看任妄那一脸痞样。
……
可真别被欺负了。
真被欺负了，也不知道。
快要上课了，任妄坐在原位没有动。
宋巧意刚坐下，他就凑到来。
“对了好同桌，那事你考虑清楚了吗？怎么样？”任妄语气放荡。
宋巧意转头就和一双轻狂的眼睛对上，她语气认真。
“好。”
起初任妄是惊呆了，然后意味深长地抬起眉尾。
他知道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果真，接着就听到了宋巧意对他那问题的解释。
“我在班里罩着你，那你在学校外面怎么罩着我？”
她刚才想过了，既然任妄这么不要脸，那自己也可以尝试适当地和他拼一下脸皮。
……
原来是这个。
两人思想都不在同一频道上。
任妄发出一声嗤笑，胸腔又在颤。
那句“罩不罩”的话是他一时兴起随口提的，并没放在心上。
但还真有件有关于她的事，他是一直耿耿于怀，无法忘却的。
“嗯。”任妄若有所思地应着，还没拆台，似乎是在很认真地思考她这个问题，“这个你不用管。”
刚才她不在，任妄看着旁边的位置突然想到了昨天翘课前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也不知道她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巧意没想再继续问下去，但任妄却不依不饶，又附在耳边，语气磨耳。
“你搞错了，是昨天让你考虑的事儿。”
昨天？
宋巧意垂眸，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任妄昨天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然后她逃一般地默默低下头，没好意思再想。
见宋巧意低头沉思的表情，任妄想当然地以为她忘了，边凑近宋巧意的脸边好心地补充说明，“我让你考虑的是，做我对象怎么样？”
任妄匀热的气息在耳边来回冲荡，宋巧意被弄得脖子那边都热热的。
她错了，还妄想和任妄比脸皮。
她在想什么！
他的脸皮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厚。可能宋巧意鼓起勇气脸皮也只能是一本书的薄度，而任妄的脸在刚开始就如一堵承重墙厚了。
任妄离得近，还压着脖子，所以能清楚地看见宋巧意的红晕从脖子那边蔓延至脸上。
他无奈摇摇头，扯起嘴角在那边无声地笑。
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薄？他才刚开始热热场子，还没正式上场调戏呢，这就耐不住了。
“刚儿你可都答应了。”任妄还在没脸没皮地打趣调侃。
宋巧意：……
她转头想和任妄开始一场有理有据的对峙，可看到他那一副对自己手拿把掐，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又噎住。
她无话可说，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我……”宋巧意语气都在颤，试图找回属于在自己频道的呼吸。
我还没答应。
“没事，慢慢考虑。”任妄这才从抬起脖子，慢慢远离，恢复了正常的距离。
还未说完的话哽在喉间，任妄又慢悠悠道。
“没关系，反正我们是同桌。”
“地久天长，我们来日方长。”
宋巧意紧闭双眼，攥紧手心，缓了口气恢复心率，努力淡忘刚才任妄说的无赖的话。
也不害臊。
简直，太，不要脸了！
等他好不容易老实了点后，宋巧意悄悄从抽屉里拿出草稿纸。
表面上是在认真算题，但不知为何，她却默默写下了刚才那句任妄说的话。
“地久天长，我们来日方长。”
是我们来日方长。
*
傍晚放学，贺炜宁站在校门口等阿妄放学。
任妄单肩背着书包，披着一件校服外套，看到贺炜宁站在门口后慢慢走过去。
“诶。”他拍了下正在打游戏的贺炜宁。
“嗯？”贺炜宁手上动作激烈，却还是冲出空来抬头，看到任妄脸上淡淡后笑了。
“没想到啊，有朝一日我会来接阿妄放学。”
“去哪？”任妄问。
“还能去哪？盛淮不就一个谊联。”贺炜宁放下手机，忍不住吐槽，“希望到时候盛淮多开几家像样的酒吧，不然就一个天天被我们霍霍，都惯了，太没意思。”
“新鲜感这就过了？”
任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聊起了“新鲜感”这个词语。
贺炜宁刚想回复，便看到几个刚从校门口出来的学生一直盯着自己和任妄这个方向，不禁有点发抖。
“妄，我们车上说？”
任妄看着贺炜宁，手拍了贺炜宁的胸腔，“瞧你那怂样。”
“不是，这是人家二中的地盘，我们也不好反客为主啊。”
两人走到贺炜宁停车的地方。
“这破路你都舍得开？”
地上的土路被骄阳晒得都裂开了，任妄顺便不爽地踢了个石子。
这路破的，任妄都没眼看，根本不是开车的地儿。也就盛西那边的水泥路他会开两下带着朋友玩，但是盛东这，土不拉几的，他才不会把车开到这里来的。
也是心疼。
“还不是来接你吗？少爷。今天周五，可以多玩会儿了吧？”贺炜宁语气听着挺无奈的。
这几天任妄囔囔着自己要上学，还没玩尽兴呢，就回去了。
车上，任妄坐在副驾驶，单手倚在窗沿上。
贺炜宁闲来无事侃道，“刚还没放学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等你了，保安大叔还问我是谁的家长，这么年轻。”
“我说我是来接朋友的。我俩可投缘，差点就坐门那边嗑瓜子。”
任妄：“那挺好，你接手他的工作，以后吃喝不愁了。”
贺炜宁很介意地“诶”几声，“那可不行，我可呆不住。我天生就爱玩，要是天天在小保安室里呆着我可就疯了。”
任妄没说话，手撑在太阳穴那边，若有所思。
余光瞥到任妄的心不在焉，贺炜宁觉得怪异，兀地想起早上他去操场拉了一个女生陪他去搬书。
贺炜宁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
“妄，你喜欢那样的？”
“哪样的？”任妄思绪被打断，语气不太耐烦。
“就，就是早上陪你去搬书的？”贺炜宁试探地问道。
早上他站在教师宿舍楼后边，本来在看二中学生做操的，忽然目光一转，就瞧见了任妄和一个女生拉拉扯扯的。
贺炜宁马上来劲了，眯着眼仔细看任妄扶着的女生。
两人挨得极近，动作恰到好处的暧昧。
幸亏没被值日老师看，不然就玩球了。
虽说会读书的人不一定近视，但是不读书的人一定不近视。贺炜宁视力就十分好。
但他却一直在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一点都不敢相信任妄竟然在追一个那么正常的人。
还有点黯淡无光。
宋巧意走过来的时候贺炜宁马上躲起来，又挨近点看。
长得倒挺清秀，像小白花一样水灵，留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就是没什么记忆点，过去了就忘了。
也挺高，就是模样呆，妥妥的学霸既视感。没那么妖媚，也不会打扮，就正经地穿着校服，连外套都不脱。
也对，高中谁不是灰头土脸的？整日扎在书海里遨游。学霸们根本不会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花心思。
不过，任妄追这种学霸？
任妄什么时候喜欢这一款了？
还是说为了学习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分手段，想开个小灶？
任妄诶……职高半边天诶！
怎么都挂不上边。
“这也太……”贺炜宁踌躇着想措辞。
“怎么？”任妄这时候不再沉思，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盯着贺炜宁。
似乎只要是贺炜宁稍微一点话说错，任妄管他此刻是不是在开车，都会立马掐着他脖子，索走他的命。
“太……太清纯了吧？”贺炜宁刚从噩耗中走出来，哆哆嗦嗦地说出了句中肯的话。
还是他好不容易在为数不多的词海里挑到的一个最合适的形容词。
任妄这会儿继续回到刚才的动作，单手托着下颌。
“清纯。”
他内心重复想着，不自觉地想起早上宋巧意脸上的绯红。
确实够纯的。
任妄想起早上她躺在自己怀里时。
香气盈满他整个臂窝，不像香水那样刺鼻，是淡淡花香，舒服好闻到让人沉醉，一时间都找不回人的意识。
还有他无意间碰到的柔软的触感。
任妄发誓，他是出于好意才扶住的宋巧意。而且他没有乱摸，很绅士的只用胳膊肘勾住了她的腰。
怀里的人又软又细，还香气扑鼻。这不是纯纯为难他这个禽兽吗？
不想还好，这一想，任妄的整只右手似乎都着了魔一般，柔软的感觉又再一次附在上面。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再次靠近。
不像早上她还会抗拒抵制。
一通幻想后，任妄扑了个空，有些吃瘪地怄气，但随即又不知怎么，像是气急败坏般，竟笑出了声。
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吧。
贺炜宁小心翼翼地抬眼，从后视镜那打量任妄。
却见他竟然撇了唇角，脸上扬起了他从未见过的笑。
这种笑，不是随便应付的笑。倒像是小孩子吃过糖后，回味刚才的甜味，脸上止不住扬起的甜腻腻的笑。
贺炜宁说不上来的震惊。
完了，这哥不会真要刻骨铭心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任意
